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不希望你去
沈杳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身上有一些冷,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面前一张放大的脸。
她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去推:「燕翎昭!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燕翎昭不光靠的近,他还一伸手就把沈杳从水里面拽了出来,沈杳刚想尖叫,一条厚厚的毛毯就将她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她瞬间就不冷了。
她被燕翎昭横抱了起来,一直抱到了两个人睡觉的拔步床上放好,沈杳舒舒服服的坐着,燕翎昭站在床边给她擦拭头发。
「你困了就上床睡,为什么不喊人?」
沈杳才不好意思说,水温太舒服,她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
她反问道:「燕翎昭,母亲那边没有事情吧?」
「母亲能有什么事儿?得知你今日不去上房用饭,她让人把厨房炖了好几个时辰的莴笋老鸭汤都给你送过来了,等一下擦干了头发就去吃饭吧。」
「好啊!」沈杳本来困的想睡觉的,结果被他说的饿了。
等头发擦拭好,夫妻俩一起去了外间矮桌上用饭,虽只有两个人,却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极其丰盛。
沈杳今日在宴席上根本就没吃几口菜,早饿的很了,当下欢呼一声就拿起了筷子开始用饭。
燕翎昭坐在她对面,时不时的给她夹菜。
两个人吃完了饭,沈杳忽然想起一事来,立刻便把小团叫了过来,吩咐道:「上次回去沈家,我母亲给送了一包药材,你明日从仓库里找出来,炖了给我喝吧!」
「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了?」燕翎昭当即朝着她看过去。
「还不是今日,我碰到母亲了。」沈杳把今日在东昌侯府里碰到沈夫人的事情说了,略过了江氏,道:「她到底是一番好意,不好置之不理。」
「说的也是。」燕翎昭点点头。
两个人在灯下看了一会儿书,后来小团就走进来问是不是熄灯,该休息了。
「好吧。」
沈杳点点头。
两个丫鬟铺好了床榻便退下了,屋内只剩下了床榻边上的矮几上一盏小灯,沈杳站起身来伸了一下懒腰,然后把身上罩着的外衫脱了下来,只着白色绣着粉嫩荷花的中衣上了床榻。
刚躺好,身后一具温热的身体便靠了过来。
沈杳闭着的眼睛睁开,扭头朝着燕翎昭看了一眼,有些害羞的道:「还是把灯吹了吧!」这样子怪不好意思的。
燕翎昭却不肯。
关了灯怎么能够看到沈杳那被汗水浸润湿透的胭脂般的脸颊,还有那水光潋滟,如阳春三月料峭枝头盛开的桃花一样的眼眸呢!
燕翎昭顾虑着她的身体,再加上刚刚沈杳喊困,因此只兴风作浪了一回便准备作罢。
结果事毕沈杳却拉着他问关于虎符的事情。
「假虎符现在在我们手里面,太子如同没头苍蝇一样愤怒,若是找不到,他必然还会回头来继续对付我们,想个法子祸水东引吧!让太子与临安王斗去,我们不就可以在一旁看戏了么?」
「是因为太子今日大街上拦路,你想出的法子?」燕翎昭问道。
沈杳点点头,提起这件事还有些气愤:「他若不如此逼迫,我也不会如此算计!这能是我的错么?」
燕翎昭低头,在她那鲜艳欲滴的红唇上吻了一下,才答道:「当然不是,倘若每一个被太子祸害的女子,都能够如你一般,想必他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你的这个法子虽好,但是怎样才能祸水东引,还需要好好想想。」
「是啊!你还不快帮忙想!」沈杳嘟嘴道。
燕翎昭笑了:「这是多大的事情,仓促之间,我哪里能想的到?话说你不累么?这么有精神?」
「我不累。」沈杳绞尽脑汁的想着对付太子的法子,她连一天都不想等下去了。
本以为交出了假的虎符,她就可以摆脱掉太子的纠缠了。
结果现在她发现,这远远不够。
只有李豫这个太子倒台了,她才可以彻底解脱。
「当真?」燕翎昭听了这话,眼睛里却忽然放出光芒来,他兴致勃勃的拉住了沈杳的手,再一次吻了下去。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额间,脸颊,还有耳垂。
沈杳感觉痒痒的,想伸手把他推开,却发现自己身上懒懒的一丝力气都没有,被迫被他拉着坐了起来,他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间或伸手将沈杳额头上湿漉漉的发丝拂到一旁去。
沈杳当真是一丝力气也没有了,慵懒的靠在他肩膀上,偶尔燕翎昭使坏的时候,她受不住,就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燕翎昭吃痛,然而动作却是坚定不移。
彼此情浓的时候,他像是失控一般的吻着她的嘴唇,一遍又一遍的附耳道:「杳杳,不许你离开我……」
沈杳心道,这不是废话么?
她离了他,又能去哪儿?
她一伸手,就回抱住了他,感受着他那火热的胸膛,还有强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浑身都融化了。
放任燕翎昭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沈杳险些下不来床。
她躺在床榻上,恨恨的瞪一眼神清气爽站在床榻前更衣的男人,然后用被子包住了头,觉得一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昨夜她忘情之时,喊的有点大声,今日都不知道该怎么见几个丫头。
燕翎昭一伸手,将被子扯下来,好笑的看着她道:「你若是觉得累,我就亲自去跟母亲说一声,你今日都不必去请安了,好好休息……」
「那怎么行!」沈杳当即拒绝。
好端端的,忽然不去请安,岂不是要惹人遐思?
沈杳丢不起那个人。
看燕翎昭一身正装的样子,她忍不住问道:「你今日要去哪儿?」
「跟父亲一起去西山营。」燕翎昭道:「我的身体已经渐渐好转,不能跟以前一样一直在家呆着,无所事事,去给父亲帮帮忙也好……」
「西山营有些太远了,你去了以后,晚上能回来么?」沈杳问。
「隔天回。」燕翎昭低头在她唇边一吻,笑道:「怎么,舍不得我?」
沈杳:「……」
她是舍不得,但也看不惯他这幅得意的样子!
沈杳当场就冷哼了一声,看了他一眼道:「你想多了!你想去就尽管去,我左右在家呆的无聊,那就进宫去给陈皇后请安去!反正皇后娘娘挺喜欢我的,好几次邀请我去……」
燕翎昭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猛的扯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见太子?」
「痛!」沈杳低低的叫了一声。
燕翎昭看到她有些痛苦的脸色,这才知道自己手劲儿用大了,当场松开了手,有些歉疚的道:「沈杳,你不要拿这样的事情跟我开玩笑。」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要去就去。」
沈杳冷着脸推开了他,起身下床榻去,在靠窗的梨花大案子上那一摞书中,找到几张请柬,递给了燕翎昭:「请柬的事情是真的,我没骗你!」
燕翎昭伸手接过去,看了一眼。
他道:「我不希望你去。」
沈杳冲他抬起了头,道:「西山营太远了,我够不到你,我也不希望你去。」
说她自私也好,目光短浅也罢,沈杳就是忘不掉当初梦见燕翎昭浑身是血,被人害死时的画面,她绝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更何况燕翎昭与那些常年练武的人比起来,还是虚弱。
他也不适合军营。
真要去的话,再缓缓。
燕翎昭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不由的愣了一下。
沈杳似笑非笑:「如何?」
「好吧,那我去找父亲,在京城里谋个差事。」燕翎昭这才明白沈杳是因为担心他,所以才这副态度。
神情一下子就缓和下来。
「真的?」沈杳抬头看他。
「自然是真。」燕翎昭眼角笑意满满,握着她的手就要把人往怀里揽,这时门外传来春冬的声音:「世子,大公子在外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