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以老子一世恶名，成就大秦万世基业
仅半年时间。
秦王率二十余万大秦锐士横扫五国。
这份功业，着实惊艳了大秦的文武百官，士族权贵。
可是。
眼瞅着再加把劲就能横扫楚国，彻底完成历代秦王天下一统的大愿。
自家大王却放弃唾手可得的工业，悄无声息地返回咸阳。
到底是在闹那出？
赶快一统山河，大肆封官赏爵不香吗？
非得天天折腾得百官不得安宁，您才舒服？
礼毕。
文武百官猜不透秦王的用意，心里忐忑不已。
领衔百官的吕不韦也不急着出版奏报，只是神色复杂地坦然看向丹墀之上的君王。
心中翻江倒海：才一年啊！
亲政一年，就涤荡五国。
几乎没有消耗大秦国力，反而用层出不穷的手段把大秦国力提上一个新台阶。
果然还是年轻人有闯进有手腕。
早知如此，早几年亲政，时至今日，岂不是已经完成山河一统？
李斯死死盯着吕不韦。
看对方没有出班奏报的心思，急忙一撩衣摆，准备出班奏事。
他最清楚，秦王放着唾手可得的功业不拿，急吼吼地跑回咸阳肯定是冲着变法而来。
六国灭了五国。
可是，变法还没个头绪。
这……不管怎么解释，都有懒政惰政的嫌疑。
就在他刚抬腿的时候。
伴驾寺人突然拉长声调开口：「宣，国师上朝！~」
国师？
终于冒头了！
神龙现首不现尾的国师到底长什么样？
殿内文武百官瞬间来了精神，齐齐扭头看向咸阳殿大门。
殿外小官和博士们，则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看向寺人伺候的偏殿大门。
随着偏殿大门吱吱呀呀地打开。
在寺人的引领下，一个身穿麻衣的光头青年点着盲杖缓缓出现。
「这么年轻？」
「嘘！国师者，神人也，看着年轻，谁知道活了几百年？」
「就是此人助大王飞天遁地？」
「别胡说，那叫热气球。」
「……」
在数量众多的博士和低阶官员的注目礼中，罗毅缓缓进入正殿。
然后。
殿内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国师看着比大王还年轻，靠谱吗？」
「人不可貌相，犁铧、焦煤、冶铁高炉、马具均出自国师府。」
「……」
吕不韦也被罗毅满脸的胶原蛋白吓了一跳。
这么年轻的国师。
岂不是要震慑大秦文武百官三四十年？
是祸非福啊！
李斯实现都集中在那个颗光溜溜的脑袋上，并没有在意罗毅的年纪。
相差十岁左右，大家半斤对八两。
不足为虑。
「臣，罗毅，拜见王上！」
在寺人的引领下，罗毅来到丹墀第二平台端手行礼。
「国师免礼，请就坐。」
嬴政原本阴鸷的神情突然热切起来，柔和地伸手赐座。
又冲愣在一旁的寺人使眼色：干活呀！
别愣着。
寺人被钉了眼，急忙哆嗦着从怀里掏出竹简宣读：「王诏：国师罗毅学通古今，才冠九州。又献造纸术、献冶铁术、献滑轮组、献马具、献犁铧、献流水线法、献太极拳法……」
王诏很长。
寺人读完一个竹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简宣读罗毅进献的宝贝，为他夸功。
丹墀下的文武百官越听越心惊。
看向罗毅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
「这还是人吗？」
「难怪，难怪，大秦这一年变化如此多段。皆出此一人耳。」
「国师如此多才大才，往后的朝堂难混了！」
「……」
寺人整整念了一刻钟总算念完了罗毅的功勋，进入正题：「……加封九锡，入朝赐座、见王不拜；掌国师府，开府建衙，主持变法事宜。」
「大王，不可啊！」
王诏刚刚宣读完毕，没等罗毅奉诏，吕不韦先蹿出来阻拦：「九锡者，诸侯之礼也，不可轻忽。」
他在提醒自家大王。
你还没称帝呢，怎么能乱封诸侯？
至少，也得等称帝之后再以天子的名义分封诸侯嘛。
「王诏不可违！」
嬴政缓缓抬手略作解释：「以国师功勋而论，寡人赏无可赏，封无可封，唯有九锡荣耀聊表心意。」
说完，也不给其他大臣反驳的机会。
起身恭敬地向罗毅端手行礼：「政，请国师莫要推辞。」
「臣，谢大王厚爱！」
罗毅也没推辞。
今天是他第一次在大秦朝堂露面，有进无退。
不能有丝毫露怯。
否则，被那些人精发现自己底气不足，接下来的变法过程中肯定会变着花样地折腾小手段。
还不如大咧咧地把九锡之礼受了。
该打压的时候打压，绝不手软。
等他们习惯了一个严酷的国师身份后，再用小恩小惠收拢人心。
老好人，做不得。
做坏人才能坚定不移地把他设想的治国之道推行下去。
以老子一世恶名，成就大秦万世基业。
死也死得其所！
献身这样的事情，在他参军之前就想的明明白白，通通透透。
否则也不会一路过关斩将，成功进入蛟龙小队。
还拿到队长的职位。
怕死，就别想着干成事！
「甚好！」
看到罗毅没有推辞，嬴政笑盈盈地重新落座。
手指点着赵高发问：「御史大夫，赵高，赵大人，你且说说清查田亩之事，可有结果？」
大王怒了！
赵高听到自家大王的称呼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准没好事。
秦王政只有怒火无法压制的时候，才会阴阳怪气地说话。
急忙屁滚尿流地爬出般奏报：「清查田亩事宜已经结束，臣，已厘清二十年内侵占田亩事宜。」
「只是……臣只有清查之权，并无审查之权。」
「审问事宜皆由廷尉负责。」
「廷尉不审，臣也无法结案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
御史大夫没有审查的权利，再加上秦王的刻意限制，更不敢催促廷尉审问。
现在报应来了。
把责任都推到廷尉府李斯头上，看他还怎么豪横？
「廷尉府？」
嬴政扭头看向李斯：「李大人，廷尉府忙得没时间审案？」
日了狗了！
李斯瞥了眼急着甩锅的赵高，出班恭恭敬敬地奏报：「禀王上，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变法。」
「而变法需朝中百官协力并进，不能在如此紧要的关口再浪费大把人手和时间去审问侵占田亩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