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透风墙
衔月洞并不是一个洞，从内部结构看起来倒像是一座塔。许致谦来到洞府第二层一隅，映入眼帘的是间方圆三丈大小的石室，也就是他的所谓别府。
第三层是阿斯诺的私人空间，佘青告诉他，如果没有特别许可，不要轻易到第三层，否则会被呵斥，甚至责罚。
当许致谦因为话赶话好奇问起佘青的洞府时，后者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多说！许致谦只得作罢，转而看着自己的石室别府长嘘短叹，心里对点苍派的向往之情不由得又降低了几分。
好在石室内该有的床桌凳椅一应俱全，否则许致谦怀疑这是不是关押某个失宠的上代弟子的牢房。
“咦！”许致谦和齐正松同时发出惊叹。
他们感受到一股风迎面吹来，可石室里明明没有窗户，却能清晰感受冷风，不得不令两人惊呼出声。“这风是从墙壁中吹来的！”齐许二人异口同声。
微风中夹带着淡淡的花香，这正是踏进洞府时所闻到的香味，依稀间还能时不时听到流水声和一两声鸟鸣之音传来，仿佛置身于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可这分明只是一间不见天日的石室！
许致谦忍不住四下张望翻找，不一会屋内便被他弄得七荤八素的不成样子，佘青的眉头悄然皱起。
齐正松抬头刚好看到这一幕，开口问道：“佘兄，我有一事，还请佘兄解惑！”没等对方表态，齐正松便又开口：“刘大哥和阿斯诺长老，似乎……不像是师徒。”
“额，何以见得！”佘青笑道。
“他们之间太过客气，过于拘束，不像普通师徒该有的模样，起码致谦就不这样，不是吗？”
“想不到齐兄弟人生得高大威猛，不承想却是一心细之人。没错！刘统领多年前还只是点苍派的普通入室弟子。机缘凑巧，一次偶然机会，主人神游点苍外峰，撞见他身体内诞生出神火，却没能娴熟运用神火改造身体，主人顺手指点了他几句，从那以后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不到十年功夫，从一名入室弟子一举获得执事资格，然后升为护法，三年前经主人推举，他又被提拔为点苍卫的副统领。”
佘青侃侃而谈，完全没有一个仆人该有的谨慎和心性，不由得让齐正松对他多了几分敬重。
“我这位师兄在点苍派中的位置和实力如何？”许致谦拉过来两张凳椅，招呼齐正松和佘青双双坐下，插口问道。
“副统领的地位高于护法，略低于派中长老，不过掌握着点苍卫，尤其是在宗主这位名义上的最高统领不在的情况下，刘统领的地位实际上只比点苍五老低，不过其他长老也不敢小觑于他，相反，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他们一个个都在极力拉拢刘统领。”
“额，那这就怪了，既然如此，阿斯诺长老为何不把他光明正大收归门下？”齐正松正色道。
“这……”佘青欲言又止，许致谦的声音传来：“这还不简单，师父身为五老之一，地位已经足够高，如果再把派中举足轻重的副统领收归门下，尤其是在宗主不常在派中的情况下，其他长老怎能放心，宗主又怎么安心外出？”
佘青既没有表示赞同，也没出言反驳！接下来三人谁也没有开口。许致谦觉得无趣，起身继续寻找那藏起来的窗口，少年驽定墙壁中肯定有猫腻，只是他没发现而已。齐正松默不作声，盯着十根不断旋转的手指愣愣出神。
佘青打破沉默，以给楼下二人续茶为由，走了出去。
“歪松，你怎么看这个佘青？”佘青的后脚刚离石室，厚重的石门传来嘎吱嘎吱声响，许致谦慢条斯理地问。
“我看佘青虽是奴仆之身，但谈吐不凡，不可将他视为随手使唤的下人，即便不能结交，也要有起码的尊重。”
许致谦冷哼一声，“只怕我想结交别人，别人也未必肯给这个机会，歪松你是不知道，昨天与你分开以后，我在紫竹林中偶遇阿斯诺和这个佘青，不知是我说的那句话得罪了他，还是其他什么缘故，我感受到他的杀意。”
“什么？可我看他刚才对你很是恭顺，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要不要我试探一下？”齐正松眉头不禁皱起。
“我倒是希望是错觉，至于试探那倒大可不必，共同在一个洞府之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任他城府多深，我迟早会接触到他的真面目！”许致谦摊开手掌，然后握紧拳头，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显示出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和信心。
看着歪松在偷笑自己，许致谦也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忙转移话题，“对了，你小子也太不厚道了，你说说，昨天是不是瞒着我偷偷幽会去了？”
看着许致谦冲自己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齐正松没来由起身后退两步。
“幽会？”
“还装，你倒是神通广大，上山里路程，竟然带着个女人，连我都被蒙在鼓里，亏我还是你的大哥！”许致谦脸色一沉，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俨然一副家长姿态，不过光从这坐姿就能看出他这家长自身便有问题，又怎能让人信服，果然，齐正松当即反驳道：
“致谦你是不是糊涂了，我俩一路上，形影不离，同寝同食，连父亲的青玄我都不曾带，又怎会让女子跟随？”
看着歪松本就漆黑的脸色更黑了，许致谦用手臂撞了两下齐正松的胳膊，嘀咕道：“那个晓红是怎么会事？”
“晓红！你也看见她了，我以为进点苍山那天你没发现她呢？”
“进点苍山？”
两人各自把自己所见所闻说给对方听，许致谦听完恍然大悟，喃喃道：“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她口中的人自然不是你，可是这位太巧了！”
别说许致谦不信，齐正松也觉得不可思议。
两人惊异的同时，石门再次嘎吱作响，佘青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