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学车。
大概是挺满意的,满意到这一晚两人都失眠。
第一天回国的飞机上,计迦楠一上去就瞄了眼隔壁的男人后打算休息。
宁硕虽然一夜无眠,上了飞机却已经在开始工作,完全没有显示出一分一毫失眠的样子。
计迦楠也就不疑有他,收回目光兀自盖了毯子睡觉。
宁硕下意识瞥了眼过去,换了个手拿手机,腾出来的手去给她拉上那有些滑落的毯子。
好像来一趟东京,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之前多少有点距离,说不清是什么距离,反正就没法做到那么亲密坦然,总觉得多少隔着点什么。
现在计迦楠感觉到他给她盖毯子,也能不知道一样地继续睡,不会不自在地掀开眼,再说一句,谢谢宁硕哥。
宁硕做这事似乎也挺自如,给她仔细掖好毯子了,还顺手拍了拍她的肩头,跟哄小孩儿睡觉似的,接着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
三小时的飞机一眨眼就落地,期间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下飞机时宁硕走在计迦楠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她跟上没有。
直到坐进车里,计迦楠又自在地靠上椅背又想睡觉。
「宁硕哥,送我回家去,苇江花园。」
「你家之前不是住附近那个……」
「哎呀,那是骗你的。」
他哼笑。
计迦楠脸皮厚着呢,继续睡觉。
宁硕瞥了眼:「怎么,昨晚睁眼到天亮?」
「……」
她睨他一眼,「没啊。」
宁硕又笑了声。
计迦楠:「……」她嘟囔,「你笑什么?」
宁硕彻底失笑,慢吞吞道:「我笑什么你也管?管我抽烟管我笑,明天我穿什么衣服你也要过目?」
计迦楠去拍他,羞恼:「宁硕哥。」
男人握住她劈过来的手,笑着反手去揉她头发:「开玩笑开玩笑,哥哥给你管,又没意见。」
「我没有。」她着急道,脸都红起来了,「你抽吧你,一天十包抽死了。」
「……」他乐不可支,「你这丫头不盼我点好的啊?我哪有这么过火?」
她扭开脸,轻哼一声。
宁硕翻篇,跟她聊起了事:「搬宁氏去工作吧?」
她没吱声。
宁硕一副不知道她怎么了的样:「嗯?迦楠。」
计迦楠小声说:「我学聪明了,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搬不搬,好像都行。」
宁硕手肘撑在扶手,脑袋偏向她一点,声音放低:「哥哥觉得不行,想把你按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计迦楠回过头来:「那我也不能一十四小时跟着你呀。」
宁硕:「至少在公司的时候,我能时刻注意到你,而且你去应酬的时候得我跟着,所以这也差不多一十四小时了。」
她歪头瞅他:「真的不用,我也不是三岁小孩了,吃一堑还不知道长一智。」
「怎么这么嫌弃到宁氏来啊?」宁硕忽然盯着她问。
计迦楠:「……」
两人近在咫尺,目光交汇。
哥哥这就不符合规矩了,说正事就说正事,怎么扯到私事上来了呢?
计迦楠确实是不太想去宁氏大厦里工作,能在宁氏工作,时不时和他有一点交集,能光明正大地见面,然后又可以保持一定的距离让她的心不至于乱,不至于最后错漏百出,就是最好的状态。
她怕去了宁氏大厦没两天,她这份藏了六年的心思就暴露了。
「哎呀,不去就不去,宁硕哥,我在京景挺好的,距离产生美。」计迦楠索性摊牌了。
宁硕一阵无言:「距离……产生美?怎么你跟我在一块,觉得你宁硕哥,没有想象中的好了啊?」
「……」计迦楠马上否认,「不是,我是怕,你觉得我没那么好了。」
宁硕悠悠盯着她,半晌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就气我吧你。随你,但是你后面有任何应酬,无论男的女的,都得告诉我,不许单人赴约。」
「嗯嗯嗯。」
「你那房子,装修什么时候完?」
「才一个多月,还早。」
「那你回家住?」
「嗯。乔迁的时候请你吃饭。」
「……」
他笑了声,点点头没有说话。
把人送回家后,宁硕拐道,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派出所去慰问慰问那条狗。
路上问谈之醒处理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定罪,那边回过来一句「就这还有定不了的罪,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宁硕心情不错地问:「你去看看人没有?」
「看了,我总得踹两脚出出气。」
宁硕当真以为他就踹两脚,然而去到那边,人跟他说姓孙的重伤,在医院。
「哦。」宁硕笑了笑,心情不错地跟随他一起进去的司机说,「之醒的话就不能信,你看,害我白跑一趟。」
司机不禁也笑了笑:「一公子性子就这样,喜欢开玩笑。」
离开去了公司,宁硕开始处理许澜科技发来合作邀约的邮件。
宁硕没直说那晚发生了什么事,只说姓孙的得罪他了,这份合作很难说得开。
许澜科技不明所以,说他们公司的孙总人还挺好的,业务上更是没得说,最近他不在国内,出差了,有什么误会可以等他回来说清楚。
宁硕扯了下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他回不去了。」
那位许总茫然:「具体是怎么了?宁总能不能透露一下?有话好说。」
宁硕没有说,这破事他一点不想把它形容出来,一想到脑海里就都是那晚昏睡不醒的他的小迦楠,那火又蹭的冒上来了。
然而许澜科技的这位许总不识趣,一味追问是什么事。
大抵是看宁硕不想说,她最后又来了一句,事关她男朋友又事关许澜科技,公事私事,她真的挺关心的,让宁硕不吝告知。
盯着其中某段关系,宁硕冷笑了声,彻底关了对话框,后面还反手拦了两个许澜科技在业内与其他公司的大合作。
那边那位许总这下才彻底发现,事情不小,不止没合作成,还骤然被打击了,损失了两个公司下半年的大项目。
这情况相当不对劲。
随着充京盛夏里时不时的炙热与台风,事情被吹散在风中,没人再提起。
八月底天气转好,已经隐隐有秋天的味道。
计迦楠那天去宁氏开会,开之前先寻去了宁硕的办公室。
出电梯时迎面碰上从他那儿出来的一个总秘,计迦楠熟门熟路地问:「宁总在吧?」
总秘点个头,然后还想说什么,计迦楠就已经越过她径自去敲门了,得到一记回应后就马不停蹄开了门进去。
总秘看着这一幕,回到秘书办公室,和同事嘀咕了句:「忽然觉得,计总一副总裁夫人的派头,除了她谁能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午休时间去宁总办公室啊。」
秘书室顿时笑成一片,八卦地说:「早就在赌宁总什么时候栽倒在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啦。」
现在是还在午休时间,会议时间是两点半,这会儿才不到两点,计迦楠本来是闲来没事想来找宁硕聊聊工作的。
结果一进门,看到一个略显眼熟的中年男人在会客区喝着茶,对面慵懒地靠着他们宁总。
闻声,那一老一少都抬起眼朝玄关瞅了过来。
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眯了眯眼瞧她,似是一时间没认出来,又有熟悉之感。
宁硕也盯着来人瞧了好些许,眼神从女孩子娇俏的百褶墨色短裙下滑到她露出来的一双笔直白腻纤细的长腿上,又上移到一件裹着纤细腰身的白衬衣。
女孩子穿白衬衣总很青春又清纯,计迦楠不例外,贴身的衬衣把她的细腰与胸围无一处没有完美显露,看着是又纯又欲。
好在她在白衬外还搭着件宽松的墨色西服外套,所以在见到屋子里有其他人特别是长辈时,才没那么尴尬。
宁硕还沉浸在计迦楠今天这又刷新他印象的装扮时,那边宁池安已经先他一步反应过来:
「这是?……有点眼熟?」
计迦楠到底是年纪小,记性好,而且长辈通常样貌不会大有改变,所以她已经认出了此刻在她宁硕哥这做客的人是谁了:
「伯父,我是迦楠呀,好久不见。」
「迦楠……哦……」宁池安马上抬手指了指,笑容满面,很是兴奋,「迦楠,是慎履家的小迦楠。」
她笑了笑,走过去:「好多年没见,您看着还是那么年轻哦。」
宁池安当即大笑了起来,指着隔壁让她坐:「迦楠这么大了,我算算得有几岁了……」
计迦楠正想自报呢结果宁池安已经出声。
「是不是一十四了?年中才过一十四吧,这日子过得太快,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计迦楠和宁硕都眼底露出了困惑,没想过他这么清楚她的岁数,连刚过生日都知道。
她很好奇,直接问:「您连我什么时候生日都知道啊,伯父?」
宁池安笑得很温柔,看着她一脸宠溺:「我当然知道,你小时候我没少带你,还老抱你呢。」
计迦楠弯起眼睛:「真的呀?」
宁池安兴致很高地跟她说:「以前我和你爸有事要谈的时候,他指定会带着你一起来的,说你在家里会哭,不要一个人,你又愿意给伯父抱,所以他只要和我见面都会带你,伯父就总帮你爸带你。」
计迦楠失笑:「这样的嘛~」
宁池安微笑道:「你名字什么意思,你生日,小时候喜欢吃什么,伯父都知道。」
计迦楠睁大眼睛:「哇……」
宁硕都挑了挑眉,问了句:「这您都知道?」
宁池安回头瞅他:「那时候你不在家,不知道你的存在。」
计迦楠:「……」
宁池安:「所以我比较空闲,和你谈三叔有聚会的时候,他们夫妻都会带迦楠,那会儿身边常出现的小孩儿也就她一个,所以我是真什么都知道,不比她父母少。」
宁硕若有似无地点点头。
宁池安:「迦楠小时候的心脏病,是在宁氏医院治的,那会儿我一天去看一次,每次手术都给安排得万无一失。」
计迦楠和宁硕都深深看着他,再次意外。
宁池安又回过头,满眼温柔宠溺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这几年听你爸说去留学了,才回来吗?」
「对,四月回的,有一段时间了。」
「那现在是……在宁氏工作?」
「勉强算吧。」
宁硕终于再次出声:「她在宁氏科技,我忙不过来,迦楠是这方面的高手,给她看看。」
宁池安挑着眉转头瞥他,又回头看这个他眼里还小的半大小孩儿:「我们迦楠都这么厉害了,刚毕业就接手宁氏科技了?」
「您这,明显看不起我的实力呀。」她抿抿唇。
宁池安大笑,又立刻温柔非常地说:「不看轻不看轻,看轻谁也不能看轻我们迦楠啊,伯父不看轻,迦楠是最棒的。」说着又跟宁硕说,「最近有空,回家的话带上迦楠,回去吃个饭。」
宁硕挑了挑眉,还没回答计迦楠就说不用了。
宁池安抬手摸摸她的脑袋:「用的,这么一瞧,伯父多少年没见你了,可怪想念的,回头跟你宁硕哥一起去吃个饭,伯父自己给你下厨。」
宁硕顿了顿,眼底再次飘过一丝意外。
计迦楠笑一笑,觉得这宁伯父对她也太好了。
说完这茬宁池安就起身,说不打扰他们谈事了。
计迦楠起身代宁硕去送人,回来时会议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两人遂开会去了。
这些新兴行业总是面临各种挑战和技术问题,会议挺多的,计迦楠最近半个月已经跑了几趟宁氏大厦,今天会议间隙忍不住在琢磨要不要真的把办公地点挪到这边来。
充京天气很多变,一年中也只有一个秋天少雨,她又不会开车,遇见恶劣天气还挺不方便的。
开完会回去,宁硕看了眼腕表,四点多:「不回去了吧?一会儿吃个饭。」
计迦楠不客气地径直倒在他沙发里,摇摇头:「不回了,走路好热。」
她掀开身上的西服外套。
宁硕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端起水喝:「你没坐车来?」
计迦楠摇头,眼神在找他的空调:「司机去忙别的了,我看着也就这么几步就自己过来。」
「已经入秋,走路是还热,但气温比夏天好很多了,改天教你学车好不好?」宁硕说,「开车方便,不用等司机了。」
计迦楠顿了顿,瞥他:「什么?你……你教我?」
他点头:「不然呢?是信不过哥哥的技术?」
「……」
计迦楠有些害羞:「你不怕再次,被我送走啊?」
男人失笑,眉峰轻挑,慢条斯理对她问:「想送走我?没那么容易。」
计迦楠扭头环视一圈他的办公室:「天是凉了些,但是宁硕哥,还不到白露,你这么省钱?空调这就关了?」
「……」
他笑了声,摇摇头去摸遥控器,滴滴几声给她开了:「你伯父身子不太好,常年不吹空调,我早前给关了。」
「哦……他身子不太好。」她点点头。
「周末带你学。今天先吃饭去?想去哪儿吃?要不上我家?」
计迦楠眼神落在他那儿:「我有应酬,宁硕哥……有男的,你要和我去吗?」
宁硕声色平静:「那不然,你还打算自己去?」
「没有。我这不是来喊你了吗?你要是没空我就找别的同事陪我去,肯定不会孤身前往的。」
他很欣慰,转而道:「我能没空?陪你,哥哥什么时候都能排出空来。」
计迦楠顿了顿,眼睛微弯起,这一阵难得的再次有这种不自在的感觉飘过心口。
宁硕起身去办公桌后的椅子拿西服,边穿边看向会客区起身的女孩儿:「那改天再去我家?周末吧,带你学车后去家里吃正好。」
计迦楠朝他走去,揶揄说:「伯父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呀?」
「怎么是随口一说,你看他对你那态度,是说客气话的意思?」他边抻了抻衣领,边对她挑眉。
正值落日时分,淡淡的橘黄光线落在办公桌前,两人都浸在这又浓又温柔的色调里,男人一寸寸挑起的眉峰像一根羽毛在计迦楠心口撩拨。
「是呀,」她忍不住笑了笑,「好得跟亲生女儿似的。」
宁硕望着日光里美得要化了的一张脸,凝神了一会儿,忽然在计迦楠有些不自在时,来薄唇轻勾,来了句:
「也许真是。」
「……啊?」计迦楠正要说话,却临了指了指他的衣领,有一处不对称。
宁硕弄了弄,但是没弄好。
计迦楠忍不住自己走过去,伸手摸上他的领子:「你什么意思啊?宁硕哥?你这在胡说什么,在外败坏你爸爸的声誉,你可别在外面乱说。」
他边看着眼前给他整理领子的人略不自在,边对她低语:「我就是在你面前说说。」
计迦楠放下手,瞄他一眼,又发现两人距离很近很近,不由后退一步。
宁硕笑了声。
计迦楠咬了咬唇,转身出去了。
宁硕:「你约了几点的?」
她已经出门。
宁硕只能拿起桌上的手机跟上去。
进入车库那辆迈巴赫,重新问了下计迦楠晚餐几点的,在什么地方。
「七点,倚园。」
男人挑眉,看了眼手上的腕表:「现在才五点。」
「那你穿西服干嘛?又跟我出来干嘛?」
「……」
两人在车里面面相觑,半晌,他无奈失笑:「那你不跟我说还早,还给弄衣领?」
「……」
她蓦然害羞地低下头。
下一秒车子启动,沿着宁氏阔气明亮的地下车库开了出去。
计迦楠看车子驱向了郊外倚园的方向,默默道:「宁硕哥,还早吧,要不……我们去喝杯咖啡什么的?」
他没说话,很快路线又不一样了,是在倚园附近,但不是去那儿。
到了一条无人行走的郊外梧桐大道,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计迦楠茫然。
宁硕:「下来,换位置。」
计迦楠:「???」
宁硕已经解开安全带:「教你开车。」
「……」计迦楠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会。」
「哥哥教你啊。」宁硕已经下了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座的门把人连哄带骗捞下来。
时隔六年,重新坐在迈巴赫驾驶座,计迦楠心跳如雷:「宁硕哥……」她难得撒娇,「不要。」
男人伸手穿过她的腰肢,摸上安全带拉过来系上,嘴上哄她:「没事,我在呢,迦楠不怕。」
计迦楠深呼吸,闻着他身上飘来的清幽味道,紧张:「又出事故了我这辈子在充京城就抬不起头了。」
他失笑:「不会,哥哥保证。」
计迦楠一头埋在了方向盘里:「脚刹是哪个啊……」
宁硕伸手指了指她脚下:「那,这油门。」
「你看我还有救吗?要不算了吧。」
宁硕摸了摸她的脑袋:「学会了哥哥给你买车。」
计迦楠默了默,偏头看向副驾座:「买什么车啊?」
「你喜欢什么买什么。」他拉上自己的安全带系上,阔气道,「哥哥都给你买。」
计迦楠终于有了点兴趣,微笑道:「我喜欢酷一点的。」
「酷一点的?」宁硕想了想,「给你买个大G?」
计迦楠笑了笑,爬起来靠近他:「买个,迈巴赫。」
「……」
宁硕笑得胸腔都此起彼伏:「你喜欢这车啊?女孩子开这款的倒是少。」
「那我就不能喜欢了吗?不是才够酷吗?」
「嗯,是,你学会了都给你买。」他风轻云淡地笑。
「你一看就是骗我的,你给我买什么车呢?你没义务。」
「哥哥有这实力就行,要什么义务。」他拉着她坐好,「我说过了,你想要什么富士山,哥哥应有尽有。」
计迦楠默默启动了车子。
车轮缓慢地碾过梧桐落叶,沙沙声像放慢的电影飘入车厢,看得出开得很紧张。
宁硕:「放松点,这条路很宽,没人。」
计迦楠连搭在方向盘的手都很用力,开起来总是会时不时跑弯,边上就伸过去一只手控住她的方向盘保持直行。
一条近千米的郊外大道走到头,原地返回的时候计迦楠就把油门踩到了八十。
看着窗外飞逝的模糊树影,宁硕说:「迦楠,慢点。」
「会开了。」
「……」
结果迎面开来一辆车,和她同一个方向,车速还很快,计迦楠瞬间紧张到不行:「宁硕哥……谁逆行啊,他吗?」
「你。」
「……」
宁硕轻扯唇角:「别紧张,没事。」说着再次抬手去摸方向盘。
计迦楠正好一紧张,手在方向盘换了个位置,想要拐弯过去,结果那一秒宁硕的手就覆盖在了她掌心上。
男人手掌宽大,带着类似于秋日傍晚的温度,覆在柔腻的肌肤上,两道体温交融在一起,有一刹好像回到了盛夏。
计迦楠手指微麻,已经忘记要做什么了。
宁硕也没突兀地拿回手,就那么单手盖在她手背,长指连着她的手握住了方向盘,往右一拉,车头轻轻松松地开了过去,成功和前面车速飞快的奔驰来车避开。
但是计迦楠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没再开了。
宁硕徐徐收回手:「怎么了?」
计迦楠也从方向盘上垂下了双臂:「不会开。」
他莞尔:「刚刚不是杀到了八十码?说会了?」
「又不会了。」
「为什么?」
「手没力气。」
宁硕看向驾驶座的时候,就看到女孩子在揉手腕。
副驾座的男人见此,微顿:「抱歉。」
计迦楠瞬间吸气,脱口而出:「不是……」她没有碰被他摸到的那里。
「嗯?」
「是真没力气。」
「我导致的还是……」
「不是!」她红了脸,「吓到了,手有点软,那个车,他怎么不减速。」
宁硕微笑,解开安全带,人靠向驾驶座,左手掌心摸了摸她的脑袋,右手去方向盘后把车子挂了停车档:「好了,脚刹可以松开了,休息休息。」
计迦楠小心翼翼地抬起脚,浑身终于放松了下来。
宁硕没说话,坐好后看向窗外。
计迦楠瞄了他两眼,怕他是在想刚刚碰了她的事……她确实是挺异样的,但是她也没不愿意,这种事情,除了狂喜她没有别的感觉。
未免他不自在,她徐徐出声:「宁硕哥。」
「嗯?」男人回头。
计迦楠把手伸过去:「揉揉。」
他顿了顿,两秒功夫盯着她都没动。
计迦楠一本正经看他:「帮我揉揉嘛,手软。」
宁硕薄唇牵起,伸手接过她的手腕,隔着她的西服外套给她按了按:「我们迦楠……怎么这么会撒娇了。」
计迦楠手下意识要缩回来,但那一秒,电光石火之间又被人按住。
被这不轻不重的力道一拽,她身子往副驾座靠了过去。
宁硕抬眼,两人目光距离不到十公分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