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们打个赌
「洛大夫，怎么了吗？」小翠紧张，忍不住悄悄问了句。
洛锦云，「麻烦。」
小翠不明所以，「什么？」
洛锦云收敛表情，「没什么。」
底下的龙千墨就高兴了，立刻扒拉凤清焰，「你看你看，你家小娘子的表情好像不太好啊，是不是没想到会比这么一场？哎呦呦，小脸都吓白了，本王真是于心不忍啊～」
嘴上说着于心不忍，其实龙千墨心里可高兴了。
洛锦云输了，那打赌他就赢了啊。
没有人不喜欢赢。
况且他从小到大跟凤清焰打赌，就没有赢过一次！
凤清焰淡淡道，「刚才只说了打赌，还没说彩头呢。」
龙千墨立刻拉住他，「你可不能耍赖！既然已经打赌了，那赌约万万没有取消的道理，彩头就赌……一千两银子怎么样！」
凤清焰薄唇一掀，「一万两。」
龙千墨弯起了狐狸眼，「口气真不小嘛……」
凤清焰，「金子。」
「噗！」龙千墨一边拉住他，「你认真的？」
那凤眼隔着面具微微一敛，「七王爷赌不起？」
「我、」龙千墨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荷包，但随即扬起了脑袋，「本王有什么赌不起的，我是怕你输了到时候付不出钱来，要找我赊账。」
「七王爷不必担心。」凤清焰挣开他的手，重新和里面拉开了一拳的距离，「继续看吧。」
这样的距离，看起来好像两人不熟似的。
龙千墨悻悻，正好台上已经换到了洛锦云作答。
「舌白恶心，液沫泛溢，洛大夫请作答——」
凤清焰的手背不自觉用力微微凸起青筋。
洛锦云深吸了一口气，张口，「干姜……一钱，茯、茯苓三钱，南枣一枚，姜汁……」
她每报出一味药，凤清焰的呼吸都跟着放松一分。
等她答完，对面大手一挥，「正解！」
龙千墨扼腕，「哎呀！没看出来啊，小美人还是稍微读过点医书的嘛，算她这次运气好！」
白大夫脸色沉沉，不过一转头面向众人，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笑眯眯地赞许了洛锦云一句。
台下众人又是纷纷夸赞白大夫有前辈风范。
这个洛大夫太不识抬举了，居然妄想挑战白大夫。
医徒继续，「白大夫请作答，脉左弦，少寐，气从左升。」
白大夫捋了捋胡须，「此应泄肝和胃，茯苓三钱，化州橘红一钱半，泽泻一钱……」
底下医徒们目露敬仰，「不愧是白大夫！这方子开得妙啊，我就算是再学个十年都未必能这么快开出这么对症的方子来！」
「那还用说吗？你是谁，白大夫是谁，医斋主事可不是随随便便乱选的！」
「不知道我再过个一年半载，能不能到白大夫手下帮忙，好有机会多学几招！」
台上紧跟着调转方向，「洛大夫请作答，脉缓，左弦，晨倦食减。」
洛锦云慢吞吞回到，「白芍药四钱，陈皮两钱，谷芽……」
片刻之后一声「正解」，又换到白大夫那边。
「正解」之后又到洛锦云。
而后又是白大夫，又到洛锦云。
来来往往，循环往复。
开始看热闹，对白大夫信心十足的看客们不知何时，都变得有些茫然起来。
看着那厚厚一沓的医案越翻越薄，越翻越薄。
不知道为什么，众人心里都甚至有些惊慌……
白大夫掏出手绢，略有些狼狈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的大相径庭。
本来以为来回几次就能把这个学艺不精，只能跑去做殇医的臭丫头给挑翻摁死！
可是开始分明结结巴巴的臭丫头，到后来居然越发行云流水。
难道开始是故意藏拙？
这可真是冤枉洛锦云了。
洛锦云之所以开始磕磕绊绊，是因为在她自己的意识体系里有更简便更有效的治疗方法，但是这场比赛比的是药方。
她说出来的方法在这个世界可能根本就没有人试过验证过，自然也不可能被判定为正确。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去翻了翻脑子里许久没用到过的那本家族医典。
那医典在末世的时候其实基本等同于废纸。
因为末世环境急剧恶化，医典里提到的很多药材全都已经不存在了，更谈不上拿来入药。
这也是当初家里那些叔伯长辈抢家产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看上这医典的原因。
「那么接下来白大夫请作答，酒热湿痰，当有年正虚，清气少旋，遂致结秘，不能容纳，食少——」
白大夫头一晕，一旁的医徒赶紧扶住他！
秦大人也紧张地站起来，「白大夫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白大夫一脸虚弱地摆手，「老夫年纪大了，日头晒久了实在有些撑不住，我看这一部分暂时难分胜负，不如直接进入下一环节，当大夫的，只会纸上谈兵是不中用的，最重要还是要治病救人！」
秦大人深以为然，「说的对，那就进入下一环节吧。」
台上主持的医徒立刻宣布，「接下来会各自挑选十名病人上台来，分别让两名大夫诊治，以治疗效果来判输赢！」
小翠赶紧给洛锦云倒了杯茶，「洛大夫你先喝口水休息休息！」
她这会对洛锦云真的满满的佩服！
开始她也觉得洛锦云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白大夫打败。
正想着要怎么在比赛之后劝说她继续留下来给夫人看病呢。
没想到，洛大夫这么厉害！
洛锦云接过茶杯，「有劳。」
低头抿水的时候，看到一名医徒飞快从白大夫身边跑走。
洛锦云不动神色地微微一扬眉。
随即归于平静，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七王爷您看，这些就是我们找来的二十名病患，要不您来安排分个组？」
第二阶段的比赛，由于要给病人进行检查，多有不便，再加上刚才白大夫说被太阳晒得头晕，于是直接挪到了医斋之内。
为了表示对龙千墨的尊重，秦大人特意亲自去把龙千墨从吃瓜群众里请了进来。
龙千墨扫了眼面前的名册，直接大手一挥，「不用那么麻烦了，就上面十个人给白大夫，下面十个人给洛大夫，至于碰上的病人到底是轻症还是重症，这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