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 3 节

经此龙卷，众人皆认为天神降世，连洪月洪天都觉得小师弟的功力深不可测。自己师傅也未必能做到，皆是倾慕的很。长升牵过马缰，带着药和粮，缓步走过两军阵前，众人皆不敢仰视。

长升来到屋子前，莫问安排众人卸下药材和粮食，纷纷围着长升问寒问暖。等众人相继散去，莫问拉过长升道：“我原来还在担心用什么方式立威，没想到你今天做的比我想的要厉害百倍，我就不用担心了。”

长升没有看到洪月和叶逢春，又不好问众人。就只好到后面屋里去找。结果长升看到叶逢春伏在坐在竹椅上的洪月腿上，正在哭。洪月看到长升摆了摆手，长升止住脚，默默的离开了。

到了晚上，众人又聚在一起，长升一看，有好酒好菜，怪不得洪天来来去去的，竟是在搞这些。洪月也带着叶逢春一起来了。长升看了叶逢春一眼，微有一丝笑意，但只是双臂挽着洪月的胳膊不说话。长升也不知该说什么，莫问先打破了僵局，“今天叶仙女和长升兄弟二人合力止住了龙卷。不仅没让我们有任何损失，更让‘有道济世’和‘昆仑玄天教’的声名，如日中天，我们共同敬二位一杯。”众人举起了酒碗，把叶逢春羞的趴在红月的肩膀上。洪月道：“我替他喝。”红月喝了一口，又往叶逢春碗里夹了一夹菜，小声叫到：“逢春，来，吃菜。”叶逢春扭扭捏捏的坐好，吃了一口菜。洪月道：“小师弟，你现在可是让天下人都知道玄天教了，来，我们共同敬他一杯。”共同又喝了几口。长胜馋馋的道：“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喝一杯。”

看大家都喝了，莫问道：“我们明天要分配一下工作，老神仙还是明天继续坐在太师椅上。如果看到不高兴的事就拍桌子瞪一下眼，也不要说话就行。长升兄弟明天就在我旁边负责巡视，二公子负责收银子。另外再给你派两个帮手。明天没事的玄天教弟子都负责周围转转。在此祝我们明天旗开得胜，共同喝一杯。”莫问很是激动，一口气把酒都喝了。另外又聊了一些细节问题。

第二天等长升环周围转了一圈返回时。就见洪天一本正经，神态庄严的坐在太师椅上，不时拿起茶杯喝一口。长升凑到洪天身前，笑着小声道：“老神仙，可不能丢了咱的身份哟？”洪天神态庄严的当道：“嗯，师傅和小师弟的脸我可丢不起，放心，我只能胜似神仙。”

再看旁边架起一个大灶，已经开始烧水煎药，长升又走到莫问身前，低声问道：“你确定他们今天能来？”莫问道：“放心，昨天放走了探子，今天定有人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就见一个身穿红色军服的士官骑着马走来，看到正襟危坐的一尊老神仙，慌忙下马，又看到长升在侧，双手作揖，向莫问问道：“先生，可否派位医者去我军军营帮士兵看病？人数太多，不知能否屈尊？”莫问道：”“我们的病人太多，忙不过来，都是一种病，看后面没有，可以病人自己来。”那士官也甚是为难，只能默默转身，返身骑马而回。

到了天色将黑，长升觉得今天无望了。可就见有一伙人摸摸索索前来，都穿着普通百姓衣裳的壮汉，来到莫问跟前哀求道：“先生，我们都是逃难百姓，染了瘟疫又没钱，能给我们看病吗？”莫问：“没钱？一边去，下一个。”就听洪天假意咳嗽了两声，对几个来求药的一瞪眼，然后慢慢拿起茶杯。那士兵一看，神仙发怒，“嘭”一声就跪下了，

从怀中掏出银子递给莫问，莫问随手拿走竹牌道：“你拿好本牌，今天喝第一天的药，明天拿着本牌再来给你第二天的药喝，三天喝三种药，第四天保证身体健康，老神仙坐镇，药到病除，去吧。”众士卒也只得掏钱拿牌子，自有人给他盛上一碗药，没钱的灰溜溜扭头走了。

第二天，莫问又安排架起了三口大锅继续煎药。不一会儿就见穿红军衣的队里陆续的走出人来，有穿百姓服装的，也有穿军衣的，全都站队拿钱等药。一边等药的士卒就在一起嘀咕：“我们将军说，带那些没染病的士兵来这，把治病的人控制起来。不光能治好我们的病，还能让对方那些人死绝了，仗不打就胜了。不说坐在太师椅上的老神仙，就是旁边那位一剑断江、唤起水龙袭击我们，又能阻龙卷的小神仙，惹恼了他们，还什么元帅、将军？神仙发怒，我们还有命在？不是把人家病死，是人家不用打了。”众人也都随声附和，另一个人叹道：“可惜了，那些好赌的赌鬼，没钱看病，也恐要死在这里。”“不一定带队的元帅、将军就不得病？各位将军带出来的兵，他们都不管不问？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还不如反了。”众人也都唉声叹气，不再说什么。等这一批人喝完药走后，就见对过军营里那陆续走出人来。也有穿百姓衣裳的，也有穿蓝色军衣的，也向这边游来。到了莫问跟前，因为两军排队的问题吵了起来。就听后面的老神仙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拍了下桌子，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众人皆被两声咳嗽震得双耳“嗡嗡”作响，再也不敢争吵。

莫问道：“你们虽是作战双方，但在医者眼中都是病人，一样看待的。如果不守规矩，问一下我们的老神仙答应不答应？”洪天用眼神瞟了下众人，一副不屑的眼神。不知不觉，前面的三锅药汤已卖完了。莫问道：“今天药汤已售完，明天再来。”众人一看等也无用，就纷纷各回各营。却有一个身穿蓝色军衣的，看众人都走光了，他一个人默默走到莫问跟前，悄悄说：“先生，可有时间？我有点小事想请教先生。”

其实他这些话跟在长升面前说是一样，自从七窍全开之后，方圆十丈内就是一只蚊子飞过，长升都能听到。就见莫问尾随那人走到一个僻静处，就听那汉子说道：“先生，我看你在这里负责的，连神仙爷爷好像都听你的。我们元帅说，你能帮我们治愈病兵，我们元帅愿意保你做谏议院大夫。官位和他平级，不知先生可否愿意？”莫问道：“我一个乡野医者，去做什么谏议大夫？我只是听听就完了…….”说完也不顾那人扯他衣袖，毅然返回。那人匆匆跑回营寨。

等那蓝衣军人走后，莫问才走到长升跟前，笑了笑说：“看了吗，高官厚禄？我估计明天后天，两天内。唐军也会派人来——高官厚禄。”长升道：“我有一句实在话，想说给哥哥听。以你之才气，应该去做官，不过这谏议大夫小了点，我看给你个再大的都能得心应手。我这不是挖苦你，我是真心话。”

莫问听了神情有些黯然，对长升道：“你也忒小看哥哥了，我既然决心跟定弟弟你了，我就会将我心中谋划一一落实，给弟弟一个交代，绝没有那脚踩几只船的道理，再用这种讥讽的想法去怀疑哥哥，我就一头撞死。也不辱了我的名节和你初时的眼光。”长升苦笑道：“哥哥哪来这些话？初见时我就把你当成我的家人，什么时候怀疑过、怪罪过哥哥？你说跟着我，我这么年轻，前途未知。岂不辜负了哥哥的一生抱负？”莫问见长升如此，不知怎么辩解，于是拉着长升的手道：“以后这种玩笑，在我们兄弟之间不用再提。我自有我的打算，这是我的计划，想拖延些时日，让他们急于找我，到时让他们双方罢战，别再给百姓雪上加霜。再者用这几天时间，我们要赚足银子再走。”看着莫问那诡诈的笑意，长升也笑了笑，“他们有钱打仗，我们就让他们无钱打，是吗？”莫问点点头，二人呵呵大笑，携手走进屋。

长胜见二人进了屋子，凑到跟前问莫问：“那个家伙找你什么事？”莫问把事情说了一遍，长胜听了，没有只言片语，心事凝重，面色灰暗，莫问道：“二公子多心了，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挣钱谁去玩？”长胜也是勉强挤出一丝笑脸。长升也没说话，明知莫问，不会背信弃义一走了之，但也害怕之后，长胜在某些情况下刁难莫问，不如做个人情，让长胜以后好好待莫问。

第二天，长升早早起来，就见门口已有很多人在排队。穿蓝军衣的很多，剩下都是些百姓服装。长升去叫莫问，莫问道：“不急，他们来求我们，你让他们站好队，我去叫人准备。”不一会，只听里面慌乱起来，各自洗刷。又抬出四口大锅，加水生火，长升安排众人排起了一字长蛇阵。长升又安排厨房做好饭，让大家轮流吃饭。洪天坐上太师椅，众人才纷纷摆好桌凳。

那莫问姗姗来迟，众人一看，主事的来了。微有些骚动，洪天就大声咳嗽两声，交钱、拿牌，有条不紊。各自领牌后就去旁边静等煎药。莫问看着，不到一个时辰，两袋银子已到手，加上昨天的四袋银子了。

莫问见无事可做，就转哒着去吃早饭。长升追上问：“够本钱了没有？”谁知莫文呵呵大笑，“本钱已经超了，过两天还要收大批银子。”长升跟着笑了笑道：“你去吃饭吧。”

等莫问吃过了饭，陆续红衣军士的人也来了不少。就见这时有匹马急速跑来，到莫问跟前，拿出一张纸给莫问看，“这是我们元帅写的保证书，让你做我朝谏议院院长一职，这是他的帅印，院长的级别是和我们元帅同级。但更能接近皇上，想要提拔，轻而易举。”莫问笑了笑，又将纸递给军士道：“转告你们元帅，我在等……”对那军士摆手，让其滚蛋。

这时就见红军士卒中有一个还没拿到牌子，就急急转头跑回营中。

却听莫问嚷道：“好小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长升转头看时，正是那喝了两碗药偷跑的卒子。就听莫问道：“第三碗药不喝，你最多还有两天的活头。拿银子六两？”“我只有二两……？”那莫问小声对那卒子说：“看你有功份上，就收你这么多，但对外人不能说漏此事，背后那位神仙可是什么都知道，可不能让他生气？”那士卒唯唯诺诺的点着头就去等着喝药了。

不一会儿，就见兰仁和带了四辆马车儿来。到了莫问跟前。“按先生吩咐，四辆药材车都已到。”莫问道：“在这里留三车。”转头对长升道：“你通知一下，那两边有闲杂人，都过来帮忙，顺便带上几口锅过来。”长升应了一声，一会儿就见穿红衣的一位骑马走过来。走到莫问跟前，悄声说：“先生，我们元帅正在向我朝皇帝禀报，想推你为我朝丞相，这是我们元帅写给你的保证书。圣旨，可能明天能到，请先生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