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苍禹界之外的地方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副容颜了，但这张脸带给他的震撼，不比第一次少。
这是极少见的美丽容颜，就算是记忆中久负美貌盛名的神界之女也不及这张脸。
可惜了，已经同他缔结了契约……不然，抓回族里做个压寨夫人也不错。
白虎正摇头感慨着，不妨相苏猛地睁开一双眼，警惕地盯看他，哑声道：「你干什么？」
她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自熟睡中醒来的沙哑，眼里的睡意朦胧却迅速消散而去，最后一干二净，目光清冷异常。
被那双清冷的眼眸盯着，活了几万年什么没见过的白虎，头一次感到捉襟见肘，说不出话来。
相苏却神色自然地从软塌上坐起，一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这不是能自己穿好嘛。」她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笑意，清丽的眉眼微微弯起，眼下卧蚕分明，那浅浅一笑，宛若柔软的白云轻轻拂过心尖。
白虎不自然地撇开眼，「谁让你们人类那么麻烦……」这话里莫名多了几分委屈，似乎在怪相苏光顾着看热闹不帮他。
相苏听了只觉好笑，这白虎怎么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便望着他耳边的银鬓，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虎默默地将头扭了回来，「我既已是你的契约神兽，自然应由你来命名。」
「不想说？」相苏挑眉，「那行吧，我以后就叫你寅客吧。」
白虎：「……」
「寅客」亦称「寅兽」，虎的别名，寅于十二生肖中配虎，故有此称。
「我不是老虎！」他委屈巴巴地辩解了一句，「我是镇守西宫星宿的神兽白虎，才不是凡间的老虎……」
「这有区别吗？」
「……」白虎又赌气似的将头扭了回去，似乎不想同她辩解。
这家伙还真委屈上了。
相苏心里笑得直打跌，好不容易忍不住笑，抬头望见他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恍惚间发现这家伙不仅头发是银色的，连睫毛都是淡淡的银灰色，仿佛霜雪洒落，映衬着这张犹如神祇般线条精美的侧颜，有股疏离易碎感，直让人狠狠欺负他哭泣的欲望。
这一瞬间，相苏忽然有些懂了，那些浪荡纨绔为何喜欢欺负良家妇女了。
她便拖着下巴打量着他，笑着问道：「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提起这茬，白虎才似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间从软塌上跳了起来，指着她忿然道：「我警告你，不许再将我关进那个地方！」
「这就是你对待主人的态度？没大没小。」相苏抬头看他，嘴角含着丝丝笑意，「不过看你这活蹦乱跳的模样，那个地方对你的治愈效果不错。」
言外之意，下次受伤了还要将他关进去。
「你——」白虎瞪着她，流光下，少女精致绝美似笑非笑，找不出一丝瑕疵，漂亮得让人嗓子发干。
「哼！」他又将头扭过去。
这次相苏却没耐着性子来哄他，而是摸出一块拇指头大小的骨块，自顾自的低头捣鼓着。
白虎耐不住好奇心，凑过去瞧，「这是什么？」
「你猜。」相苏总是忍不住想逗他。
白虎便低头凑近，仔细一嗅，疑道：「这是……蚩尤？」
「哦？」相苏感兴趣地抬头看他，「你认识他？」
「怎么可能！我才活了几万年，怎么可能认识那样的大人物？」
蚩尤那样的魔神只存在于几千亿年前的上古世界，「我身体里流淌着神兽一族的血脉，自然传承着关于他的记忆。」
相苏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你说你已经活几万年？」
「怎么，不像？」
「……确实不像。」更像个年轻气盛，胡乱惹事爱撒娇的少年。
「在我们族里，我这种年纪相当于你们人类十七八岁的少年。」
「你还有族人？」相苏惊讶，她还以为神兽白虎世上仅有一只呢，「那你的族人都在哪里？」
白虎自豪道：「他们都在神界。」
「那为什么你会到这里？」
「因为……」似乎是提到了不好的话题，白虎失落地垂下头，满脸自责，「我犯错了。」
难得见他露出这么消沉的模样，相苏不由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别难过了。」指间发丝的触感果如想象中的一般好，相苏忍不住又多揉了几下，「小家伙，要不要我带你回神界啊？」
「别开玩笑了，那可是神界！」白虎一把拂开她的手，「还有，不要叫我小家伙！你明明看着年纪也不比我大！」
相苏笑眯眯地收回了手，又问：「神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书中的故事线都是发生在苍禹界的，苍禹界之外的地方还没有提及到。但这毕竟是个真实的世界，她相信除去苍禹界之外，一定有着无数个更为浩瀚庞大的世界。
「苍禹界之上是灵界，灵界之上是仙界，更高一层的才是神界。」白虎道，「神统治着众仙，他们有着各自的职责和地位。神圣不可侵犯。」.
原来神也是不止一位。
相苏微眯了眯眼，忽然问：「那灭世之神是什么地位。」
「你问这个干嘛？」白虎眼神诡异地看了她一眼，「他可是神界最不受欢迎的神。」
「不受欢迎？为什么？」相苏疑惑了，「难道神界也有高低贵贱之分？」
「恰恰相反！」白虎摇摇头道，「他是世间唯一一个具有毁天灭地的能力的神灵，这样恐怖的能力连神界都能毁灭！所以那些神灵才会忌惮他，巴不得他死。」顿了下，他又道，「但神是拥有不老不死之身的，即使神魂俱灭，他们的身体也会永世长存，不会消亡。」
「那就真的没有杀死他的办法了吗？」相苏皱眉道，愈发觉得自己之前想杀君则的想法有多么荒唐。
「不能杀死，但是可以封印。」白虎叹了口气，「在神界，若是神灵犯了错，其他神无法制裁他的时候，天道就会插手了，运用天地规则的力量，集结众神之力将他封印。」
总结下来说，灭世之神，可是一个连天道都忌惮的神灵。
相苏也跟着叹了口气：「那他岂不是无敌了？」连天道都拿他没办法。
「也不一定，既然有毁灭天地的灭世之神，自然也有创造一切的创世之神。他俩神力相当，互相抗衡制约。但是……」说到这，白虎脸色忽然变得踌躇起来，「我不知道现在的神界有没有创世之神降临，反正在我被贬的时候，创世之神还没有出生……」
相苏：「……」
她咬牙道：「那他现在还不是照样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