第126章 初次交锋
烟尘散去，牛头人们竟然毫发无伤。
这个结果，让杨帆无论如何都没法接受。
碳基生命，由蛋白质和脂肪构成的肉体，怎么可能抵挡得住钢铁？
可是，事实就摆在杨帆面前，容不得他质疑半分。
牛头人们重新抱起黑色原木，虎视眈眈的看着杨帆，与他的BT-5坦克。
杨帆注意到，在炮弹直击的那根原木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孔洞，看上去应该是穿甲榴弹炸出来的痕迹。
在孔洞的周围，插着许多大大小小的金属碎片，如果杨帆所料不错的话，这些碎片应该就是炮弹的弹片了。
「这样看来，炮弹的力量，应该是被那原木所吸收，化解掉了...所以这些牛头人才会毫发无伤...」杨帆暗自揣摩道。
「白茵，梨子，你们知道那木头究竟是什么来头吗？」
杨帆疑惑地问道。
按常理来讲，砂海州上的植物，因为缺乏水资源，加上长期被太阳暴晒，所以绝大多数植物的质地都相当脆弱。
但牛头人手中的黑木，却坚硬程度却堪比金属，这让杨帆万分不解。
「那是神铁木。」艾梨莎轻声解释道：「这东西的来头可大了。」
据艾梨莎所说，这种木头，只有牛头人一族会去种植。
神铁木的生长阶段，会在土地中发展出极其庞大的根须组织，这些长达数公里的根部，会将周围土地中的水源消耗一空，导致方圆百里内寸草不生，只有神铁木一颗植物存活。
这种生存方式，是极其霸道的。
不过，如此不讲道理的生存方式，也为神铁木带来了坚不可摧的特性。
其庞大的地下根须系统，会将砂海州地下矿脉中的金属元素，也一并吸收到神铁木的体内。
长年的积累，让这东西的坚硬程度远超一般的金属。
BT-5的主炮，口径很小，无论是炮弹的装药量，还是穿透力，又不算太高。
几个因素一叠加，便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唉...如果是德系的坦克，结果可能会好一些吧。」
杨帆摇了摇头，暗叹一声。
早期苏联的坦克，其特点在于机动优秀，装甲比较靠谱，结构很简单...
然而，苏联坦克却有一个比较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主炮的威力要偏弱一些。
或者说，穿透力要弱一些。
这是因为，德军早期的战车，都是皮薄馅大的脆皮。
比如早期的三号坦克与四号坦克，虽然车体很大，但是装甲却相当的薄脆。
如此一来，苏联人根本不需要提升太多火炮的性能，便可以轻松对付这些德军坦克。
久而久之，苏联坦克的火炮技术，便迟迟没有发展。
这种情况，一直到德军的「豹式」与「虎式」坦克出来后，才有所改善。
...
「小白，把这三枚炮弹全部涂上水银涂层吧！」
杨帆想了想，将炮弹递给白茵，一脸严肃地说道。
魔法水银涂层，能显著提高炮弹的威力。
现在杨帆的手里，可没有德军的那些强悍的火炮。要想击穿牛头人的防护，必须用其他办法。
白茵点了点头，便施展起了魔法，开始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
杨帆等人在做着准备，而牛头人们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短暂的停火时间。
他们重新列队，将原木扛在肩上。
就在这时，一位身材高大的牛头人，凑到了队伍首领的身边。他穿着一身粗大的皮革袍子，胸口处有一金属制的徽章，上面写着：【荣耀肃清人】
这家伙，是这支砂海纠察队的副官。
「米·凯尔首领，您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副官关切的问道。
名为米·凯尔的牛头人首领，从鼻孔中喷出一口热气，他将自己的神铁木立起，轻轻抚摸上面那被炮弹砸出来的孔洞。
「我没事...不过，这群人类，看起来不简单呀。」米·凯尔低声说道。
「是呀，居然能伤到您的神铁木，简直不可思议...」副官应和道。
「不，我不是指神铁木。」米·凯尔摇了摇头，将自己的黝黑的右手展示在副官面前。
只见牛头人首领那粗壮的右手，此时竟微微有些发紫，一丝丝血液钻出了皮肤，慢慢的滴在地上。
原来，先前的炮击，并非对牛头人毫无伤害。在用神铁木挡下炮弹后，米·凯尔便感觉手臂受到了一些暗伤。
他能感受到，皮下的血管，有一些爆裂了。
力量这个东西，是不会衰减的。
即便炮弹的威力被神铁木所挡下，但这枚穿甲榴弹的力量，还是顺着漆黑的神铁木，传达到了米·凯尔的手里。
「那台绿色的巨兽，竟能发挥出如此强力的攻击...这个力量，远强于以往我们遇到的那些砂海巨兽。」
米·凯尔指着前方的BT-5坦克，感慨道：「这种东西，竟会站在人类那一边，真是奇怪...」
「的确如此啊。」副官赞同道，但片刻后，他话锋一转，低声说道：「但是，我们砂海纠察队的肃清任务，是绝对不会失败的。」
「没错。」
米·凯尔吐了口唾沫，将神铁木重新扛在肩上。
「走吧，让我们来会一会这头巨兽。」
「是！」
随着首领米·凯尔的一声令下，牛头人们重新踏出前进的脚步。
「对了，让兄弟们注意躲避那诡异的「铁球」。不要硬接！」
米·凯尔补充道。
坦克炮的威力，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虽说他身为首领，是不太怕这种攻击的，但他带的那些弟兄们，可不一定能扛得住穿甲榴弹。
就这样，经历了短暂的平静后，牛头人们再次发起了进攻。
...
「杨帆哥哥，水银炮弹准备好了！」
BT-5坦克内，白茵将光滑的银色炮弹递给杨帆。
小魔法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显然是有些疲惫了。
「干得好。」
杨帆没说多余的话，便接过炮弹，一把将其塞进了炮闩中。随后，他瞄准了米·凯尔的脑袋。
现在，两者的距离只有一千多米，在这个距离下，炮弹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便能砸到牛头人的脑袋上。
「这么短的距离，我看你怎么躲！」
杨帆冷哼一声，按下开火键。
「轰！」
BT-5的炮管，发出了一声巨响，随后，不断旋转的水银炮弹，便从炮口烟雾中钻出，它直指米·凯尔的脑袋。
牛头人首领似乎意识到了危险，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将背上的神铁木取下，立在身前。
「嘭！」
水银炮弹与神铁木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巨大且难听的声响。接着，水银炮弹便爆炸开来。
橘红色的火光，将米·凯尔整个人都笼罩了。牛头人们纷纷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首领。
「好像有戏！」
透过炮镜，杨帆看到了爆炸的全貌。
经过魔法加持的炮弹，虽然爆炸力会减弱一些，但其穿透力却得到了极大地提升。
毫不夸张的说，水银魔法，将炮弹的穿透力，提升了近3成。
神铁木，终究还是比不上真正的钢铁。直径50厘米的原木，其等效防御大概相当于100毫米的均质钢板。
这个防御力，水银炮弹刚好能勉强穿透。
神铁木的防御一旦被贯穿，那么牛头人自身的肉体防御力，便不足道哉了。
...
很快，爆炸扬起的灰尘与烟雾，便尽数散去。
在爆炸的中心点，强壮的牛头人首领米·凯尔，呆呆地站立在原地。
神铁木立在他的身前，仿佛还是坚不可摧的样子。
但细看之下便能发现，在原木粗壮的木身上，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贯穿了神铁木的两侧。
是的，这极其坚硬的木头，此刻竟被硬生生的洞穿了。
而正面承受了炮击的米·凯尔，他的胸口处，出现了一个不深不浅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洒在地上。
一些细小的金属破片，镶在牛头人首领的皮肤上，但却没有更进一步的深入。
「嘶...」
杨帆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叹道：「好强的肉体！」
虽说水银炮弹的穿透力，被神铁木挡下了大半，但米·凯尔还是硬生生的扛下剩余的穿透力，以及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和高温。
如此强悍的肉体，让杨帆不得不改变了接下来的策略。
他原本想干掉米·凯尔这个首领，以此让砂海纠察队退去。
可目前看来，如果没有大口径的重炮，那么他是干不掉这位牛头人的。
「梨子，用第二套方案！」杨帆向艾梨莎吩咐道。
所谓第二套方案，就是利用BT-5机动的优势，尽可能的拖延纠察队的时间，让大部队能尽快撤离这里，逃脱追捕。
【卡斯大峡谷】后面，便是茂密的丛林和山脉，如此复杂的地形，砂海纠察队是很难找到杨帆的队伍的。
只要让大部队通过峡谷，那杨帆的计划便成功了。
没有任何的质疑，艾梨莎便踩死了油门，坦克也冲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
「凯尔首领！」
纠察队的副官，一把推开身旁发呆的同伴，他跑到米·凯尔的身旁。
「您需要治疗吗？」副官急切的问道，他试图扶住米·凯尔，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米·凯尔竟一把推开了他。
「...魔法师，这支人类队伍中，居然有魔法师！」
米·凯尔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的话，在纠察队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副官呆呆地看着远方，那在荒漠上飞驰的BT-5。他心里清楚，这次，他们恐怕是遇到「硬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