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六: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艾尼感觉自己背后的衣服大概是已经湿了，但他还是尽量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理所当然到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我只是想通了，人鱼的修炼方法，终点也只是四级巫师……虽然我大概率一辈子都到不了那样的地步，但是还是想要一个更高的天花板！”
“而且留在无尽海中，海族的世界远远比不上人类的世界精彩，我也就遇不到现在的这些朋友了……导师，难道这样不好吗？”
与此同时，艾尼同时心中疯狂的呼唤着系统，希望系统可以再次帮他掩盖住不能让人看的记忆。
他现在只希望莉莉丝还没有读取他的记忆。
“系统，这个时候别给我挂机！”
“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你之前是怎么喊我闭嘴的？啊？”系统的声音显得慢悠悠又得意洋洋的，听的艾尼恨不得把它从脑子里揪出来掐死。
“爸爸、我叫你爸爸行了吧？快帮我把这次混过去，不然信不信我们一起完蛋！”艾尼现在是完全没兴趣去和系统吵架。
——嗯，等你没用了就是儿子了！
“喂，我听得见！”系统大声的抗议。
“不要在意这些……等一下，我的心理活动她会不会知道？我们的交流呢？”突然想到这个可能，艾尼感觉自己可能快要完了！
刚刚莉莉丝好像有说过，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要命！
“哎呀……你不要急嘛！莉莉丝没看出什么！”系统终于表现的稍微靠谱了一点点，“她怎么问，应该只是因为你来之前，原来的艾尼还在湖里要死要活！”
艾尼在心中点了点头，嗯，和他之前的猜测差不多！
“她读取记忆的方式和水晶花房里的那个人差不多，好解决，实时查看心理活动不可能，延迟的时间还不短。”
“想要探知我们的交流更不可能！只不过她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情绪，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儿子～”
艾尼真的很不理解他的系统——别的主角的系统都是一大助力，他的系统却总喜欢和他对着干。
“但是她一会儿可能会看出什么，不如你再叫一声爸爸来听听！”系统说。
这个时候，艾尼差不多也已经放心了，他知道只要自己不露出破绽，莉莉丝是没办法真的发现什么的。
只不过先被莉莉丝吓、再被系统气——他的情绪根本就不可能平复！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最多是让莉莉丝觉得，他还在怀念无尽海。
“你做梦吧，要是我死了你的意识没了，来吧，让莉莉丝发现，她养的小人鱼换人了，然后我们同归于尽！”艾尼一点都没有顾念系统刚刚帮了他。
主要是和前世小说里，据说主角人手一个的系统对比太过强烈。
怎么说呢……他的系统就像是一个功能单一、还不听话的魔法道具！
系统卡壳了一下，才愤愤的说：“算你狠！”
艾尼：“呵呵，谬赞了！”
“她想要读取你的记忆的时候，我都帮你覆盖好了，拿给人看的记忆我早就编好了——想不到吧？”系统得意洋洋的说。
确实想不到……谁会想到给自己准备一份虚假的记忆啊？
难道这就是“正经人谁写日记”？
系统继续说：“那些不能被人知道的心理活动，莉莉丝探查的延迟，也够我也替换成其他的了，
她可能会觉得不对劲，但是肯定没有真的发现什么！”
艾尼松了口气，忽然想起：“那我那些不能让莉莉丝看的心理活动，你替换成什么了？”
系统突然陷入了沉默。
艾尼觉得自己背后的冷汗冒的更多了。
他真的怕系统给莉莉丝看的，会是一些必须打码的东西！
系统：“咳咳咳咳……”
艾尼：“！！！！”
“桃丽丝。”系统突然说。
“什么？关桃丽丝什么事？”
他和系统看似说了很多，但是都是意识层面，实际上时间流逝的仅仅只是几秒。
莉莉丝那双紫色的眼睛没有一点儿符合外表的童真，显得暗沉、深邃，她盯着艾尼看了会儿，突然露出了那种艾尼熟悉的笑容。
在面对从前的小人鱼的时候，她就经常露出这样的笑容。
就显得很不校长。
艾尼有一种别看穿了的感觉，但是他淡定的很。
“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这种……不会这样也好，起码比起前两年无精打采的样子好多了！”
突然听到这个，艾尼在心中绝望的想——他到底喜欢什么？
喜欢桃丽丝吗？
造孽啊！
他情愿系统编造出来的记忆是喜欢莉莉丝，起码还可以吃个软………住脑！
“艾尼，我把你安排进天空树试炼的名额中，你至少得进到试炼后期，我知道你恨我让你不得不离开你的母亲，要是你可以在试炼中拿到名额，我就让你回无尽海！”
莉莉丝的语气也显得很不校长，相比艾尼见过的那次，和安吉丽娜说话时的冷漠，现在的莉莉丝可以用温柔来形容。
配合她十岁女孩的外表，竟然显得有些可爱！
艾尼把心中诡异的想法驱逐出脑海，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之前莉莉丝的心理活动。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你可以回去看看，但是看完了就给我回来，人鱼有多排斥和外族混在一起的同类，你自己清楚！”
“让影子带你去四楼的冥想室吧，成为二级学徒之后再离开！”
艾尼现在越发搞不懂莉莉丝到底图他什么了。
看看这待遇！
普通学徒会有这待遇吗？
不过他还是暂时放心了，这次莉莉丝让他过来的主要原因，应该就是嫌弃他的进度太慢了。
“我一定不会辜负导师的期望的！”艾尼认真的说。
莉莉丝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转身离开莉莉丝所在的房间，艾尼突然觉得，莉莉丝刚才似乎是欲言又止……
错觉吧？
但在门边的时候，他却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莉莉丝似乎是拿着一张照片？
表情显得有些怅然若失。
艾尼感觉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看见艾尼回头，莉莉丝笑着问道：“想看看？”
艾尼诚实的点头，他却只想看。
“不可以！”
唉……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平时那么喜欢去气人了，这就叫师徒传承啊！
关上门后，艾尼还在想，莉莉丝为什么会在和他说完话之后去看一张照片，还是那么一副怀念的刚子？
“反正你的记忆里，莉莉丝把你绑架走那次，是第一次见到莉莉丝，绝对不存在小时候见过这种狗血剧情！”
“不是……”艾尼跟着前面的影子上了楼梯，他现在是半点都不觉得像是鬼片什么的了。
“在我的记忆中、不，是在原本的艾尼的记忆中，莉莉丝在把他带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他的孩子，你养不好……”
系统：“嘶……”
艾尼：“破案了！莉莉丝喜欢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