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丧尸学院里的暗夜蔷薇6
“你们放心,有事情我来扛,为了这次合作的诚意,我、我也可以打头阵,由你们去拿钥匙。”
许林深不停搅着双手,白皙的额头微微沁出汗渍,态度诚恳到就差跪地举天发誓了。
而视线却不离某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吃瓜小弟:不是吧?不是吧!老大你这么恋爱脑的吗?为了追妹子,连命都不要了?
三连问号脸,他们发誓,以后再也不乱p了。
晏溪抬头,阴沉的目光逼向羞涩之意甚浓的许林深,黑黝黝的眼瞳,很快泛起诡异的暗色。
打头阵时突然死掉,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闭目靠在拐角处的江牧之,睁开眼,表情松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有义气。
她到底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
嘭——不重不轻的一声撞门声响。
许林深立刻噤声,手里的木棍高高举起,胳膊上的肌肉紧绷着,他与修然对视一眼。
二人轻手轻脚的站到门边。
夹缝里挤出道瘦小的身影,来人一双杏核眼猛然放大,“别杀我,别杀我!我没有被咬。”
“我是好人,不信你们可以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口。”她指尖颤颤巍巍得挪开血腥味十足的砍骨刀。
弯腰绕了进来。
“咳,许林深,你不记得我了吗?中学时候,咱们是邻居呀!”
在望见许林深时,少女眼底涌出一丝惊喜与羞意,双手更是不自觉的抚平破烂脏污的裙摆。
天啊,为什么要让她在这么难堪的时候,遇到熟人。
“嗯,抱歉,我不记得了。”
许林深面目表情收起球棒,心中翻了个白眼,有这种贴上就很难甩掉的邻居。
才是他倒八辈子霉了。
少女似乎不在意他的冷淡,巴巴贴上去一顿输出:“你怎么会不记得了,我是丁盈啊,就中学时做你后桌,经常找你聊天的那个。”
“还有我们家也离的挺近的,我经常看到你妈妈,在学校门口卖烧饼,当时我看她很不容易。”
“还特地叫了班上其他小朋友,去照顾你家生意呢!”
说到这儿,少女故作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你怎么能说忘记就忘记呢,亏我还一直记着你。”
真是太过分了,当初要不是她好心帮忙。
他现在还不一定能来这儿呢!
“你很吵,能闭嘴吗?”许林深险些要忍不住给她一大比兜的冲动,“要是把丧尸引来,你来抗吗?”
提起当初,许林深脸更黑了。
“修然,我们先商量下战术吧!”他干脆退到拐角,表情抗拒,像是躲避着污秽腌臜之物。
呸呸呸,真晦气!
修然不置可否,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少女,笑着走了过去。
“拽什么嘛~”被拂了面子丁盈气得跺脚。
随后她又自来熟的凑到一旁,与其他人打招呼,“嗨,你们好,我是音乐表演系的丁盈,现在是末日危机,大家要互相帮助才能活下去。”
“可不要像某些人啊,翻脸无情!”丁盈摆摆脑袋,斜瞅了眼墙角旁的少年,白眼快要翻出天际去。
“那个,我们老大就那样性格,”男生们不好意思拒绝,便友善的回复了下。“你也别太介意。”
“没事,我不会介意哒,对了...”
丁盈勾起唇角,挤到众人中间,自然的打开了话茬。
刘燕回神,看向旁边的两位小弟,小声提醒道:“这女的我认识,你们最好离她远点,免得被连累。”
要是能找个机会,将她踢出队伍就好了。
伊璃在暗处打量了她几眼,对方穿着普通的院服,皮肤清秀,尖下巴,眼睛是标准的圆眼。
就是嘴唇上薄下厚,破坏了整体的面相,加上说话的语气与表情,显得有些尖酸刻薄。
【天七,千万不要跟我说,她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天七疯狂摇头,【当然不可能,男主原剧情孤寡,直到死也没有搞这些情情爱爱。】
【哦,】伊璃歪歪头,若有所思的亮起眼眸,【那就是...只是位不重要的猪队友咯?】
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真心希望你能活的久一点!
她满不在意的想着,旁边伸过来一双手。
伤痕累累的掌心中,放置着一枚穿好的针线。
伊璃抬头眨了眨眼,伸手扒拉了下宽大的帽檐,想要看清楚他的眼睛,少年,恭喜你。
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哦~
晏溪眼神清透懵懂,不经意撞见了她摄人心魄的双眼。
羞着脸又往前递了一递。
你应该也很想,把她的嘴巴缝起来吧?
伊璃抿唇,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没有迟疑的接过了那根针,“谢谢,你真是个大善人。”
担心对方祸从口出,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太棒了,她很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行善方式。
晏溪垂下脑袋,忽然伸手捂住双眼,指缝溢出几声呜咽,她夸他了,他一定会好好表现。
少年就这样病态又痴狂的,感受着掌心里她转瞬即逝的香气。
伊璃弯了弯眉眼,掩在宽大袖口下的玉指轻捻着。
眼前倏然出现一双发白的布鞋。
她仰起脑袋,帽兜盖住了她的上半张脸,“江牧之,你是来找我的嘛?”
耳边萦绕着她清新悦耳的声音。
江牧之看不清她的神色,却莫名听出了,她娇气话音里的愉悦。
她在开心?
是因为...他的缘故吗?
为什么要用这种亲昵到让人误会的语气。
江牧之唇线紧绷着,有一种想要掀开她帽衫的冲动,想看看她那双眼睛里,是不是。
是不是——真的有他的身影。
“不是,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少年攥紧了拳头,脖颈处蹦出因克制泛起的青筋。
伊璃缓缓站起身,娇小玲珑的身躯只到他的下巴,气势却甩了他好几条街,“牧之,你不记得我了吗?”
“真是好让人伤心呀!”她进一寸,他便退半步,直到退至墙角,无路可退。
就像是他激烈跳起的心跳,再无宁歇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