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男主白月光15
朱珠沉默。
楚子珩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他看着朱珠，唇角动了动。半晌，突然伸手一把将朱珠抱进了怀中：「对不起。」他低低道。
「楚公子为何要对我道歉？」朱珠抬眼看他。
「杀你的是白小姐身边的人，可我却丝毫没有发现不说，还让他活了那么久。」楚子珩心头巨痛。
他无法想象那个时候朱珠是什么感觉？
白小姐身边的奶兄，既然是陪伴白小姐的玩伴，那定然也是同朱珠一起长大的吧！
到底什么样的恶人，才能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亲手杀死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姑娘呢？
尤其那姑娘还那样好！
她善良，温柔，手无缚鸡之力。
既然说开了，之前很多不想说的话现在也能说出口了。
朱珠双眼空茫：「楚公子想不想知道青宇为何要杀我吗？」
「为何？」楚子珩下意识问道。
「是因为……」朱珠看着他，「小姐喜欢楚公子，可是楚公子当时对小姐有误会。甚至，楚公子当时对我有好感。」
不等楚子珩说什么，朱珠突然就低低的笑了起来：「楚公子可知，当时你对小姐的很多误会，其实都是我故意误导你的。我恨小姐，明明我们都是白家的女儿，可就因为她是夫人生的，我的生母只是个丫鬟，我就必须没有自我，只为她而活。可是凭什么？」
朱珠茫然的看着楚子珩：「我真的好讨厌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可是我太懦弱太弱小了，我没有办法。夫人和我的身后就像两座大山似的，重重的压在我身上，让我没有丝毫挣脱的可能。甚至我都不敢让人知道了我大逆不道的想法，他们都告诉我，我能活着，全是夫人心善。所以我应该报答夫人，我应该将小姐当成我的主人。」
「小姐她好天真好快乐，所有人都爱她。没有人爱我，在意我。我就像一只臭水沟里面的老鼠，缩在阴暗的角落看着阳光之下奔跑嬉闹的小姐。」.br>
「不是，不是这样的。」听着朱珠的这番话，楚子珩一点也没有觉得朱珠表里不一，他只是为她难过，下意识心疼她。
朱珠继续道：「我想报复小姐，可是我找不到机会也找不到方法，小姐身边有太多护着她的人了。直到，楚公子你出现了。」
朱珠定定的看着楚子珩：「小姐是天之骄女，生来就没有受到过挫折。她对楚公子你一见钟情，但小姐太骄傲太别扭了。而楚公子你也太迟钝了。你看，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我稍微用了一点小心思，就让楚公子和小姐之间生出了一点误会。好几次，我都看到小姐在哭。但她就算再伤心，仍旧舍不得伤害楚公子。」
「……」
「楚公子，听到这些，是不是很失望？」
「不，我无法同当初的你感同身受，所以我也不会评价你对白小姐做出的报复行为。也或许，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对于自己喜欢之人，会不由自主的包庇包容。白小姐纵使喜欢我，她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外人。而且……」
楚子珩轻柔的捧着朱珠的小脑袋，同朱珠额头相抵，「我喜欢你。听到你曾经对我用过小心思，不管初衷是因为什么。但总归你将我放在了心上，我很开心。」
「你……」朱珠神色复杂。
收起心头的颤动后，朱珠继续道：「我让小姐伤心了。而我当初的手段其实也不怎么高明，被青宇发现了。然后，青宇怂恿本就对我心生觊觎的管家之子，将我弄到了白府的湖边。管家之子想要对我用强，我自然不愿意就范。我拼命挣扎，试图呼救。可是没用，他们力气太大了，寒冬腊月，湖边也非常偏僻，没有人过来救我。」
「朱珠！」楚子珩握住了朱珠小手。
朱珠手心濡湿，满是冷汗。
「我被管家之子捂的晕死了过去。或许是做贼心虚，他以为我死了。然后他们为了毁尸灭迹，直接将我扔进了湖水中。湖水里面好冷好凉，我就那么痛苦的一点点失去了声息。再次醒来时，我已经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活死人了。」
「对不起珠珠！对不起！」楚子珩紧紧的抱着朱珠，「在你最害怕的时候，我没有来救你，对不起！」
「都过去了。」朱珠伏在楚子珩肩头，语气幽幽，但双目中却带着一股若有似无诡异。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朱珠再次开口。
「什么？」楚子珩轻轻拍抚朱珠后背。
「在我的印象中，小姐实际上是很聪明的。你说，她是真的没有丝毫察觉我的小动作吗？青宇是喜欢小姐，可是我不信他真的胆大包天至此，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就要了我的命。小姐那段时间经常在青宇跟前哭泣，我亲眼看着，青宇从心疼到气息越来越阴沉。呵呵！你说，小姐会不会是在借刀杀人呢？」
「珠珠！」朱珠退离了楚子珩怀抱，楚子珩亲自抓着朱珠肩膀，同朱珠四目相对。
「你不相信吗？你觉得小姐不会这样做对不对？」朱珠定定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楚子珩张口，哑然。
「呵！」朱珠冷笑，伸手掰开了楚子珩抓着她肩膀的大手，「不相信就算了。总归不管是你，还是青宇。或许在你们心中，我永远也比不上小姐。小姐是天真的，纯洁的。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只有我这样肮脏之人，才会有这么多小心思吧！」
「我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奢求更多。」朱珠悲凉摇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楚子珩心头慌乱，他急切的解释，「我没有不相信你珠珠，我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用解释。」朱珠推开他。
「你刚刚安慰我的时候，我真的很感动很感动。甚至一瞬间，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或许到时候，一些难消的执念也无所谓了。」
「珠珠！」楚子珩叫她。
「可我发现，原来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