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番外六
诸事已定。
宁灼给安平岛主岛去信，表达了想要登上主岛，了解本地风土人情的愿望。
身为领头人，他理当对他们即将展开新生活的地方有更多了解。
他的措辞很礼貌，主岛那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接宁灼的船很快来了。
单飞白也缠着要去，被宁灼一脚踹回去了。
一来，岛上这帮人一个比一个野，少不得人管。
二来，人言可畏。
宁灼并不想被人背后议论说他以公谋私，借着出公差的机会和单飞白一起度蜜月。
不过单飞白哀怨的狗狗眼杀伤力也不弱。
离开他后的前两天，宁灼总会梦见一只蓝眼睛的，浑身毛发湿透了的小狼崽子趴在家门口，眼巴巴地遥望着他。
宁灼花了五天时间，将整个安平岛的货币体系、主流通商品和物价水准大致弄明白了。
在离开的前一天，他十分礼貌地询问接待人员：「请问哪里有卖枪的？」
听到这个离谱的提问，接待人员震惊了片刻，才意识到宁灼来的那个地方枪支生意可能比鸡蛋生意做得还好。
他不动声色地为难了一会儿后，拿出了通讯器：「宁先生，稍等，我这就跟领导汇报。不过我们需要明确一下，您要枪的目的是？」
宁灼答：「送朋友。」
「朋友」两个字一出口，把他自己给硌硬住了。
平和的日子并没有磨灭多少宁灼的戾气。
比如现在，他就拳头发痒，莫名其妙想把那个距他百里的「朋友」暴打一顿。
和单飞白多年敌对下来，他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准确定义家里那条精力旺盛的小狼崽子。
宁灼忍着气，补充道：「需要一把漂亮的。」
他挑剔，不漂亮的他不喜欢。
宁灼返航时，怀里揣着军方刚刚送到码头的一把小手枪。
那手枪是军方提供的，的确精致无比，沉甸甸的，外观仿TX22，枪口偏细长，但一改原版工程硬塑的质地，整体呈陨铁色，枪口周围雕饰着漂亮的云纹，浮凸有致，手感丝滑，观赏性远远大于实用性。
迎着微咸的海风，宁灼在思考，该如何把这个礼物送给单飞白。
他清楚自己的问题：他天生就和「表达感情」这件事绝缘。
即使童年时给母亲送生日礼物，他都是偷偷塞进她的枕头下，就算再附上一张写了「生日快乐」的祝福卡片，也很注意不用感叹号，要用冷酷的句号。
哪怕她发现后，俯身去亲吻他的脸蛋，他就算硬顶着一张烧红的脸，也要冷峻地装睡。
单是想像到单飞白那嘚瑟的小表情，宁灼就双颊滚烫怒火连天，接连三次尝试把这该死的礼物扔进海里。
……未果。
宁灼的船靠岸时，正值夜深时分。
这群在银槌市活得黑白不分、昼夜颠倒的雇佣兵，终于把生物钟调回了正常的频道，此刻几乎都安心睡下了。
不过宁灼也不是无人欢迎。
他刚刚提着枪踏上陆地，通讯器里就传来唐凯唱雀跃的声音：「宁哥！欢迎回来！」
唐凯唱还是旧习难改，为了继续每时每刻地看到他的家人，他展现出了强大的技术力，在新岛屿上构建起了一套完善的监控设备，顺便再次给了安平岛的技术人员们一点小小的银槌震撼。
听到唐凯唱的招呼，宁灼冷淡地「嗯」了一声，在路过小唐家门口时，把自己带回来的一包奶味糕点放在了他屋前的台阶上。
不多时，一只手从房门下侧的一处隐形翻板里探出，欢欣鼓舞地拎走了他的投喂品。
宁灼踏入了他和单飞白的家。
单飞白已经睡着了，只穿着一条小短裤，上半身光裸地睡在床上，地上是他刚蹬下来的被子，还沾染着他的体温。
一头刚染的银色半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巾上，骚得挺可爱。
宁灼没有吵醒他，把被子从地上抱起，随手丢回床上，无声走进浴室，刚刚打开水龙头打算洗去一身风尘，才发现单飞白把沐浴液用空了。
他暗骂一声。
自从和单飞白在一起，宁灼就被他早晚都要洗一次澡的少爷病烦得不行。
单飞白消耗资源的速度过于离谱，实在难养。
可当宁灼踏出浴室门时，不禁一怔。
一只刚刚还在酣睡的单飞白，居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边，靠着墙壁，顔色微杂的银发这边一撮那边一撮地翘着，让他看起来年轻又乖巧，像个青春洋溢的大学生。
他睏得睁不开眼，还坚持哼唧着：「宁哥。」
宁灼：「……回床上去。」
单飞白：「等你。」
宁灼：「回床上等。」
单飞白口齿清楚了些，眯着眼睛仰头，把一头漂亮的银发稍微捋顺了些，用宁灼看起来是在搔首弄姿的小表情问：「小唐给调的顔色，好看吗？」
宁灼赤身从他身侧走过，没说真心话：「我倒是第一次看见银色的黄鼠狼。」
这个比喻让单飞白不高兴了，仰头瞪他，眼下的淡蓝横纹开始一阵一阵地闪光。
宁灼心情不错地拿了沐浴液，重新进入浴室。
热腾腾的水泼洒在他的皮肤上，很快便烫红了一片，让紧张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了下来。
不多时，有人在外笃笃地敲门。
单飞白：「宁哥宁哥，你好了吗？」
宁灼打开了浴室门，在蒸腾的雾气中向外看去：「你今晚还没洗过？」
单飞白笑得无比纯良阳光：「我可以进去等吗？我可以再洗一次。」
……宁灼看到单飞白身下颇不要脸地支起了帐篷。
宁灼刀锋一样的视线落下，带着点力度，不轻不重地剜他一眼，再次关上了门，面对着满室氤氲的水蒸气，做了个平静的深呼吸，再次打开了水阀。
隔着一扇门，单飞白坦诚地表达自己的心情：「我想你了嘛。」
浇在胸膛上的热水沿着宁灼的肌肉线条缓缓下流，流淌出美丽蜿蜒的光河，血液似乎也热了起来，沿着他的四肢百骸流动，痒酥酥的，让被水流冲刷的脚趾也不自觉蜷缩起来。
宁灼的身体告诉他，他也在想念他，以一种他并不乐意承认的方式。
在水流过皮肤的沥沥细响中，宁灼喉头滚动了一下，冷淡回应道：「才几天？」
这也是他对自己的质疑。
才过去几天，这人放在这里，丢不掉，跑不脱，有什么可想的？
他想，他总不至于是被肏服了。
单飞白：「我前天和昨天都梦到你啦。」
宁灼想到了他梦里嗷嗷叫去扒拉他裤腿的小狼崽子：「梦到找什么？」
单飞白停顿了几秒钟。
宁灼从这一点停顿中，捕捉到了一丝难得的……羞涩。
单飞白颇不好意思地回答：「梦见我们俩的第一次，我强奸你来着。」
宁灼：「……想死了吧你。」
果然不能期待从狗嘴里吐出象牙。
单飞白的语调转为沮丧：「是噩梦好不好，我都给吓醒了。」
宁灼：「？」
单飞白：「我一直都想慢慢来的。」
这可以说是单飞白长久以来的遗憾了。
……他其实很纯爱的，本来想好好谈段甜甜蜜蜜的恋爱，谁想被人从中作梗，生生弄成了十八禁。
尽管结果没有让人太伤心。
回应他的是长久不绝的水声。
单飞白想念宁灼的声音想念得受不了，于是索性不要脸地胡说八道起来：「其实用强的感觉也没那么坏，可我什么都不怕，就是怕你不高兴，你不高兴，我心里就可难过可难过了。我们以后约定一个暗号好不好？比如说你今天心情好，可以让我用用强，你就用『海娜』文身做个标记，比如画一只眼睛什么的……」
他连比带画，说得热热闹闹，同时竖着耳朵等着回音。
宁灼仍然不理他，像是猜中了他的心思故意保持沉默，又像是觉得他太幼稚。
单飞白怏怏地向后一靠，不开心地把自己的头发向后撸去，试图自行化解耍赖这么久还得不到摸头的郁闷。
在朦胧淅沥的水声中，宁灼突然开口道：「桌子上有礼物。」
闻言，单飞白一个弹射起步就蹿了出去，没费多大力气，就在桌子上的零食袋子旁看到了那把精致得过分的小手枪。
单飞白玩枪，也爱枪。
这款手枪，在他银槌市的库存里起码有三把同款。
但单飞白还是激动得无声地纵跳了两下，连连亲了它好几口。
他一直觉得宁灼脑子里没长仪式感那根弦，不送他礼物也是正常的，所以这次宁灼出门，单飞白甚至没缠着他要他给自己买东西。
当笼罩在巨大幸福里的单飞白用布把枪身擦得干干净净，仔细地端详把玩时，吱呀一声，他身后的浴室门敞开了。
带有薄荷油苦味的温热水汽和着暖金色的光芒，带着一点侵略性，一起扑向单飞白的后背。
单飞白扭过头去，旋即愣住了。
宁灼没有裹浴巾。
他的四肢修长，因为常年保持了锻炼的习惯，肌肉充满弹性，水珠沿着腹肌和膝弯流淌下去时，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刚刚清洁完毕的美人雕塑，带着凛冽和圣洁的美。
他的小腹处，用「海娜」顔料临时绘制了一只漆黑的狼眼。
单飞白没有放下枪。
他快步走上前去，动作粗暴地按住了宁灼的后脑勺，和他暴烈地接吻。
齿关很快碰撞出了鲜血，宁灼吃了痛，攻击欲也疯狂蹿高，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
他们在鲜血中彼此攻伐，交换着血腥味的爱意和想念。
和单飞白的想法不同，宁灼对「粗暴」这件事并不反感。
换句话说，他的脑子本来就和正常人不一样，银槌市野蛮的成长环境更是决定了他的思维无法理解和接纳正常的温情脉脉。
他就是要见血，要暴力，要鲜血淋漓，才能确证别人对他是「爱」的。
因为如果不是爱他爱到要死，怎么敢对他做那样的事情。
两人一起摔倒在柔软的床铺上，细细的一条血线顺着二人唇齿的交界处缓缓流出。
单飞白可以用一只手轻松玩转任何枪械。
他看也不看，把那枪的子弹盲卸出来，黄铜色的雕花子弹一颗颗被他的大拇指剔出，带着清越的铜声滚落一地。
他把那枪抵到宁灼口中，轻声说：「宁哥，舔。」
宁灼睇他一眼，让单飞白的身上小小地过了一阵电流。
他指尖兴奋得发颤，不由分说地将枪头狠狠戳入宁灼口腔里，旋即俯下身，用濡热尖巧的舌尖轻舔他的喉结，让他的喉腔肌肉不自觉地松弛下来，并毫不怜惜地捅得深一点，更深一点，惹得他将呕未呕，眼角的生理泪水蓄起，把那两颗绿宝石一样冷淡的眸子滋润出情欲的涟漪。
细而坚硬的美丽花纹渐渐沾染了透明的津液，单飞白满布枪茧的细长手指轻轻揉按着宁灼的后庭，一紧一弛。
他皮肤还没有全干，大腿处尤其如此，皮肤潮湿温热，随着肌肉一点点地绷紧，散发出新鲜的生命力的气息。
宁灼身体的愈合力极强，睽违几日，他便紧得让单飞白讶异。但痛一点也没关系。
他知道的，宁灼的忍耐力同样优秀。
单飞白的动作和神情完全是分裂的。
相较于他一次次用指尖猛顶强干的动作，他神情堪称温柔，彷佛是把宁灼的身体当作一件瓷器来呵护，亲亲这里，啄啄那里，在气氛即将到达温情边缘时，又猛地一下屈伸手指，让宁灼眉头拧蹙一下，气息混乱一秒。
仅仅是在他手指的调弄下，宁灼就发现自己硬了。
宁灼咬紧牙关。
身体开始微微发热了，一股一股的暗潮顶着他的小腹一起一伏。
宁灼微微抬起上半身，能看见那漆黑的、带有隐祕邀约色彩的狼眼，向上冰冷地凝视着单飞白的一举一动，肚脐四周的肌肉，浮着未擦净的水珠，以及因为欢愉和热意而泛起的汗珠，让它看起来像是在哭泣，在抗拒，又像是欲拒还迎地邀约。
宁灼隐隐有些后悔，强烈的耻辱感让他伸出手去——至少要把那只眼睛捂住。
单飞白不同意。
他攥住了宁灼的手腕。
有了宁灼送他的这根脊椎，他的力量已经可以在近身搏斗中实现压制——当然，宁灼凭出色的战斗经验和技巧可以轻易扭转局势，但单飞白赌他不会，也不舍得。
宁灼把一条腿搭在他的肩膀上，想要把他蹬离自己。
单飞白沉默地和他较上了劲。
他的骨头被宁灼踩得咯咯作响，但他就是不允许宁灼遮挡这个标记。
但他的力量还是压不住宁灼的反抗。
情急之下，他用那把枪往宁灼口腔狠狠一顶，顶得他弯腰干呕和出了一头涔涔冷汗，那条腿也失了力道，软绵绵地搭在了单飞白怀神。
单飞白优雅地抽出了黏连着薄薄银丝的枪，俯下身，得意地亲了一下那只眼睛，亲得宁灼一哆嗦。
单飞白问：「宁哥这么厉害，能从这里生个小狗出来吧？」
宁灼努力调匀呼吸，骂他：「滚蛋！」
单飞白不生气，笑说：「没说不行，那就是行咯。」
宁灼仰面躺在床单上，足趾一下下抓紧了床单，又因为那秘而难宣的酸涩、舒适和微痛不自觉地松弛。
他那个张扬而年轻的伴侣，在堂而皇之地用他给他买的礼物上他。
花纹嶙峋的枪口带来的刺激是手指所无法比拟的。
宁灼用自己的身体全方位地领略了那枪身的每一寸细节，穴里紧热难当，烫得他窘迫，偏偏又被单飞白反覆推拉研磨，最终开发出了一片温暖旖旎的沼泽。
灯光溅落在他的身上，宁灼双股间泛起让人浮想联翩的泽光。
「要看看吗，宁哥？」单飞白笑嘻嘻的，「你的屁股现在可好看了，在说欢迎光临呢。」
宁灼竭力控制着自己说话不走音：「滚你妈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被原地翻转了一百八十度，改躺姿为趴姿，背脊处凹了下去，腰窝的弧度变得更加鲜明。
宁灼肢体的柔韧性决定了单飞白可以把他摆弄成任意的姿势，这个动作也半强迫性地让他吞入得更深、更多。
陡然强烈起来的摩擦感让宁灼本能地绞紧了后穴，小口衔得更紧，做着激烈的吞咽动作，大片大片不正常的潮红量染开来，和沉郁的陨铁色形成了鲜明鋭利的对比。
而这难堪的一幕，宁灼无法眼见。
更让他难堪的，是他只需一低头，就能清晰看到自己的乳尖鼓凸出来，摩擦着丝质的床单，酸胀难言。他有心去捏一捏，缓解一下让他浑身酥麻的胀痛，却又不肯当着单飞白的面摆出如此难堪的、玩弄自己的姿势，只好绷紧腰身，强自忍耐，顺便忍住肉道里愈来愈难以忽视的快感和从大腿根部泛起的绵软感，强撑着让自己不表露情绪，不沉溺快乐。
但是，忙着严于律己的宁灼还是低估了单飞白的观察力。
和他敌对了这么多年，单飞白知道，自己就是最了解他的人，没有之一。
随着枪身在宁灼的身后抽插拉动，单飞白俯下了身，靠在了宁灼的耳边。
口腔中温暖洁净的热气呼出，似乎有意在舒缓宁灼紧绷着的神经。
他问：「宁哥，哪里不舒服？我改呢。」
宁灼没有应答。
于是单飞白干脆俐落地旋转了枪身，将它推至了更深处。
宁灼的神志一瞬间险些失序，精关也险些失控。
单飞白察觉到了他的颤栗，诱导着亲了他的后颈：「哥，叫出来。别骗自己了，你后面太湿，都要夹不住了。」
宁灼紧握双拳，不肯受他的命令，他死咬着嘴唇，撕裂了刚刚单飞白在上面造成的伤口。
几滴鲜血滴落在了雪白枕巾上，宛如雪上血梅，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单飞白也并没有指望宁灼会老实听话。
他的手指从宁灼的腹股沟出发，在他的皮肤上滑动，惹出阵阵瘙痒的神经火花。
尽管已经领略了很多次，但他手指的灵活程度和技巧，还是远远超出了宁灼的预计。
不止一次，他只是用手，不需深入，就能挑弄得宁灼精关失守。
很快，单飞白凭借他皮肤传来的异常热度，探寻到了宁灼的「命门」。
他用单手摁住了宁灼左侧红润胀鼓的乳珠，点了点，又揉了揉。
尽管宁灼的身体单飞白无比熟悉，可他仍然对「开发他的身体」这件事无比着迷，哪怕只是发现宁灼的一点小隐秘，他都会欢喜上好几天。
单飞白如获至宝，嗓音里带着点张扬的小得意：「啊，是这里。」
他的指尖捻上了宁灼的乳尖，清晰感受到了宁灼身躯的微微抖动。
那是刚硬的骨头在被彻底折断、软化前的最后一点抗争。
单飞白满心都是撕裂他的暴戾冲动，动作却是极为克制，只是反覆抚摸亵玩，抚出了他一身身的难皮疙瘩。
他用撒娇的语调说着让人极度上火的话：「就说过宁哥好生养嘛。」
宁灼有心宰了他，却苦于实在无力。
那一小点蕊珠仿佛是直连着了宁灼的心脏，令他百痒噬心，不得解脱。
一滴热汗悬在他的长睫上，将滴未滴，熏得他眼睛酸涩，眼尾微红。
宁灼面色仍然是冷的，可因为急欲摆脱这一点痒意，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用着力，腰椎又被单飞白用膝盖死死抵住——这还是他教他的近身格斗技巧——整个身体呈现出一个流畅的弧线，臀部随着肌肉的发力，小幅度地摇摆。
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这一点。
而单飞白察觉到了。
他这样带有邀请意味的姿态，让单飞白头皮一阵阵发麻，强忍着说脏话的冲动，指尖猛地使了巧力，彻底地解了宁灼的瘙痒。
与此同时，枪身深入到了前所未有的位置。
宁灼猜他顶到了自己的前列腺。
因为难以忍受那一瞬间的快感，宁灼极小声地「嗯」了一声。就在这一瞬间，那手枪的枪管从他身体里迅速离开。
脱离他的身体时，还发出了啵的一声，宛如一声暧昧的亲吻音。
那被开垦得湿润滚热的黏膜急不可待地分泌出大量甘美柔滑的汁水，单飞白翻身而上，借着润滑，狠狠顶了进去。
枪身细长，胜在花纹浮凸，失之于精巧纤弱，所以单飞白的入侵，显得是那样暴躁蛮横，是血和火的悍然掠夺。
宁灼在这疾风骤雨般的冲撞间，浑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野兽一样迷人，是抵抗，是警觉，也给人一种他蓄势待发，自己随时会遭到最强烈反击的危机感。
所以单飞白决不给他任何机会。
他用尽一切手段让他无法反抗。
抚摸他的胸口、小腹和红胀的性器，用淋淋漓漓的乳白汁液在他腹部作画，刺激他的情欲。
把他的腕骨轻轻一捏，卸下来，然后用手指搭在他的咽喉处，人为地制造一场窒息，不断削弱他的力量。
或者，是偶尔的一个羽毛般柔软的亲吻
……这是为了让宁灼知道，单飞白真的是爱他爱得要死了。
在轻怜密爱和暴力侵占这样带有强烈矛盾感的撕扯中，单飞白的内心和宁灼的身体，都得到了万分的充盈。
这一切的一切，单飞白早在心里操演了千万遍。
在他重新遇到宁灼后，在身上，脸上沾染了他温热的血液后，他就想要这样做了。
给他更多，让这个原本空白的人染上更多色彩，系上更多的绳索，哪怕染上的是血的顔色也无所谓，毕竟这样，他就能把他看得更清楚，更仔细。
单飞白只想和他一起失控，失控到去死也无所谓。
单飞白轻声说：「宁哥，宁哥，我好喜欢你。」
他狂乱的低喘压过了宁灼那声低不可闻的回应：「嗯。」
宁灼的「嗯」，意思很简洁。
收到了。他也是。
宁灼照旧起得很早。
他忍着腰部的酸软不适勉强支起身体，稍一侧身，就看见单飞白睡得满面惬意绯粉，嘴唇红润饱满，嘴角翘出的小弧线令人迷之火大。
至于他的下半身……更是与他的年龄相衬，精神是相当地健旺，正在跃跃欲试地从短裤边缘探出头来。
……小崽子。
宁灼有心去攥他一把，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
结果他的手指刚刚虚握了几下，骨节发出了劈啪的脆响，单飞白便翻了个身，眯起眼睛，隐约瞧见了坐起来的宁灼。
单飞白不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但他那退休了很久的警戒雷达，陡然嘀地响了一声。
在一派迷懵中，他叫了声「宁哥」，嗓音沙哑，调子还挺甜。
宁灼：「……」
因为这声撒娇，他决定放过他，起身自行清理去了。
宁灼没有等着人来伺候自己的习惯。
他擦去自己身上斑驳的情欲痕迹时，又将昨晚耻辱与幸福交织的体验重新品味了一遍。
当热烫的毛巾捂到小腹位置时，宁灼的动作微妙地暂停了片刻。
最终，他没有抹去那个邀请函似的耻辱痕迹，而是平静地穿戴整齐，把那只带着三分狡黠的狼眼遮挡在了薄薄的一层黑衣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