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章
因为有这么三个兄弟姐妹,田修德平白无故遭受了亲爹的怀疑。
「爹我怎么可能有身份?」田修德只觉得哭笑不得:「您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啊!」
寒星爹稍微思考一下,也知道自己想岔了,自己这个女儿从小乖巧听话,平时也没离开过家里的视线,按部就班在村里长大嫁人,怎么可能和那三个天生有反骨的一样呢?
因为一直不结婚所以天生有反骨的易红星正在说着:「都是你三哥暴露了才害你辍学的!」
因为傍富婆写小黄文所以天生有反骨的田光前:「我是因为完成组织的任务!」
因为从小不像个女孩子所以天生有反骨的易寒星:「说到底,我计划中的大学生活是没有了。」
「没事,你还能上抗大!」易红星说着:「记得选修我的课程!」
「你的课程?搞事学?」易寒星怀疑。
「我好歹是个密码专家!专家好吗?!我的课程是密码学!」易红星跳脚。
「哦。」易寒星回答了一个字,气的易红星更加跳脚了。
当寒星爹批判了有反骨的孩子,说只有田修德像自己,另外三个都是基因突变的时候,易寒星说道:「爹你有想过,咱们家的突变率是不是高了点?有没有可能继承了你们基因的就是这样子,只有基因突变的二姐才成了乖乖女?」
「你这是说我根子上坏了?」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你这个逆女!你别跑!」
易红星家中如此热闹,警卫员小A默默地去到门外帮他们关上了院子的门,挡住了八卦人群的视线,心里默默想到:不用谢。
没人想着要谢警卫员小A的田家程家忙忙乱乱地分配好了住处,收拾洗漱好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易寒星裹着军大衣晒着傍晚的太阳,听到田光前说着:「你们两一个叫易寒星一个叫易红星,是不是排挤我啊?不行!我也要取个名字,叫易什么星。」
「我看易黄星挺适合你的。」易红星吐槽:「黄是你的代表色。」
「这丑名字比你的红星还差。」田光前嫌弃:「我才不要。」虽然嫌弃名字,田光前却没有反驳黄是代表色这句话。
易寒星忍不住了:「你们两个学人精,能不能不要学着我取名字了!」本来好好的一个名字,配上两个哥哥,总觉得名字的档次低下来了。
「不行!」田光前说着:「名字一样我们看起来才是整整齐齐地一家人!」
这么说着,田光前一拍手:「我想到了!我就叫易科星!」
「一颗星?」
「是的!科学的科!做一颗科学的星星!」田光前说着:「还有谐音,多好啊!」
易寒星:突然感觉自己的名字又被拉低了档次。
田光前试图改名的行为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
「你这是嫌弃我们老田家的名字?」寒星爹反对道。
田光前点头:「确实嫌弃。」
寒星爹气的捂胸口。
「爹,反了反了,心脏在左边。」易红星提醒道。
寒星爹更想捂胸口了:我这生的都是什么糟心孩子!
田修德也很不乐意:「你们三个都改姓易,这不是排挤我?咱们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二姐你不是一直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田光前好奇:「怎么又觉得和我们是一家人?」
田修德:忍住!忍住!淑女不能翻白眼。
「三哥能活到现在可真是不容易啊。」易寒星说着。
「可不是么!」易红星忍不住点头赞同:「居然没人来教他做人!」
易寒星忍不住侧目:你有什么底气这么说啊!你觉得你比三哥好在哪里?
家人们热热闹闹地团聚之后,又开始了自己的新工作。
工农党的地盘,除了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和小孩,基本没有不需要工作的人。
三位女士分到的工作,是她们做惯了的缝制衣物和带幼儿园孩子。
易寒星和两个小孩被安排去上学了,田光前被叫去进修政委的课程,剩下的三位男性亲属因为并不具有一技之长,所以被分去了工厂和种地。
工厂是程深干的,种地是两位中年「老人家」干的。
说实话,这是寒星爹和程老太爷第一次真的种地。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寒星爹带着草帽说:「我算是知道这种地有多苦了。」
「好歹我们每天基本能吃个六七成饱。」程老太爷说着:「人家农民很可能饿着肚子种地呢,现在不正好是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
易寒星转学上延安大学,最惊讶的是当初在国外一起参加竞赛的同学们。
「寒星你怎么会在延安?」小伙伴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因为我们家工农党的身份暴露了,所以被接回来延安了。」易寒星解释着。
「你居然是工农党?」同学们仍然不可置信。
「怎么了?我不像?」易寒星问着。
要说不像吧,易寒星各个方面还是很符合工农党的特质的,大家也说不出她不像,但要说像,易寒星也没有工农党的明显特征。
「不过如果你是工农党的话,当初干什么不去苏联啊?」有同学问着。
「因为当时还没有暴露,我还想着能去美国偷师呢!」易寒星说着:「我们好多同志都去了苏联,去美国的并不多,我要是能去,不是能学到和苏联不一样的知识吗?」
易寒星说的这个角度,大家之前没有想过,现在却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没错啊!虽然苏联会对我们教授知识,但是大家都去苏联留学的话,不是只能模仿苏联吗?还不如好好学一下别的国家的知识,取长补短!
被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众人都开始思考起自己留学的可能。
另一边,周毅之是真的要去留学了,但是这时候能给周毅之送别的好朋友只剩下秦观宇了。
「毅之你这留学早了点,不然我就能带着你飞去港口了。」秦观宇笑着。
「没事。」周毅之抱了抱秦观宇:「你只要好好保重自己,等我回来的时候没准能坐你开的飞机!」
就在周毅之准备离开的时候,萧疏赶了过来。
「怎么了?」看着跑到自己面前气喘吁吁的萧疏,周毅之不解地问。
「我们之前买的东西到了,我想到寒星之前想着把这个送给你做留学告别的礼物,就连忙赶过来把东西给你。」萧疏连忙说着。
「什么东西?」周毅之十分好奇。
「这个!」萧疏掏出来一个套娃:「寒星说,这个是俄国的套娃,现在很少的,给你!」
周毅之拿着后世大名鼎鼎的俄罗斯套娃不解:这俄国都没有了,现在都是苏联了,俄国套娃是什么意思,易寒星怎么会送自己这个东西?有什么含义?
天知道寒星当时就是和萧疏随口一说,这随口一说,却让周毅之在船上航行的时候,对着套娃研究了半天,也困扰了整个航行。
等到达旧金山,确定自己没办法参透易寒星想法的周毅之将套娃摆在了书桌上,每天的爱好变成了戳一戳套娃,看着它摇摆。
与此同时,老家的变化也日新月异。
两个族里最高地位的嫡长子嫡长孙此时不仅灰头土脸,还趴在地上等着给日本人一个大的。
族里的老祖宗,老族长的亲娘在根据地被娃娃们气得头疼:「我有没有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再淘气,谁都没有饭团吃?!」
「老祖宗可真神气啊!」有女孩子羡慕说。
「老祖宗那不是神气,是生气!」边上的人笑道:「那群小娃娃是有够气人的,我宁愿去耕田都不想带他们。」
因为延安人才永远都不够用,易寒星等人有空还会轮流去学校教一教小学生们。
在学校的时候,易寒星看到了小虎山。
「这孩子理科挺有天赋的,就是政治差了些,要好好给他补一补才行。」交接的学姐说着。
「那个,」易寒星斟酌着开口:「学姐,我不擅长政治啊!」
「你是什么专业的?」学姐问。
「物理……」易寒星开口回答。
「哦,新开设的专业。」学姐说着,也明白了过来,这是理工科的学妹:「那你给他好好拔高一下数学吧!我再给你指几名数学很差的孩子出来。」
大家都进入了快乐的新生活,何月寻却觉得自己快乐不了了。
「姐姐,你怎么又来了?」何月寻听到敲门声,一打开门,脸色就是一变。
「我这不是来给你当保姆阿姨了吗?」双枪女同志笑眯眯地说着:「你不是一直没请到阿姨吗?」
如果不是你们隔三差五跑过来把我家当做了一个据点,我会因为害怕暴露信息所以一直没成功找到阿姨吗?!
何月寻想到自己前几天出门,还有邻居问自己:「你们家的保姆阿姨是不是同时做了两三家啊?所以才隔段时间过来一次?」
何月寻当即感受到了邻居对自己钱包的嘲笑。
相比而言,杨勤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你好好反思反思,为什么你身边出了好几个工农党,你全都没有发现?」杨努教训着杨勤。
「那人家故意隐瞒,我怎么可能发现的了?」杨勤反驳。
「我记得那个易寒星,当初孙承就是跑去她家里家访的是吧?你都没怀疑?」杨努问着。
「因为当初是我撺掇孙承过去的,而且孙承也是在船上跳河跑的,又不是在易寒星家的村子里跑的,我怎么可能会怀疑?」杨勤解释着。
「所以你现在又放跑了一家人!」杨努生气地说着,突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向自己亲弟弟:「你不会也是工农党吧?之前都是故意的?」
杨勤:「???怎么可能?!」
看到杨勤的反应,杨努自言自语说着:「难道我的弟弟真的就这么蠢?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是因为现在很流行的基因突变的说法?不然没理由啊!」
听到亲哥全程自言自语的杨勤:我不蠢啊不蠢!这正常人都猜不到吧!
赵教授洗脱了嫌疑,舒服地对自己夫人说:「还好杨勤傻乎乎的,不然我们还不好洗脱嫌疑。」
大家认真而热烈生活的时候,田光前的任命终于下来了。
「第二军第三团政委。」田光前看着任命,问道:「第三团驻扎的位置在哪里啊?」
「在山西。」
「哎哟!那不错啊!」田光前说着:「又可以去和小鬼子们好好较量一番了。」
听到田光前的话,从抗大请假专门来给田光前讲解任命情况的第三团前政委非常欣慰:「田同志你有这个斗志,就特别好!」
「这位是?」
「前任政委,你接的就是他的班!」组织人事的人介绍道。
田光前立马上前握手:「三团是什么个情况,要麻烦您赐教了。」
「应该的。」前政委答应着:「我们这属于工作交接嘛!我们把工作交接的好一点,到时候你上手就快一点,这打鬼子就更顺畅了!」
「是这个道理!」田光前肯定道:「所以您看,我有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别的倒是没啥,你就是要特别注意一个人。」前政委说着。
「谁?」
「三团团长!」前政委说道:「那就是头整天搞事的倔驴!」
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搞事PTSD,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田光前的脑海中浮现出易红星从小搞得一桩又一桩事。
「我怎么总是碰到这种搞事的人?」田光前不解。
组织人事的人深藏功与名:就是看你能搞定易红星,才把三团这个烫手山芋分给了你啊!
毫不知情的田光前还在为自己的坏运气感叹,却不知这早已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