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林鹯霄吃瘪
林鹯霄被林青鸾问到了重点,立马噤声不再言语。
林青鸾瞥了眼杨溯,二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虑。
「刚刚嘴巴不是挺能说的吗?怎得鸾儿问你是谁告诉你许瑾怡算计鸾儿,你却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哑巴了?」
杨溯故意挑衅似的对林鹯霄问话,就是想引起他的情绪,趁机使他开口。
果不其然,只要杨溯一开口,林鹯霄就忍不住想怼他:「我凭甚同你说?鹯霄和殿下说不着!」
他一开口,就正中杨溯下怀:「和我说不着没关系,反正又不是本王想听,是鸾儿想听。
你同本王说不着,那总和鸾儿说得着吧?
别再跟上次那般,自己师父的字迹都认不出来,让人给蒙了,自己给自己下了蛊,结果害得鸾儿担心。
看着挺聪明的样子,怎得净被人利用?」
「你……」林鹯霄被杨溯这一通说,气得脸涨的通红。这会儿可不是憋得了,是被噎的!
关键,他被杨溯数落了,还没话能还回去,谁让他理亏呢?
林青鸾微微侧目,睨着林鹯霄,也不言语。清冷冷的眼神,看得人身上不自在,尤其林鹯霄自小就怵她这般。
「是晟王世子……」
林鹯霄终究是没能扛住,老实交代了。
亲王回京后,几位原本住在宫中的皇孙都被接回了王府,让他们可以同自己的父王母妃亲香亲香。
只是皇孙们还要进学,与爹娘亲近也不能荒废了学业不是。
但每日从王府进宫到大本堂进学,都要寅时一刻便起身,实在折腾。尤其天气越发的寒凉了,晨起时东方还未吐白,晨风更是冷冽。
年长些已经开始习武的皇孙,诸如晟王世子杨焌、怀王公子杨烃还好些,毕竟已经一个七岁一个六岁,也都扎了一两年的马步,有了底子。
可像是太子杨淙和太子妃所生的那对双胞胎——杨煜和杨炫,他们出生于武璋十六年春,今年不过才刚四岁,还未到习武的年纪,又因为是双胎,体质较弱。
因着其他皇孙都被接回了王府,杨炯便也将他们曾经接到皇长孙府中小住。不过因为晨间早期天气略寒便染了风寒,一病便折腾了大半个月才逐渐恢复了健康。
武璋帝责令杨炯将两个皇孙们重新送回宫中来,按理说其他皇孙也该回宫的。
但晟王妃唐锦舍不得,杨澄便求了武璋帝恩典,让杨焌可以每隔十日去大本堂接受先生的考教,其他时间则是去到了应天府的官家学馆。
林鹯霄自七八岁起,也是被送去了官家学馆学习,四书五经、弓马骑射都是他们要学习的内容,同窗也多是朝廷中官家或勋贵子弟。
他与晟王世子杨焌虽年龄相差两三岁,终是在一个学馆中进学的同窗,平日里的确有些课目会有所交叠。
林青鸾闻言蹙眉:「你们年龄相差两三岁,纵是同一学馆进学,你怎的还同他扯上了关系?」
林青鸾先前在宫中柔仪殿接受训导,或多或少也是曾见过这个晟王世子的,看着谦恭有礼,与晟王的性格截然不同,反倒有那么几分先太子杨淙的味道。
可他人前人后却是两副面孔,侍候他的宫女小太监身上可没少暗伤,,只是表面上不显罢了。
而且,他宫中时,与他那姐姐颜郡主可未见多有亲近,反倒是同已经及冠却未领差事,仍在大本堂学习的皇次孙杨炜这个二堂哥,关系更显「亲厚」。
林青鸾一早就在心里给他贴上了「伪善」的小纸条,没想到他进了官学,居然还凑到了林鹯霄的身边,这点使她尤为不悦。
「旁的,我也不多说。当初这件事情陛下曾下过封口令,晟王世子怎得知道,我也不问。
但鹯哥儿我要告诉你的是,既然有封口令在,他将这事告知于你,你当他真是好心?
你这傻小子,反倒事因着此事与肃王殿下处处不对付,若他是个心眼儿小的,日后我们可是少不得为你这茬起争执,你可知其中利害?」
杨溯还煞有其事的颔首,伸出手指点偏了林鹯霄的额头:
「得亏我心眼儿够大,不然有你这般的小舅子,当真是抱住了我的大腿往下拽啊!
没想到焌儿还有这能耐,真是三哥教出来的好儿子,他们父子齐心,倒是个好助力啊!」
林鹯霄被二人这么一调侃,顿时有些面上挂不住了,也没方才那么气盛了。
「姐姐,你的意思是,晟王世子有意挑拨我同肃王殿下?可这有什么用呢?我又不能对你造成何等影响,算计我有什么用?」
林鹯霄觉得挺委屈的,怎得好似他不但没能帮助姐姐,却是拖了姐姐后腿一般。
林青鸾笑道:「咱们府上多是女眷,侍候的人都是经过多次肃清,口风最是紧的,也很难被人插入耳目。
进不来咱们府中,想打探消息自然就只能从人身上来。
你这年纪正是气盛之时,稍微给你上点眼药你都冲着肃王殿下去了。若是想从你嘴里套出什么口风,想来也不是难事。」
虽然林鹯霄也意识到了自己受人利用了,心中很是懊恼。但他看杨溯不顺眼,依旧是真的。
看到杨溯眉眼弯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被姐姐训,林鹯霄还是没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
「不管晟王世子是否存心挑拨,但是终归肃王殿下你还是给我姐姐带来了麻烦,使得我姐姐被你的王妃算计,这事儿是真的吧!」
杨溯也不气恼,笑着看向他,反问道:「那你可知,许瑾怡算计你姐姐,为何你姐姐安然无恙,反倒是她自食恶果?」
林鹯霄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这我怎么知道,他也没讲啊……」
杨溯伸出手指又戳他:「那许瑾怡算计你姐姐的时候,本王正和陛下在延辉阁顶层,陛下手中还拿着千里眼,她的一举一动都被陛下和本王盯着呢!
你也读了不少时间的书,难道先生就没教过你,上兵伐谋,须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林鹯霄摇了摇头,他又不带兵打仗,先生教他这个作甚?
更何况,他是个医者,又没想做个谋士,上兵伐谋与他有何干系?
从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对自己还是有所不善。
杨溯转头笑着对林青鸾道:
「鸾儿,要不等过几天,你大姐的药准备好后,我将这小子带走让他长长见识。
至少也是得消除一下他对我的误解才成,不然日后总是被小舅子刁难,本王的日子可不好过。」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不去!我还要回学馆进学呢!」
林鹯霄对杨溯仍旧是一脸的防备。
杨溯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带你去见你大哥,可去?」
林青鸾闻言也是一怔:「你要带鹯哥儿去北地?」
杨溯颔首:「既然南疆父皇不让我去,那么想必再过不久那高隶送来和亲的公主,势必是要我前去迎接。
之后的京中可是热闹了,交趾王的小公主阮贞儿,还有那高隶的和亲公主,据说倭桑也是派了使团要来。
大乾储位未决,这各小国倒是积极送女人来。这打的什么主意,鸾儿这般聪慧,定然明白。」
林鹯霄忽然发问:「那高隶不过是个小国,它送来和亲的公主,凭什么叫你一个亲王去接?莫不是那个公主是要来与你和亲?」
虽然对杨溯心中有所罅隙,但是毕竟自己的姐姐已经被赐婚给了肃王,这若是他王府后院中的女人多了,反倒是对姐姐不利,所以林鹯霄势必要问个明白!
杨溯有意逗他,故意装作深思:「说得挺有道理,好似成年的亲王和皇孙中,就本王没了正妃,那高隶的小公主,或许陛下还真有意指给本王当正妃也不一定……」
说罢,还促狭的笑了笑,气得林鹯霄直跳脚:
「你这人,不是说过要娶我姐姐,怎得又要娶那劳什子的高丽公主?你……」
他激动的不行,林青鸾却是毫无波澜,幽幽叹了口气:
「那高隶公主今年也才八九岁吧,送她来和亲,也亏那高隶王想得出来。」
「八……八九岁?」林鹯霄愕然。
杨溯还逗他:「还认为是指给本王的王妃吗?
高隶王这是见本王拿下了挹娄,怕下一个就是他们高隶。
所以才忙不迭的,将自家公主送了来,祈求和咱们大乾交好,受咱们上邦大国庇佑。」
林青鸾却是知道内情的:「那公主应该是上一任高隶王的女儿。你攻打挹娄的时候,他还不叫嚣着要发兵三十万相助挹娄吗?
你回京前,陛下命令锦衣卫的探子在高隶中挑拨得他兄弟叛乱,夺取了政权。
想必现在是政权还未稳固,想要得到大乾的支持,也想将前任高隶王那一子一女这烫手的山芋甩脱,所以才送来。
名为是公主和亲,怕不是想要将他侄儿侄女当作质子吧!」
林鹯霄听得是一愣一愣的,但是见长姐这般有条不紊的分析着,他也觉得甚是有理。
「姐姐,你怎么会懂这些?」
这可是朝廷大事,林鹯霄知道自己的姐姐很聪明,但从不认为她可以聪明到能对朝廷大事也能说两句。
而且还是在肃王的面前公然议论,宫中不是有严律——女子不得干政吗?
看他这样子,林青鸾忍不住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脸颊。
「看来殿下的提议不错,你的确是该长长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