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哪里来的皇太子?
没等说完,卢九德已“咣咣”磕头,指发誓:
“殿饶命,奴婢已经罪该万死,绝敢半分奢求,明日便提京营各部伴殿入朝登基……奴婢万敢居功,待殿继承宝,便告老还乡……”
“用着的兵!”
朱慈亮摆摆手,:
“本宫自办法进城,能按兵动,劝说福王率百官孝陵,便功一件。本宫里镇痛止痒的丹药,若办得好,赏一粒,保生死符一年发作!”
卢九德喜,俯身再拜,高声:
“谢殿隆恩,奴婢谨遵诏令,必把此事办的漂漂亮亮!”
朱慈亮笑:
“好,起说话吧!”
卢九德又磕了头,才爬起,恭恭敬敬站一旁。
朱慈亮:
“说说呗,本宫那皇叔,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卢九德低眉顺眼,躬身:
“回禀殿,福王即皇帝位于武英殿,经内阁商议,决定明年为弘光元年,国号依旧为明,以马士英为东阁学士、兵部尚书、右副都御史衔,仍任凤阳总督,江北四镇高杰、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四镇总兵,也都分别加封了爵位……”
“从龙元勋?”
朱慈亮冷哼一声,:
“史法呢,之说福王的坏话,被贬了?”
卢九德心里一颤,殿连都知了?
一咬牙,便老老实实承认:
“禀殿,奴婢的馊主意,史已被免兵部尚书,明升暗降,给了一东阁学士头衔,着巡视应、扬州各府兵事,些日子没回京师了……”
朱慈亮点点头,置否,卢九德又说:
“福王给懿安皇后(崇祯的嫂子)了谥号,而后又追封祖母郑贵妃为孝宁皇后,福恭王朱常洵为贞纯肃哲圣敬仁毅恭皇帝,立庙于南京,墓园称熙陵……”
说到,顿了一顿,见朱慈亮没发飙,才继续:
“而后,又追封嫡母邹氏尊号为恪贞仁寿皇后,生母姚氏为孝诚端惠慈顺贞穆符笃圣皇后,胞弟颍王朱由榘为颍王。与内阁议定行皇帝庙号为思宗,谥号绍绎刚明恪俭揆文奋武敦仁懋孝烈皇帝,周皇后谥号孝节贞肃渊恭庄毅奉靖圣烈皇后……”.
说到里,忽觉眼一闪,门口“吱呀”一声。
忙抬头看,那“卢德”已见踪影,而子殿与那仙女,早飞门外,几起落,消失夜色……
卢九德腿一软,“噗通”坐倒地,喃喃:
“神仙,真遇神仙了!”
第二日正午,新科皇帝朱由崧派祭扫孝陵。
朱元璋葬入紫金山南麓的孝陵以后,明第二位皇帝朱允炆便派千名灵卫看守明孝陵,即便后朱棣称帝迁都北京,灵卫也没撤。
此后便成定例,至今日,仍一支五百的军队驻守。
朱慈亮并未露面,及至午后,待众官走后,才从“金庸群侠馆”取回朝服,让弟弟妹妹换了行头,左手牵着朱媺娖,右手牵着朱慈炤,朱慈炯跟后面,一提着一篮子,盛着纸币、供品。
多,四沿着石阶,到金门。
尚未走进,便一彪兵马迎了。
为首那将看到四装束,登吓了一跳,慌忙滚鞍马。
十余年迎送往,自然认得四正明皇子、公主的扮相,看又很面生。
又谁了?
只守灵的,到底敢得罪,先行了礼,才问:
“几位贵……”
话没说完,便被朱慈亮截住,淡淡的:
“没资格知,速速派内禀告,就说朱慈烺了,给祖、行皇帝坟,问福王敢敢伴驾?”
朱慈烺?!
那将先一惊,继而又狐疑起,眼位穿戴倒假,但,就得另说了——
说,皇子已经被贼兵杀了吗?
转念一想,甄别皇子的事儿,好像也轮到区区一守灵管,假的倒还好说,倘若真的……
那把皇子得罪惨了吗?
一念至此,立即向四行了礼,恭恭敬敬的说:
“殿稍待片刻,末将就报……”
福王朱由崧今年三十七岁,贪杯好色,望之似君。
三年洛阳城破,老爹朱常洵被李自成跟鹿肉一起炖了,做了一锅美食“福禄肉”与将士分享,只逃了。
此后三年,朱由崧都跑路……
从洛阳跑到怀庆,又从怀庆跑到卫辉,最后随难逃的潞王、周王、崇王一同躲淮安的湖嘴舟,后周王朱恭枵死舟,几王爷怕怕的,才了岸住杜光绍园。
再后,摇身一变,成了皇帝。
两月,朱由崧享尽了做皇帝的乐,仍然满足,自觉难以弥补三年跑路之苦,几正琢磨着再选些美儿……
想得正美呢,忽见卢九德匆匆奔,神色惶恐至极。
匆匆磕了头,颤声:
“陛,好了……皇子,了……”
那守灵进了皇宫,自然先报于官,一层层传。
卢九德总督京营,自然先得了消息。
了昨夜铺垫,卢九德自然知候到了,也敢耽误,急忙跑了一趟内阁,留一屋子呆若木鸡的阁臣,便给朱由崧报讯。
什么皇子?
朱由崧一愣,一家老,三年就被李自成一锅端了,逃难路带回的两歌妓都还没怀孕,哪的皇子?
卢九德无奈,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陛,行皇帝之子,皇子殿朱慈烺了……”
“朱,朱慈烺?!”
说子失踪了吗?
朱由崧惊失色,身子一晃,差点儿从御座跌。
了,皇帝坐还坐?
卢九德慌忙将扶住,又宽慰:
“陛,切莫惊慌……那自称皇子殿,此正孝陵,守灵难辨真伪,故而先禀告……”
“难辨真伪?”
朱由崧眼睛一亮,顿会错了意。
做了两月皇帝,甜头还没尝够,哪能让夺了?
藩王,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