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规律不等于真理
罗林听着独孤月空所说的话。
的确。
说得很有道理。
是基于客观现实和理性逻辑上得出来的言论。
「如果从【大势】的角度来看的话,那么现在朕的做法的确不是大势……种族敌视的确是一种极其难处理的东西。」
罗林说道。
在前世,米国作为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不是唯一的有人种对立的,但却是相当严重的。
那时候冲浪也没少见网友玩梗「肤色正确」「美式居合」等。
这边这个世界只会更加麻烦。
前世好歹有个前提,地球只有人类这一种有高等智慧的生物。
但这个世界不是这样,人类不仅不是唯一,甚至不是「第一个」。
在人类之前,拥有高等智慧的万族才是世界主导。
真是麻烦而恶劣的现实……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乐观的去思考,那也只是无聊的乐观主义者罢了。
「不过,朕也不会改变想法。帝国不是一日而铸就的。」
「如今的种族敌视的确非常严重,但朕也会继续执行下去,以历史为指导,复刻一种来自上古灵气时代的一种【以人族为主,万族为辅】的世界秩序。」
「朕不知未来如何,只需要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就好。」
如果这个世界是原本的世界,那罗林就是通晓古今未来的人,遇到什么问题都有底气。
因为他知道历史规律是怎样的。
但这个世界是从未见过的平行世界,虽然有雷同之地,但不同的地方也很多。
「原来如此……」独孤月空点头,「陛下大义,臣妾钦佩!」
「哈哈。」罗林笑了笑,「走,咱们好好的去玩一玩。」
罗林来找独孤月空,其实也是有想法的。
至于什么想法,那自然是一起修炼天地合欢了。
只是独孤月空来找他对弈,罗林有系统依靠,更不是猴急之人,自然来玩一点乐趣。
「遵命~」独孤月空嫣然一笑,随即和罗林一起离开。
至于某个一旁的太子。
罗林自然是没有理会的。
毕竟太子也不需要他理会,现在看上去都颇为高大壮实了,不知道以后会长成什么样。……
罗轼离开,回到东宫之中,脑子里兀自还在回忆之前罗林所说的话。
「不愧是我的父亲,高瞻远瞩,让人热血沸腾!」
「历史……历史。」
此时,罗轼也是摸着下巴。
他也是天资极高之人。
旁听了独孤月空和罗林的对话,竟然隐隐的又顿悟的感觉。
罗轼在他那密密麻麻书籍的书架上,拿来了一本史书看了起来。
越是看,罗轼脑海中的那一股明悟也就越是清晰。
此后。
罗轼还不满足。
直接一头扎入到了图书馆里,在历史记载、地理人文记载等方面的书籍里进行浏览。
他阅读速度极快。
喜欢比对繁荣地区和偏远地区的历史。
「原来如此,在周朝的时候,就有男女混合的大型典礼,如果看对了眼,那么便直接去林子里野合。」
「而在川地偏下的地方,有个地方叫纳西,纳西人盛行一种阿肖婚姻。」
「男不娶女不嫁。」
「有七成的纳西族人都是这种婚姻形式。」
「一个纳西族人,一生大概又6到10个阿肖。」
「而漂亮的女人或者帅气的男人则是一生能有几十个上百个的经验。」
「还真是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罗轼啧啧称奇。
中原人对于女子的忠贞看得很重,未婚先孕或者是复杂的x生活,都被视为污秽和邪恶。新笔趣阁
却没想到还有地方,竟然维持着古代的x观念。
但实际上,中原文明本身自己也就经历过这样的时期。
罗轼更加如饥似渴。
「嗯?」
「这个地方对于升职器极其崇拜?把这种……男女的,私处,的这个形象……视为神灵来崇拜??」
「难道华夏也经历过类似的局面吗?」
罗轼翻书。
还真的找到了。
在商周时期,包括后来的春秋战国时期,这种生殖崇拜竟然是随处可见的事情。
甚至于,在祭祀之前或者祭祀结束的时候,都要安排男女结合。
古人认为这是高尚而神圣的。
是和祭祀行为完全匹配的事情。
「原来如此……还真是不同阶段。」
「不存在【绝对的独特】,总能找到【相似的地方】。」
「当我觉得,嗯?这些人怎么这么不知廉耻,以升职器的形状为神的形象,也没有忠贞观念。其实我大乾和其唯一的区别,就是【已经度过了这个时期】。」
「真正的区别,在于所处阶段的不同。」
「如果大胆的去思考,社会发展是有阶段的,那么,哪怕是一直以来发达的华夏文明,是否存在一种可能会落后呢?」
罗轼思考着。
如今大乾是在周边的地区已经找不到能打的了,完全的确定了霸主地位,制定了独属于大乾的一套——以大乾为尊的世界秩序。
「曾经,中原七国都各有辉煌。」
「最终除了我大乾外,都陷入没落。」
「那我大乾是否会没落?」
一想到这件事,罗轼就浑身难受。
他在旁观后得到启发,尝试着学习罗林那样,去从历史里总结出规律。
但在看到规律后,罗轼看见的规律就是国家的寿命在越来越短。
周还起码活了500年以上,但到了汉就变成了几百年。
几百年后,大乾还存在吗?
如今鼎盛无比的世界霸主,那时候还是霸主吗?
罗轼眉头皱起。
他知道自己操心这个还太早了。
但现如今他顿悟,就是忍不住的去想。……
结果就是这几天,罗轼是吃不好睡不好呀。
和大鱼大肉吃得爽歪歪,天天泡在后宫里,今天宠幸这个,明天宠幸那个的罗林相比,属实是差别过大了。
而罗林这个爹也总算是感觉到了罗轼的不对劲。
「怎么了?」罗林直白的问。
「父皇……儿子有事想问。」罗轼这几天实在是受折磨,于是询问。
「说吧。」
罗林在听了罗轼所说之后。
他不由得一笑。
「哎呀,你不要太看重这些,历史是人缔造的。你所看见的那些历史,都是那个时代的人所缔造出来的。」
「历史的确能总结出规律,但规律不等于真理。」
「换而言之,时日尚长,一切都不是一定的,是否存在着别的路,大乾有是否能避开三百年魔咒,绵延万世……」
「都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