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房遗玉:跨越上千年的社死
酒绝对不能再碰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挑着许墨的下巴,喊出那一句「小郎君」,让她羞红了脸,整个人团子一样缩起来。
太丢脸了!
自己怎么有那么大胆子,做出来那种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
真是太糟糕了。
她扭来扭去,床虽大,可睡了两个人,她的动静唤醒了李英姿。
「宿醉开始头疼了吗?」李英姿转过身,目光投过去,就看到房遗玉整个人都埋在被褥里,只露出一个「天花板」,哦,不是,只露出一个头顶。
她伸出手,没入被子里,把房遗玉脑袋挑出来,那张红扑扑的脸,把她吓了一跳。
「怎的,生病了?」李英姿伸出双手,捧住面前这张小脸。
房遗玉挣扎着摇起脑袋:「没,我没生病。」
「那怎么这个脸色?」李英姿继续关切问道。
房遗玉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只是想到了昨晚的事。」
「你还能想起啊。」李英姿立马明白了过来,摇着头,有些哭笑不得。
房遗玉哼了一声,把自己的手从自己的被褥里挪了出来,摸到李英姿的被褥里:「姐姐昨晚你也不拦着我些!」
「我拦不住呀。」李英姿眨巴眨巴眼。
房遗玉瞪圆了眼,她才不信,自己这个姐姐分明就是自己有一些小恶趣味,想要看自己的笑话。
「真的拦不住。」李英姿无奈,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你昨晚力气有多大,算上袭人和月儿,我们三个才压住你。」
房遗玉把手抽了回来,看到自己手腕上,那还算明显的压痕,那斑斑点点的刺痛感,告诉她,李家姐姐的说似乎就是正确的。
哦…
那更丢脸了!
啪得一声,房遗玉拍在自己脸上,双颊双飞,升起了两轮朝阳。
自己发酒疯,别人甚至都还没拦住。
「我觉得我没脸见人了。」房遗玉又缩回被褥里,整个人就种在了床上。
李英姿戳了戳她:「在你没脸见人之前,我觉得你得先注意下你的身体。」
房遗玉一愣,茫然抬起头:「手虽然有些微痛,不过影响不大。」
「笨,宿醉是会头疼的。」李英姿抬手,戳了下房遗玉的脑门。
头…头疼?
房遗玉专心感受了一下,没头疼的感觉,她摇摇头:「我没觉着头作疼。」头不疼,但是脸疼。
实在是太丢脸了。
「不头疼?」李英姿愣了下。
房遗玉又点点头。
李英姿很是疑惑:「可你昨晚醉的那么厉害,怎么会……」
酒量这个东西因人而异,有人不管喝多少,都不会喝醉,最多肚子撑得慌,得多几次起夜。
有人不行,一丁点酒水都沾不得,喝一点点都会醉,甚至于…只是闻到酒味都会开始有醉意。
但不管是酒量好的、还是酒量大的,喝醉之后,第二天难受,是难以避免的,就是自己父亲那么稳重的一个人,喝多了后,第二天都要死要活。
只是…
年纪大了,知道自己酒量,地位也高,不会像条死狗那样不知深浅地往自己嘴里灌酒。
「怎么可能会头疼啊。」突然一道声音,从李英姿身后,床的外边响起来,「贵是有贵的道理,总不至于贵还不好,喝了之后,还让人难受吧。」
李英姿猛地回头,看到是许墨披了件袍子,站在床边,打着哈欠,头发有些凌乱,卢月儿站在身后,垫着脚替他打理着。
「店家你醒了?」李英姿有些不太自在,似这样的方式来打招呼,还是头一回,「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
往常,都是李英姿站在床边和许墨打招呼。
这个男人,身材虽然很好——昨天惊鸿一瞥看了,就好像镶在她眼里,到现在都没忘掉。也不知如何保存的,明明…是那么慵懒的一个人。.
「你们早上闹这么大动静,我还能继续睡着?」许墨伸了个懒腰,每天八个小时到九个小时的睡眠,让他觉得神清气爽,再多就不合适了。
房遗玉脸一红。
李英姿点着头,但没起床的意思,即便是她,也不好意思当着许墨的面起床梳洗。
「我先去屋外洗漱,你们也起床吧。」许墨转头看向袭人,振臂一呼,「我今天要吃红烧排骨的面!要三个蛋。」
袭人应下来。
李英姿和房遗玉也报了她们想吃的口味。
许墨往屋外走去。
两个小姑娘都松了口气,虽然不说,之前也没觉得有什么,可真当…大早上,有男子站在自己床边,那感觉还真是够奇怪的。
尤其房遗玉。
见许墨没有提昨晚的事,甚至有了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许墨走到屋门前,忽然回头:「小娘子,要不要洗个澡?你身上还是有些酒气的。」
小娘子!
房遗玉瞪圆了眼。
虽没指名道姓,但她可太清楚,这三个字指向的是谁了,就是指向自己,回应昨天晚上自己那「小郎君」的称呼。
完了,死里逃生只是个错觉。
还是死了。
跨越了数千年,房遗玉忽然明白了「社死」这两个字,深深铭刻在她心里,让她死鱼一样横躺在床上。
人生…可真是够无趣的。
李英姿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许墨走了出去,天色还没完全泛亮,只一点点金色晨光透过云霭,洒落在他脸上。
屋外,卢月儿已备好了铜盆、毛巾、牙刷、肥皂,铜盆里的水冒着微微热气。
这才叫生活嘛。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不对劲的人,不止房遗玉一个。
房玄龄被推醒。
是被自己夫人卢氏给推醒的。
「昨晚喝得醉醺醺的,还要不要身子了?多大人了,怎还像年轻人那样莽撞。」卢氏絮絮叨叨,语气不好,「那许万年也是,不知道拦着些,你哪能喝那些酒。」
「就算不提身子,你今个还要朝会,你那模样还能朝会么?」
「煮了些醒酒汤,趁热喝了。」
「要是不行,差人去同陛下汇报一声……」
卢氏的念叨没能说完。
房玄龄神清气爽地坐起来,奇怪地摸起了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