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这位就是大唐最年轻的县男
银楼距离不远,但生意一般。
这行当,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见有人进来,里面的伙计半死不活抬了下眼,看见李英姿,蹭的一下站起来,弓腰迎了出来。
「李小娘子,您怎么来了?」伙计极其谄媚,「是要打什么首饰?亦或簪子?」
说着,他顿了下:「若是银针、飞镖什么的,店内也能锻造一二。」
许墨一愣,转过头打量着李英姿。
这…
李英姿究竟在长安城里是个什么名声啊,勋贵圈子里的孩子也就算了,怎么一个银楼的伙计都这么如数家珍。
一个银楼,总不至于也要兼职武器生意。
伙计的话,让李英姿脸一红——虽然她在许墨身前,向来是这么个形象,头一回见面就嚷嚷着打架。
但从外人嘴里吐出来,听起来不是个滋味。
李英姿清清嗓子,一摆手:「并非是我,是这位郎君要打造器物。」
伙计点点头,转头看向许墨,态度同样恭敬:「原来如此,不知这位郎君,是要锻造何物?」
「金鱼袋。」许墨言简意赅。
伙计愣了一下,看了看许墨、又看了看李英姿,把脖子一缩:「这位郎君,并非是小人不愿给您打造。」
「但鱼符此物,得有朝廷手谕。」
他是做金银铜器的,自然清楚鱼符是什么东西,不少勋贵的鱼符都是经他手做成——当然兵鱼符不在此列。
他就是想做,也做不出来,兵鱼符是和虎符差不多的东西,一面曰合、一面曰同,由朝廷将作,严丝合缝,要是哪怕有一些不合缝,都不能用,甚至还要彻查来路。
而其他鱼符,只是一个证明身份的凭证,个人喜好不同,选用的样式也就不尽相同。
再加上…铜、银、金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廉价之物。
朝廷便把这种鱼符的铸造权让了出去,随官员们喜好而造。
不过…这东西可不是随便打造的。
虽然工艺很简单。
「店家,诏书你带来了么?」李英姿开口问道。
许墨摇头:「我没事带那个玩意干啥。」
卢月儿轻声道:「郎君稍后,我且去为郎君取来。」说着,她便小跑着出去,银楼离超市也不算远,没用一刻钟,她便带着诏书回来了。jj.br>
伙计瞥了一眼。
布帛是他熟悉的、宫闱里常用的料子,而且…这位郎君身旁还陪同着李英姿,但出于谨慎,他还是壮着胆子,开口询问起来:「不知郎君可否让小人一观其中内容。」
卢月儿看向许墨。
许墨微微点头。
卢月儿便将其展开,伙计探头,嘴里虽然说着要「一观」,但眼珠子乱转,找到金鱼符二字,又瞥了一眼印章,便紧忙开口,不敢再多看其他内容:「还请许县男宽恕则个,实乃此事太过慎重。」
他要是不问这些东西,万一许墨是假的,只是想要弄个金鱼符出去招摇撞骗——又不是说没这种人。
被查出来。
他也是死罪。
至于许墨会不会伪造皇帝诏示…不说身边有个李英姿,这诏示的可信度很高,就算是假的,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过一个普通小民,认不出诏示是真是假,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撑死被笞几下,死不了。
许墨摆摆手:「无妨,价钱多少?」
「鱼符重四两,得要钱财二十贯。」伙计报出一个数字。
许墨眼皮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好家伙…
区区一块鱼符,竟然比那一匹马还要贵!
李英姿看出了许墨的想法,轻轻拽了下他的袖子:「一两金子五贯钱,这价钱是公道的。」
伙计连忙点头:「小人可不敢狮子大开口,金价如何,小人便只要多少价钱,只…拿取一些火耗,当作费用。」
火耗…
许墨一挑眉,这两个字让他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比如说什么…火耗百分之五十什么的。
「具体火耗会有多少?」许墨问道。
伙计老老实实回答:「约三四钱。」
哦…
那这个火耗不多。
也是…毕竟银楼是吃他们那些…是吃自己这些勋贵们的饭的,火耗要是敢有那么多,那这家银楼第二天就要被砸掉。
「知道大唐超市吗?」许墨点点头,询问了一声。
伙计连连点头:「当然。」
许墨一摆手:「东西打好后,来超市拿钱。」
伙计连声应下,记录在册,目送着许墨带着李英姿离开。
走出银楼,许墨的脸色顿时扭曲起来,握紧拳头:「二十贯啊,这可是二十贯!呸,什么狗屎奖励!」
「还要我自己掏钱!」
「这银楼是不是和朝廷有合作啊!合起伙来贪我的钱是不是?」
李英姿压住许墨的手,微微笑着:「那可是金子,店家不是一向对金子看得挺重的?这东西可不会贬值的。」
「只是这些铜钱,换了个方式陪你。」
许墨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也是,黄金也挺好的。
等后面园林建好了,自己一定要在家里弄一个金屋,但…金屋里要藏着谁呢?
回到超市。
程咬金他们几人早就来了,正对着门口的马驹指指点点,程咬金还上手,一点都不顾及马驹的反抗。
「这马不错。」
「瞧这牙口,好马。」
李靖摸着马屁股:「身子也不错,以后能长得健硕。」
「没想到店家相马竟也是好手。」
许墨举起手,义正严词:「住手!你们这群老流氓,快放开那匹马!」
马驹耳朵一动,听到自己主人的声音,两眼里就泛着人性化的惊喜,它乖巧的很,再加上超市里也没安置马匹的地方,没绑着它。
它一撒蹄子,奔着许墨而来,撞到怀里,亲昵地蹭着他的胸口。
李靖他们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这马驹是要逃走。
回头一看。
这颗差点跳出来的心,顿时就落了回去,还好…不是要逃走,只是许墨来了。
说来也稀奇。
许墨这人似乎异常受小动物喜欢,鹦鹉如此、这匹小马驹也是如此。
不过…李靖现在在乎的不是这个,目光一转,就落到自己女儿身上。
虽然心里早有了准备。
但他还是开口问了起来:「怎你二人走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