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炼体金光
当!当!当!
钟声响起,这是村里召集所有村民。
村里打回来的猎物、采集的药草,都会统一到乡里或者县里去贩卖,换回钱财、口粮、布匹和必要的生活物品,今日正是根据各自的贡献下发物资。
整整两个月的夜禁期将至,各家各户,要拿去卖的都拿去卖了,下发的东西自然也不少。
祠堂前的广场上,热闹非凡,都是挑着箩筐,带着背篓。
“大家不要乱,按照籍号顺序排好队,每家每户的东西都是记录在册的,不会少了大家的。”有人台上高喊,中气十足,声若洪钟,震耳欲聋。
秦安也背着背篓去了,他种植和采摘的药草和制作的香就是也都是这次拿去卖的,全部都换成了粮食。
全村上下就几十户人,不一会儿就轮到秦安。
接过一大袋子粮食,秦安迟疑了一下,道:“周叔,这是不是有些多了?”
分发物品的男子笑道:“里正安排的,你孤身一人,身子骨又弱,村里自然应该照顾一些,好了,下一个!”
秦安背着粮食走到一旁。
陈乐天道:“小庙祝,你把东西放我这里,我帮你一起带回去。”
秦安道:“不用了,陈叔,我身体比以前好多了,这点东西还是背得动的。”
陈天乐担心道:“你可别伤了自己。”
秦安笑道:“不会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多谢陈叔。”
站在广场边缘,秦安心道:“里正,还有几家主事的都没来这里,也不知是不是在商议山匪之事?”
回到庙里,有几个村妇带着两三岁的孩童过来上香,给了香火钱,还低声问秦安,可真是这长生仙人显灵了?听说长生仙人的尊号是土地神?
秦安也未隐瞒,笑着称是。
每个人磕头上香,秦安都能感觉土地神印上的虚影在扩大,汇集过来的香火之气也越来越多,神印上散发的炼体金光也越渐强盛,秦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变得更加强健!
“可惜,时间太短了,若是有一年半载,或许我就不用惧怕来袭的山匪!”秦安心中暗道。
“三哥,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你可是堂堂混沌三书之一,难道就没办法应对这区区山匪?”秦安不死心地对着生死簿道。
过了好久,生死簿才幽幽一声叹息,道:“你真要救他们?”
秦安闻言,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急道:“那是自然!三哥,你有办法了?”
“办法倒是有,只是这个代价太大了,你现在或许不会懂,但是有朝一日,你会明白,这个代价或许大得超乎你的想象,超过这个村子所有人的性命不知道多少倍,也许到那一天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就算如此,你还要救他们吗?”
秦安笑了起来,道:“正如你所说,我现在不会明白,可是我明白的是,这里都是我的亲人,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愿意,将来那就将来再说!三哥,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就告诉我吧。”
“到那时,自然会告诉你,而那一刻我会再问你,你告诉我你的决定。”生死簿说了一句话后,就再无声息,彻底地寂静下去。
十月初四,天气又变得阴沉起来,太阳被云深深地藏起来,天空的颜色一改以前蔚蓝的面目,变成了像是被脏抹布浸过的水似的颜色。
秦安昨晚也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而清晨更是很早就醒了,
因为他总感觉耳边不时有人在窃窃私语,哪怕醒了之后也是如此。
吃过早饭,秦安忍不住问道:三哥,死是不是不是你在唠叨什么?”
无人回应。
过了片刻,秦安又问道“三哥,这是怎么回事,我总感觉耳朵嗡嗡的,有人在说话,却听不清楚。”
生死簿终于忍不住道:“白痴,这是香火之气的缘故,土地神是守护一方的正神,你接香火,自然要承接因果,若是诚心信众念叨便可直接传达至你意念之中。”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生了毛病,不过,这也太烦了,这么总感觉静不下来啊。”
“香火之道可谓成神之道最为捷径的道路,一些外道之人也会借香火凝练金身,可一不小心便意念混乱,走火入魔。你有土地神印转换香火之气,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害处。这是你还未习惯,又无修为,所以才会受此影响。”
“如此我就放心了。”秦安长舒一口气,又道:“这金光炼体确实厉害,我感觉今天自己的力气又大不了少,刚院里的那块石头,至少七八十斤,换以前,我要挪动一下都是得气喘吁吁,但刚才,我只感觉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哼,再低阶的神也是神,土地神印也是正道神器,散发的光芒可称神光,就算对修炼有成的仙人也有作用,你虽隶属瘟部,可归根结底依旧是普通人,对你来讲,这与那神丹妙药也无区别!而且每时每刻都在淬炼,你可知当年有多少仙道众人梦寐以求!”
秦安再次忍不住问道:“那日天道之音中说我是瘟部,你也说瘟部,我知道瘟部是仙庭八部之一,可是这仙庭是什么,八部正神又是什么?还有,三哥,你可知我到底来自何方?我父母又是谁?”
“前夜就给你说过,现在知道多了,并非好事,以后你会明白的。”
生死簙留下一句话语后就再无声息,秦安不甘心连连呼唤,生死簙直接一头撞在土地神印上,秦安差点直接晕倒。
最后只得嘟囔一句:“不说就不说嘛,干吗还发脾气撞我!”
庙宇内又来了几个上香的人,秦安香盒里的存货已经不多了,但明日就有山匪来袭,他不太想上山采集材料,在后面地里又转悠了一圈,撒上了蛇斑木烧出来的灰,这里种植的都是龙血草,武者境、真武境的丹药基本都需要这种草药,龙溪村周围适合这种草药生长,而蛇斑木的烧成的灰是最佳的肥料。
“土地神可以掌控地脉风水,催长灵药,可我现在掌控的区域不过神庙周围十数丈,连这块地都到不了。”秦安内视看着土地神印,他与土地印间的联系越来越深,前夜经过生死簙的指点,隐约间已经感觉到掌控地脉风水是怎么回事了。
一切完毕,秦安又出了门,忍不住想去外面看看村里是否有了准备,刚转过一个弯,就见陈乐天坐在门前保养猎弓,修整箭矢。
“陈叔,您这是要做什么?不是快到夜禁了吗?猎队还要进山打猎?”秦安故意问道。
陈乐天试着拉了拉弓弦,笑道:“也不知阿公和里正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有山匪要来袭击我们村,让所有猎队的人都准备好随时待命,我看这些山匪是要找死,多少年没有人敢来找我们龙溪村麻烦了。”
陈乐天的孩子才三岁多,正嘻嘻哈哈和猎犬打闹。他妻子正在筛选昨日领回来的粮食中的杂物,一边道:“当家的,你们也可不要大意,山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阿娟你就放下一百个心吧,我们龙溪村的猎队可也不是吃素的,就靠杀畜生谋生,就我这把弓箭,老虎、豹子也杀过,何况……”说到这里陈乐天左右望了望,压低声道:“村里今天天不亮就来了不少生人,据说有县衙的捕头,还有阿公请来的助阵的高手,就等山匪来了,好一网打尽!”
说完这话,陈天乐还专门嘱咐了一句:“这话你们听着就行了,可不要胡乱出去说。”
秦安笑了笑,又再寒暄了几句才离开,又碰见了秦家当家的秦渊,他步伐匆匆,只和秦安点了点头,就迅速离去,再走一段距离,又稳得磨刀的声音。
“看来阿公他们确实有着准备,不过……”
秦安心中再翻了一遍生死簿,上面的记载依旧没有变化。他来到阿公家院外站,果然听到里面村里几家当家人和一些陌生人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他知道进去说了,阿公他们也不会听。
“三哥说有办法救村里,现在也只有相信了,何况,或许村里这么准备着,又有高手压阵,未必就不能抵御山匪!”秦安心里依旧抱着一些侥幸,或许生死簿上的记录未必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