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马居然不会做饭！

我姓马，当然我爸就是老马。老马今年八十一岁了，身体倍棒，走起路来比小伙子都快！

我们姐弟几个经常跟老马说：“你看你儿女、孙子、孙女都孝顺，你种菜和养鸡技术也越来越高，有退休工资还有大把时间，你的好生活才刚刚开始咧！要往阮国长（家乡160岁老寿星）老人的年龄上活吆！”老马每次都哈哈大笑着回答：“活那么大年纪，那不成了吓人的老妖怪啦！”

老马生性乐观，脾气也极好，从来没对我们姐弟发过脾气，相对而言，我妈对我们就要严厉多了！因为老马跟我妈结婚之前就在遥远的贵州六盘水工作，她一个人带着我们姐弟四个在东北农村生活，家里家外山上地里几乎都是她一个人操持，自然也就对我们管束的比较严厉了。

老马退休后的第二年曾回东北老家住过几个月时间，帮我大伯种种地和侍弄蔬菜。有一次去赶集，他看到有人卖小猪娃，心里着实喜欢，便买了一只抱回去，这可令我大伯苦笑不得——家里已经养了一头猪了呀！你又不是常在家里住嘛！

小猪还没长大老马也就回贵州了，而我那大伯除了种地种菜，养鸡养鹅，再照顾那一大一小两头猪，想想都够累的！

随后的两年里，老马除了打打麻将，还在阳台上喂七八只鸡，还和我妈一起侍弄老乡送给我们的一小块菜园。老马特别喜欢听京剧，高兴的时候总爱哼唱个一两段，我妈说他最喜欢在那小菜园里干活的时候唱，唱得可好听了！老马的嗓音确实不错，标准的男中音，我们姐弟四个，只有我随他这点，哈哈！（明年回家乡，我和老马合唱上一段，各位一听便知）

在老马退休前后的这几年时间里，我们姐弟四个陆续离开了他们的身边，离开了贵州，去往更远、更大的地方去寻求发展。后来，因为妈妈的身体总不太好，老马又是个大大咧咧不太细致的人，而且他还不会做饭！我们都担心我妈要是一生病，他俩吃饭可咋办？后来我姐姐和哥哥都在昆明安家立业，我们多次劝他和我妈到昆明生活，这样方便照顾他们，不过老马始终没有同意。

果然有一次，我妈生病了，病得有些严重。我姐和我哥赶紧把她接到昆明治疗，老马说他留下来看家，我姐和我哥也是着急我妈的病，没顾上多想就把老马给留下了。他们也不想想，我们家那时没养猫也没养狗，我爸那时候还没在阳台上养鸡，家有什么可看的呀，再说他们都忘了我爸不会做饭这码事了！

据我弟弟后来描述，我妈出院的第二天，他和我姐、我哥分头行动，我哥照顾我妈，他和我姐则开着一大一小两辆车从昆明出发——去贵州拉人搬家！小车主要拉人，大车专门拉行李等物品！

我姐后来说，她在回贵州去的路上还是有些犹豫，因为我们都不想过于勉强老马！可是当她回到贵州的家，刚进门不到两分钟就坚定了把老马接走的决心。家里乱糟糟不说，饭桌上是半碗还没吃完的清水煮面！她问我爸这半个月是不是都吃煮面？他说也不是，说有时候上我们王大爷家吃，上他家吃饭！就这样，老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工作和生活了三十余年的我们的第二故乡——贵州六盘水。

关于老马不会做饭这件事，我们姐弟四个一直存在疑问？因为老马跟我们说过他在单位的食堂干过挺长一段时间。在食堂干过怎么可能不会做饭做菜呢?记得有一次我挺认真地问老马这个问题，他支吾半天，说食堂也有很多工种嘛，像洗菜啦，切菜啦，在窗口打饭啦等等。我想想...好像说的也没错！不过当我听到我妈在一旁呵呵一笑，又看她朝老马快速而轻蔑地一瞥，我又觉得这其中又似乎有什么隐情，于是我想跟我妈问个明白，可我妈只是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