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第72章 第 72 章

【捏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甜好甜,哈哈哈哈哈真的好甜啊,疯狂吃糖】

【精神恍惚,差一点就撅过去了】

【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哈哈哈啊哈哈刀子!是刀子!!!嗷嗷嗷嘻嘻嘻呜呜呜呜呜哇哇哇yue~】

【众所周知,人被刀,就会死,所以我决定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狗策划,你,你真是个狗东西,我特么,今晚你给我把门锁好,全部人都给我死!!!】

【(疯狂吸氧)扶朕起来,朕的十万天兵天将呢!】

【喂?是的,这里有一个病人。谁?是我:)】

【各位好,这是我和流鸟的葬礼,你们谁过来吃席?】

【我,流鸟的未亡人,现在要过去刀了你们(拔刀中)】

【流鸟啊啊啊啊啊啊(疯狂扭曲)(阴暗蠕动)(分裂)(撕心裂肺)(扭曲爬行)(痛苦哀嚎)(挣扎)(发出嘶吼)】

【呵!不过如此(擦血)(跌倒在地)(从地上爬起来)】

【是谁和我一样,被刀得恍惚的我去翻了一下乱步的回忆杀,发现到处都是刀子,呵呵,狗策划真有你的】

【我觉得,这锅狗策划不背,应该是编剧的问题】

【(警觉)你怎么替狗策划说话,说,你是不是也参与了!孽畜拿命来!!!】

红发少女站在小院子前,看着路过的行人,面无表情。

来来往往的路人在她的注视下纷纷身体一僵,加快步伐离开。

在横滨,遇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如果想要确保自己的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哪一方势力,又是什么工作。

要知道,在这个混乱的横滨,什么组织都有。

「流鸟,姐姐?」

有着海胆头的小男孩震惊地望着浑身被血和雨水沾染的流鸟,「流鸟姐姐受伤了!」

望着小男孩,流鸟努力扯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却因为凝固的血渍,这个笑容看起来生硬无比。

「是惠惠啊,抱歉,以这一副模样来。」

「姐姐和我进去,要快点处理一下伤口才行!」伏黑惠上前轻轻拉住了流鸟的手,「没关系,老爹对这方面很擅长的,很快就不痛了。」

两人进了屋,就瞧见伏黑甚尔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果子。

当他看见流鸟身上的伤口时,下意识皱起眉头,「臭小鬼,我教你的那些东西忘光了?」

但,当他触及到少女的眼眸时,原本还想说出口的指责怎么也无法说出。

那种眼神,似乎抛弃了一切的,只留下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在一片黑暗之中,如此空茫。

「我去给你找一件世子的衣服,在这里待着。」

他说着,就往卧室走。

转身的伏黑甚尔没有看见,世子脱口而出时少女迷茫的眼神。

她想要询问,却在男人转身离去后重新闭上了嘴巴。

流鸟意识到了,自己忘记了。

原来,她忘记了那么多的人。

真是过分,流鸟原来忘记了世子。

想要努力回忆起关于世子的事情,却发现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世子这个名字,都是陌生的存在。

她的目光向下移动,定格在了伏黑惠的脸上。

这是伏黑惠,惠惠。

指尖点在了小男孩的眼角,叫小男孩红了红面颊,「流鸟姐姐,如果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事情,可以告诉我。」

「以后,以后我会努力保护流鸟姐姐,不再让流鸟姐姐受伤难过的!」

小男孩的眼神真挚,像是小猫般说着他的话语,笨拙又可爱。

流鸟却忽然发现到眼前的小男孩有些陌生。

她摩挲着他的五官,感受着指尖温暖的肌肤。

这是他的模样,他是伏黑惠,是老师的孩子。

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记忆却在不断地褪色,熟悉的触感开始变得陌生起来,连同听见的话都开始听不清了。

「小鬼头,年纪轻轻就不要乱说话。」一个榔头敲在伏黑惠的脑袋上,伏黑甚尔将衣服递给流鸟,「去换一件衣服吧,出来后处理一下伤口。」

流鸟抬头望着伏黑甚尔,「老师,我忘记了好多事情。」

伏黑甚尔沉默片刻,说:「你那术式本来就不怎么好,忘记事情很正常。所以你这一身伤就是你那术式搞得?」

「……老师,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流鸟说。

伏黑甚尔闭上了嘴,深深地看了眼流鸟,「我不喜欢干亏本的事情。」

「老师,请你帮帮我。」流鸟说,「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只能找你了,我的记忆中,能够保护他们的只有你了。」

她的手依旧停留在小男孩的眼角,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平淡。

「我的异能力已经被咒术的高层知道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追杀绝对不会停止。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老师。我的记忆在不断忘却,在所剩下来的记忆中,能够帮助我的只有老师了。」

红发少女面上的笑容是那样温柔,眼眸内原本耀眼的晨光则是不断地被阴霾覆盖,「老师很强,老师是为数不多可以保护他们的人。」

伏黑甚尔冷眼望着少女,从少女的只言片语中,他清楚明白眼下是什么样的情况。

在这样冷凝的气氛当中,他甚至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那个该死的术式,已经将眼前少女的脑子烧坏了。无论说什么,无论做什么,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认知已经扭曲了,记忆已经扭曲了,甚至连思想都开始扭曲了。

而在这样浑浊的状态下,她只能在仅剩下的记忆中寻找一个可以保护已经模糊了的玩伴的人,那就是老师。

可笑的是,就连眼前的老师,面容都开始模糊起来。

「所以,他们是谁?」伏黑甚尔问。

红发少女的身体突然僵硬了。

过了很久,才听见少女说:「他是一个少年,身穿侦探服。黑色的头发,碧绿色的眼睛。他很厉害,他是世界第一侦探。还有,一个银发的带刀武士,身穿深色的和服。」

「……知道了,你还有什么别的要交代的吗?」

「没有了。」流鸟垂眸,最后看了一眼小男孩的脸,「已经,没有别的事情了。」

伏黑惠不明白两人的对话是什么意思,年纪尚小的他只是凭借直觉感到不对劲,下意识抓住了流鸟的手,「流鸟姐姐有什么困难吗?为什么要老爹去保护别人?姐姐的异能力又是什么?」

在小男孩疑惑不安的眼神下,流鸟微笑着说:「没有关系,惠惠以后就知道了。」

她轻轻地捏了一下伏黑惠的面颊,「我要走了,惠惠要一直开心下去,可以吗?」

伏黑惠拧起眉毛,「可是,流鸟姐姐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掐着他面颊的手指微微瑟缩,然后收回。

「那么,我走了。」她的话语中添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感。

来到门口,伏黑甚尔在少女转身离去前叫住了少女,他说:「世子挺想见你一次的。毕竟是我的学生,一直没有见过面的话,她也挺失落的。」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扯开了一个类似于微笑的弧度。

那一抹弧度看起来太过于沉重,以至于微笑的含义都被疲惫覆盖。

伏黑甚尔也不再说话,他明白了少女在无声之中给出的答案。

记忆已经褪去,再如何重要的人或者事,都像是咒灵一样被祓除了。

——

这是一片剧烈燃烧的业火,痛苦的哀嚎声从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升腾,似乎有什么狰狞的怪物正在向她伸来,企图也将她拽入业火中。

流鸟睁开双眼,看见了那站在业火中的女子。

她的长发赤红如高天而悬的炎阳,深黑色的眼眸璀璨仿佛闪烁的星辰。女子看着她,白色和服上鲜红的花鸟绘伴随着烈火煽动翅膀几乎向她冲来。

流鸟缓缓瞪大眼睛,「你是……谁?」

女子向她走来,抽出的刀刃亮白胜雪,虹色的火光影射在刀刃上,照亮了两人的面容。

「吾号逐阳姬,亦是……」

女子的唇微微张开,在声音消逝的最后一瞬,流鸟终于看清楚了她的面容。

那是,她自己!

「为了大义……绘象子……」

流鸟猛然睁开双眼,入目的是刺眼的白炽光。

「流鸟睡得跟尸体一样,终于愿意醒来了。」太宰治笑眯眯地坐在她的旁边笑道。

流鸟一愣,转头就发现太宰治蠢蠢欲动企图摆弄她头发的手指。

在流鸟的注视下,太宰治撇嘴,自觉把手指缩回来,「要是你再睡得久一点,我就以为你真的死掉了。」

「好可惜~差点讨厌的人就可以死翘翘了~」太宰治说着,话锋一转,开始抱怨起来,「烦死啦,这个世界烦得要死,明明是讨人厌的流鸟。如果比我还要早死,那真是世界大灾难!」

「作之助……」

少年的笑容有了瞬间的僵硬,但下一秒就恢复了过来。

「织田作当然是在工作啊,港口黑手党底层人员的生活很忙碌的。当然,我也很忙碌,如果不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我根本不会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流鸟。」

「说起来,流鸟可怜兮兮的,浑身湿漉漉,又是雨水又是血,就这样倒在家门口。太幸运啦,如果不是我恰好想要去你家吃点蟹肉罐头,流鸟就死掉了。」

少年缓缓靠近流鸟,鸢尾花般的眼眸内是深不可见的深潭。

「所以,要好好感谢我哦。如果不是我的话,流鸟连再一次见到织田作的机会都没有。」

不,不仅是如此。比起感谢,更多的是一种愿望。

当少女昏倒在门口时,心脏好像要停止了,脑子也变得空白,只想要立刻抓住她的手,倾听她的脉搏是否跳动。

但是,当手指即将触碰时,又硬生生地缩了回去。

不可以触碰,平衡会被破坏的。

于是只好拿起手机呼唤下属,然后目睹少女被陌生的人触碰,送进医院。

就算再次相见,也只能坐在病床前,看着那沉睡的面容发呆。

在少女清醒之前,太宰治曾经站起来,尝试着用双臂将少女拥抱。但是,伸出的手臂在少女的上方滞空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仿佛相隔了一条宽阔的河流。这条河流浪潮汹涌,数不清的砂石在河底下翻滚,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丢去生命。

他看见睡梦中的她蹙起的眉毛,听见了梦境中的呓语,感受到她吐纳而出的气息。这些感知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得只要伸出手,就可以将一切感受揽入怀抱。

仿佛置身一片黑暗中,眼前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周围的温度是这样冰冷,只能依靠着火焰汲取温度。可是每当他想要靠近,又会被烈火灼伤。

他知道这火焰终有一天会燃烧成为灰烬,却无能为力地望着。

当她醒来的第一个名字是呼唤他人时,太宰治忽然产生了一个愿望。

无论怎么样也好,起码在这个时候,看着他。

只是看着他,仅此而已。

「作为感谢,流鸟这段时间就好好讨好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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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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