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今天是个好日子(1)
翌日凌晨,卫辛去上朝的时候,还依稀可见嘴角没消下去的淤青。
辛肆坐在马车里,拿着热鸡蛋给她揉了一路,有些心疼还有些好笑,开口问着:「陛下不会因为这个怪罪你失仪吧?」
「不会。」卫霖现在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挑她的刺,说不定一会儿还要略带愧疚的关心两句。
卫辛看向他,继续笑道:「还有阿姐那边,你抽个时间替我去道个歉吧,她现在自闭了,不想见我。」
昨天,司不离抡了她一拳。
她这段时间压抑的各种情绪涌上来,趁机就把司不离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等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司不离已经成了个猪头。
司不离可能和江平川一样,对她们自己的武力值保持着高度自信,所以一下子接受不了被手无缚鸡之力的草包按在地上摩擦一顿的事实,就自闭了。
听到卫辛这话,辛肆立马说着:「我不去,我愧疚。」
他昨天都没有劝架,他愧疚。
想到昨天,辛肆又瞄了眼卫辛,说着:「你明明答应了不会把阿姐怎么样的,昨天还胖揍她一顿。」记住网址:m.jhssd.com
要不是卫辛那些打人的招式太凌厉,他忍不住想多看两眼学一学,也不至于看得忘了劝架。
卫辛睨他一眼,道:「我只答应你不会对她造成很严重的伤害,但是你瞧瞧,她的拳头都挥到我脸上来了,这张脸可是我勾引夫君的牌面。」
卫辛说着,还很严肃的指了指她嘴角的淤青,把脸凑到辛肆跟前。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辛肆的手指缩了缩,然后慢慢贴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卫辛顿时神清气爽,笑道:「这伤口它突然就不疼了。」
辛肆的腮帮子稍微鼓了点,抬起手轻轻戳了下卫辛嘴角的淤青,继续嘀咕着:「你说你和阿姐为什么就不能心平气和的相处呢?」
愁死鱼了。
「我倒是很想心平气和,是阿姐一直暴躁。」卫辛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人抱进怀里,叹着:「姑嫂关系是这样的,毕竟我叼走了她的阿弟。」
辛肆跟着她叹了口气,问着:「要不让阿姐从你寝殿里搬出去吧,她影响你休息。」
他在卫辛身边这么久了,也是知道卫辛的性子的。她不喜欢有人近身,有人近身之后她会下意识的警觉起来。
晚上有个阿姐在她床边打地铺,她指不定睡得多煎熬。
卫辛在他头顶亲了一口,说着:「不用了,反正阿姐待不了几天就该走了。」
辛肆:「嗯?」
卫辛继续说着:「戎狄部落那边即将东征,阿姐怎么能安心留在京师?」
辛肆想想也是,改口说着:「那你这几天就再忍让阿姐一小会儿。」
说着,辛肆小小的比划了一下,声音软软的说着:「你就稍稍忍让这么一小会儿,她就回部落了。」
卫辛看了看他的手比划的那么一小会儿,又看了看他脸上认真又带点讨好的小表情,像极了池里的鱼儿冒到水面上甩着尾巴求食。
「你应该知道你这么护着阿姐我会酸的吧?」卫辛靠在车厢上幽幽的问了一句。
辛肆瞄她一眼,想了想,搂着她的脖子贴了过去,有些生涩的吻上她的唇。
卫辛第一次知道,这世上不止有美人计,居然还有美人鱼计。
搂着那精瘦的腰身掐了一把,夷王殿下缴械投降。
——
卯时钟响,百官入朝。
今早的夷王殿下依旧是个沉默的朝堂背景板。
就在朝政谈得差不多的时候,卫霖的目光落在了卫辛身上,开口问了句:「老二,你又与人在街头斗殴了?」
众臣居然觉得她们从卫霖这话里面听出了纵容的意思。
满朝文武各异的视线落在卫辛嘴角的淤青上。
只见卫辛抬腿走出去,躬身道:「儿臣在府上练拳脚的时候磕了一下,失仪之处还请母皇恕罪。」
卫霖朝她摆了摆手,说着:「以后小心些,等会儿去太医院瞧瞧,拿点伤药回去」
「谢母皇。」卫辛又走回去站好。
没了卫裳的存在,卫辛站在卫阙和萧惊燕中间,感受着萧惊燕身上传来的低压。
按理来说萧晟思被下狱严查,萧惊燕应该也是要被牵连下狱一起查办的。不过萧惊燕是亲王,有这层身份挡着,在萧晟思定罪之前,刑部是无权扣押萧惊燕的。
卫辛收回思绪,只见上方的卫霖朝着古嬷嬷抬了抬手。
古嬷嬷上前一步,甩动拂尘。
「众文武有事启奏,无事退——」
「报!!」
「汤州急报!肖御史途经汤州时遇刺!」
信使被放上殿,递上汤州加急传回的文书。
卫霖看完,将文书重重的拍在御案上,半晌后才沉声说着:「肖御史途经汤州被段家余党刺杀,此刻人在汤州刺史府抢治,生死未卜。」
满朝上下一片哗然。
卫阙也有些慌了神,走出去说着:「请母皇速速派兵援救,肖御史乃是我卫国大儒,岂可由贪官余党加害!」
卫辛紧随其后,说着:「肖御史为查清官职买卖一案不辞辛劳前往各州郡县调查,功绩卓著,请母皇派兵援救!」
卫华容和萧惊燕也站出来,差不多的意思劝了两句。
满朝文武陆陆续续跪下,请求卫霖出兵剿逆。
卫霖抬手敲了敲御案,开口道:「征西将军魏信,扬威将军任镇北,即日率京卫军前往汤州剿清逆党,全部逆党就地诛杀!」
想了想肖成儒生死未卜的现状,卫霖只能说着:「尽你们最大的能力,将肖御史带回京师!」
魏信和任镇北立刻站出来,道:「末将遵旨!」
其余人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
今天退朝之后,卫阙连和卫辛的虚伪交际都略过了,直接去找了被派去剿乱的魏信和任镇北。
萧惊燕看着为此事乱起来的明王一党,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卫辛和孙英走在宫道上,看着前方的亲王朝臣。
孙英开口叹了一句:「肖御史一代鸿儒,遭此劫难实乃国之不幸。」
卫辛今天脸上也没了笑容,语气略带几分沉重,开口接着:「是啊,一代鸿儒,实属不幸。」
孙英没听出什么异样来,继续说着:「下官瞧着肖御史将子女也是教养得极好的,方才出太和殿时中书令还在擦泪,女儿有泪不轻弹啊。」
中书令肖忖,御史肖成儒的庶长女。
卫辛面不改色的接着:「确实教养的极好,学,才华出众。」
肖忖,其心之狠,其母肖成儒都望尘莫及。
卫辛和孙英正聊着,走在前方的众多朝臣里,一名女子回头看她们一眼。
孙英还没有察觉,继续和卫辛讲着些什么。
卫辛看向肖忖,对上她那发红的眼睛,微微颔首打过招呼。
肖忖也朝她弯了弯腰算是行礼,然后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继续跟上人群,往宫外走去。
孙英顺着卫辛的目光看了眼肖忖,然后收回视线,继续说着:「下官听闻,戚无烟皇女回到戚国之后迅速拉起党派,和戚国其余皇女争夺大位。」
卫辛点了点头,随口道:「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若非如此,放她回去又有何用?」
孙英连连道:「殿下英明。」
这位夷王可是朝上新贵,现在想抱上这棵树的人也不少。
礼部在六部里面实权最弱,她身为礼部尚书,能为卫辛提供的也只有这点外邦消息了。
「对了殿下,还有一事。乌兰部落历来与我卫国交往甚密,近来乌兰部落那边频频向我们卫国的驻疆大臣示好,也不知是为何。」孙英继续说着。
卫辛面不改色的答着:「母皇最近心情不好,再加上今天又出了肖御史的事情,这种琐事还是暂且压下吧。」
乌兰部落还能是为什么,左不过想让卫国出兵相助。
这种小事,还是不要打扰到日理万机的女皇陛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