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遗徒
当白慕恢复意识时他还不能说话,不过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从那场被称为“不可能存活的战场”上活了下来,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从飞船自爆中活下来,但他已经无需知道这么多了,他也不愿去想这么多,现在的他不愿意多动一下脑子。
大约过了有三个小时,他慢慢感觉到了自己恢复了听力,他努力的倾听着一切,声音是多么悦耳!这是属于活着的人的!听,那是风声,像不像某一个活下来队友的的欢呼?听,那是阳光撒下的声音!是不是女神在为存活下来人的赞美?听,那是雷声,是不是雷神因为不满人类的自相残杀而发出的警告?听,那雪落的声音…………
等等!雷声?阳光?雪?
怎么回事?第一综合医院怎么可能会有这些声音?这里的隔音可是和国家安保局会议有的一拼,为了不让病人被外界的轰轰隆隆的枪炮声打扰一般来说是不会关闭隔音的,可是为什么自己一个重症病人会听的如此清楚?
白慕无法理解,他也不愿意理解,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有什好像不一样了,但他又说不出来什么不一样,很快,本就疲惫不堪的白慕放弃了思考,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怎么样了?”
“目前来看他没有什么太大伤势,明天我会再来一次的”
“辛苦了,圣女阁下”
“没什么,这是我应做到,愿我们早日进入神居地。”
“愿我们早日进入神居地。”
好吵,第一综合医院护士不知道病人需要静养吗?病床上的白慕默默的给第一医院扣了大个分
……………………
“先生,我们真的要和那群神棍合作?”
“你没有去第四地,你不知道,形势……变了”
“…………第四地里究竟有有什么?为什连剑修和武人都肯去找那群神棍?”
“别说剑修和武人了,只怕连道家也坐不住了啊。”
我说,这第一综合医院怎么回事,现在的护士都不知道保持安静吗?都没有人管吗?“病床”上的白慕有些生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
“难道我们必须和那群神棍合作?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第四地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他们的神术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nnd,真他娘的憋屈,我们竟然需要靠那群神棍才能去第四地”
“没办法,第四地确实和以前的情况不一样了,那群神棍的能力确实适合第四地的情况。”
我说,你们不能安静吗,不知道病人养病需要静养吗?对了,我睡了多久了?算了,再睡一会吧。
……………………
“圣女阁下,他的情况如何?”
“放心,这位先生已经没有大碍,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醒来。”
“如此甚好,能不能突破第四地这个人可能是关键”
“不知道可否告诉我这位先生和儒家是什么关系,你们看起来似乎很重视这位先生”
“这也不是算什么秘密,这位小兄弟被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昏迷状态,可他却一直在呢喃我圣人戒训,虽然我们并不明白那诫训是哪位圣人之言,但是我却感受到了这位小兄弟似乎被大道认可,他周围有儒家规则护身。连我们靠近都费了一番功夫。”
“杨师,你和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
“马生,情况不同了,这次我们唯有合作。
”
“看来您的学生没有参加这次的出征呢。”
“让您见笑了,他只是一个儒生,去过几次第三居而已,还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我已经忍无可忍了,你们这个医院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病床上躺着的白慕艰难的开口“我说,你们不知道病人休息时需要安静吗?”
“!”
“他醒了?!”
“快!快去通知王教习和白大儒!”
白慕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要求护士安静一些,可他们不仅不听,反而变本加厉的吵闹。
“你感觉怎么样?”
白慕听到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同时他感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手牵起,嗯,嫩嫩的,滑滑的。
“神说:我爱世人,如同爱我”
这是一个和温柔的女声,大概是那只手的主人,不过白慕没有分心想的过多,他也没有纠结这群人为什愈发的吵闹,应为他感觉到了被牵起那只手传来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一股温暖的水流自手心向全身扩散,当这股水流流到自己大脑附近他感到自意识好像进一步恢复了。
终于,他睁开了双眼。
“护士,你们为什么………………”
正准备开口吐槽的白慕闭上了嘴,他没有看到熟悉的白色屋顶,取而代之的是看起来就有仿佛可以闻到腐朽味的发黑的木头。他也没有看见统一白色服装的护士们,而是一群身着略显寒酸的青衣老头以及看起来像是他们弟子的几个年轻人。唯一一个身着白色衣服的人却是奇怪的着装,那身衣服白慕怎么看都像是西方教会的服装。
“呵呵,看来我伤还没有好,幻觉竟然这么严重”
白慕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闭上眼。
“小兄弟,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一声略显苍老的声音将白慕拉了回来,他不得不再次睁开眼。
这次他看清了那道声音的主人——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后者正紧紧的盯着百慕
“……………………”
“小兄弟,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到第四地的吗”
“……………………”
“那你是否你清楚周围为什么会有儒家圣人法言护身?”
“……………………”
“……………………”
这次对面也沉默了。
就在对面想要再次开口时,房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一阵喧闹
“白大儒来了!”
“黄教习也来了,他身边的是…………武刺史?!”
“什么,武刺史!武刺史不是应该在第四地吗,他怎么回来了?”
“传闻第四地出了变故,看来并非是空穴来风啊。”
白慕身边的中年人在听到黄教习时就急忙迎了出去
“学生杨硕,见过老师”
“嗯,前边那位是白大儒,你应该认识,我旁边这位是武刺史,你不认识,但应该听过。”
黄教习一边给杨硕介绍武刺史一边向屋里面打量
“学生对武刺史早已神交已久,今日一见,是我毕生荣幸。还请受我一拜。”
眼看杨硕就要行礼,约莫比杨硕大不了几岁的武刺史武安连忙将杨硕扶起
“诶,别别别,我不喜欢这些礼节,在说杨师你早已是君子境,不必如此客气。”
“单武刺史一人从第三居救出儒家子弟百人之事就足以让我一拜。”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也是儒家的”
“武刺史大德,实属令人佩服”
“子上啊,那个第四地救回来的小兄弟醒了?”
在一旁有些上年纪的黄俞丹适时的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是的,几位请随我来。”
杨硕带着三人人来到了白慕的面前,三人人看到白慕睁开的双眼时皆是一喜
武刺史忍不住开口
“小兄弟,你可知你身周法言是哪位圣人所创?”
“………………”
完全没有明白现状的白慕依旧闭口不言,他表面看起来似是痴傻一般,但内心却已是万丈波涛。
“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里来,我又要到哪里去?第四地是什么?第一综合医院呢?我那么大个医院呢?漂亮的护士姐姐呢?怎么变成了一群老男的和一个教会的……圣女?”
黄教习看到白慕迷茫的眼神,内心一惊,这人,莫不是睡的太久,得了失魂症?这可不妙!
“圣女阁下,你看这位小友…………”
在一旁的女子摇了摇头“他并无大碍,可能只是刚刚醒来,还没有完全恢复,其他人先出去吧,他现在需要安静的环境”
听到这话,狭隘的房间里却没有一人行动
“都没有听到人家怎么说的吗,都先出去!”
杨硕回身说到,这才有人缓缓退出。过了一会除了武刺史,杨硕,白大儒,黄教习,和那个圣女以及病床上的白慕,房间里再无他人。
白慕依然没有开口说话,其余的人也没有再开口询问,只是一直盯着白慕,盯的他有些不适。
“你们是?”
终于,白慕忍不住开口了,他一开口就知道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中气十足,可能是因为有段时间没有喝水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首先开口的是一袭青衣的杨硕,他的衣服也是所有人中最鲜艳的一个,但也只是相对而言,白慕感觉这群人的衣服像是从煤炭里刨出来的一样,暗的让人发悸
“我是儒家子弟杨硕,现在是君子境,这位是黄教习,是我的老师,这位是武刺史,就是他在第四地发现的你,那位是白大儒,那位小姐是克里斯丁圣教堂的圣女。”
“你好,我是爱瑟尔.温妮”
在杨硕介绍到克里斯丁教堂的圣女时她向白慕开口问好,其余人则是保持了沉默,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我们这边介绍完了,不知我可否问几个问题?”
杨硕见爱瑟尔.温妮打完招呼便继续说道
白慕点点了头,尽管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但他还是感觉应该听一听这个中年男子的问题,也许可以从问题中获取一些情报。
“不知阁下师从哪位圣人?为何会有圣人法言护身”
师从哪位圣人?白慕想了想,答道“孔子?”
“什么!”
“孔圣人?!”
“你是孔圣人的遗徒?!”
白慕一开口,周围的男士全都面露震惊之色。
其中那个白大儒表现的最为激动,他一边颤抖一边抑制不住的发笑,虽然是笑,但是白慕却感觉到这笑中有藏匿不住的悲伤
“孔圣人,是孔圣人的遗徒,这次第四地并非一无所获啊。”
白大儒似乎是有些感触,他自顾自的接着说
“当今圣人法言皆是出自礼记一书,法言威能越来越不适合当今形势,可我儒家大儒境只有六人,圣人更是没有一个”
“儒家传承百年,无任何进步,百年来,我们依靠礼记残章,习圣人言行,然,我们也仅能习而已。仅仅是能习而已啊。”
白慕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便说说,这几个人竟有这样大的反应,不过,自己应该不算是说谎吧,毕竟自己可是认真研究过四书五经的,虽然不是孔圣人的亲传弟子,不过你要是说是想要和他浅浅的讨论一下,那白慕感觉自己或许可以重现诸葛孔明之雄风。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与多言,白大儒对着白慕扯出了一个笑容。也看到这个笑容的杨硕赶忙出来圆场
“小兄弟你既是孔圣人之徒,那可否有礼记之残章”意识到自己表达有误他又连忙补充“我们掌握的礼记一共有二十篇,分别是,曲礼,奔丧,祭义………………”
杨硕侃侃而谈,说着说着,他周身出现了缕缕金光,尽管稀薄,但白慕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金光确实存在。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黄俞丹,他连忙惊呼“杨硕,快住口!”
然而还是晚了
还在好奇的白慕突然剧烈的头疼,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是被大锤狠狠锤打一下,这一下仿佛透过头颅,直接打在脑子上,使他忍不住痛苦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