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锦衣玉食,万人之上
扁大夫惊慌得一个踉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老夫不是骗子,她才是!她才是!」
但老太君一言九鼎,她下的命令,下人们立刻就执行了。
扁大夫一把年纪了,还连人带箱子被拖出去,着实狼狈。
「扁大夫……」这三个字轻轻在舌尖转了一圈,洛锦云忽然想起来,「是先前被人污蔑谋害老太君,被官府抓走到那个扁大夫吗。」
「是他。」虚弱的柳寒江想要坐起来。
立刻就被洛锦云按了回去,「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躺平,什么也不要做。」
柳寒江看看自己衣衫凌乱,敞着胸膛的模样,不禁有些赧然,「可是我……」
洛锦云宽慰,「没事,医者不分男女,你不要有负担。」
柳寒江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的确是没有什么力气坐起来,只能乖乖躺平了,「麻烦你了,还特意让你来救我……」
洛锦云抬手打断,「我不是救你,是自救。」
柳寒江,「啊?」
英国公府门口。
谢渊带着鳞甲卫整齐地列队在门口。
让路过的人都不禁害怕地后退三丈,对着英国公府门口指指点点。
「谢将军好大的威风啊!」
突然一直黄杨木拐杖出现在国公府的大门口。
谢渊立刻下马,上来抱拳,「老太君,实在不好意思——」
「哼!」老太君脸一拉,「少跟我来那一套,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会带着人堵在我英国公府的大门口?我们柳家是没落不及当年了,但也是跟着开国太祖皇帝打过江山的!轮得到你来欺负吗!」
谢渊连忙摆手,「绝无此意!只是谢某正在抓捕一名重要犯人,听说人进了英国公府,还请老太君配合,让谢某赶紧进去把人带走,否则对英国公府也不好,您说是不是?」
老太君冷笑一声,挥开左右手,直接一掀衣袍,自己在门槛上一坐,黄杨木拐杖一横!
直接挡住了英国公府的大门。
谢渊皱眉,「老太君您这是做什么?」
老太君老神在在,「今儿谁要是想硬闯我英国公府,直接从我老太婆身上跨过去,我要是死了一定会让我柳家儿孙上报陛下,还我一个公道!」
她孙儿才刚刚苏醒过来,要是这个时候让人把郡主给带走了,万一寒江有个万一怎么办!
今天就算是拼上这条老命,她也坚决要跟这些鳞甲卫死磕到底!
「老太君!你不要不讲道理!」谢渊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你知道我们要抓的是什么人吗!那是个危险人物,不赶紧抓捕回来,里面的人的有危险的!已经有人遇害了!」
老太君,「谁?谁遇害了?」
谢渊连忙说,「王家赘婿!」
老太君,「哦……」跟着来了句,「老身不认识他。」
谢渊差点脚下一滑,「老太君,您这样就没意思了——」
「谢将军,这句话老身还给你,你这样很没有意思,不知道的还当是我们柳家犯了什么事呢,传出去,我们柳家的名声都要被你带坏了!」
老太君说完,直接两眼一闭,像是入了定似的,在那闭目养神。
谢渊不得不退回来。
柳家老太君是一品诰命,身份摆在这里。
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这个资格强行拉开老太君闯进去。
谢渊退到一边,招了招手。
立刻一名手下上前,「将军?」
谢渊遮住嘴巴,小声吩咐,「去,绕着英国公府转移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偷偷潜入进去。」
手下弱弱问,「找到了,然后呢?」
谢渊简直恨不得给这小子一记毛栗子,「当然是潜进去,找到人,带出来!」
有老太君在,正门是没办法了。
但是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傻等着。
「是!」
手下扭头就要走,被谢渊一把拉回来,「把衣服换了!要是实在不小心被人发现了,打死也不准说是我鳞甲卫的人!」
手下重重点头,「将军放心!」
王家。
用过一餐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宾客们渐渐散场,要回家的回家,要留下的也准备去客房休息了。
丽妃原本被婢女搀扶着,突然一只老鼠蹿过去!
丽妃尖叫一声,脚下一滑!
「娘娘!」婢女吓了一跳,连忙要去扶起主子。
丽妃却脸色都白了,不住摆手,「不行不行,别动本宫!动不了了!」
婢女汗都冒出来了,「那、那怎么办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真的不是故意没有搀好娘娘的,奴婢——」
丽妃摆摆手,「行了,这也不是你的错,你去叫人过来帮忙吧,你一个人也没法把本宫送回房里去休息。」
「是!」婢女深深一欠身,立刻转身跑去叫人了。
丽妃靠坐在回廊上,蹙着眉轻轻按揉脚踝。
「参见丽妃娘娘。」突然一道玄色身影出现在回廊里。
丽妃微微一慌,立刻盖好裙裾,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抬头看过去,「凤清焰?你怎么会在这里。」
朗月清风般的男子行至丽妃三不远的地方,就站住不动了,「娘娘可能不知道,我和王家赘婿是同窗,当年是在同一位先生那里启的蒙。」
丽妃,「原来如此……」
倒是没想到,家里那个不争气的外甥女婿居然还和凤清焰是同窗。
真不知道同样的先生开的蒙,怎么可以相差这么大。
「当然,我和娘娘在这里相遇,并且偶然。」
丽妃瞬间害怕地往后一缩,「你、你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抓了她去威胁陛下?
可是她早已不复当年的盛宠,又怎么可能对陛下产生什么影响?
凤清焰手掌下压,「娘娘稍安勿躁,我对你没有恶意,只不过,是想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呵呵。」丽妃抬手拢了下鬓发,「真是笑话,本宫身居妃位,锦衣玉食,万人之上,还有什么是需要你帮助的?」
凤清焰秾丽的凤眸微微一敛,带出些许清浅的笑意。
他向来很少笑,只是这清浅的一点,就生动得迷人眼了。
他说,「娘娘不需要,那,十四皇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