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白苔
“患者的生理状况良好，但这并不表明他的疼痛是虚假的。”
医生在外面对小陈警进行情况说明，白苔一个人呆在里头
冬天的天暗地快，透明玻璃分割开三人身影，映出人的影子
人来人往的医院从来不缺病人
行走查看的护士，沉默等待的患者，疲惫不堪的医生，红色的手术中，医院是个小小的天地间，任何情况都不让人意外
“幻觉疼痛产生的原因很复杂，建议你们去找专业的神经精神科专家看下。”
除了确保嫌疑人在视野内，小陈警还细心留意他一路上的神情
医院的氛围就是正常人也可能感到不适，潜在的嫌疑人可能感知到不良信号
医生他们处于走廊上，而办公室内坐着的白苔
他感觉到背上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自己则慢慢变成一个空壳，是幻觉吗？
空白内心被强行催生的养份
白苔好像又听到了电话拨通的声音，张国宁是张智清的儿子，他们都已经死了
在警察局里隐瞒情报的年轻人，克制不住身体发抖，痛苦让他汗淋雨一般流
“…也就是说，他脑子有问题。”
这得到了医生的肯定，小陈警追问了一个重要情况
“这样的人，他会在不正常的情况下杀人吗？”
医生给出了不确定的回答
“出于他目前失忆，能给出的症状分析有限。”
“但不排除他在疼痛影响下……的可能性。”
又聊了些情况，最后医生让他们注意患者生活中害怕或烦恼的事物
“他能幻觉出有人入侵自己的家，模拟出有人给他打电话，自然也能模拟出受害人变成加害人的过程。”
“………”
小陈警和医生一同走回办公室，白苔仰着头盯着灰旧的天花板
“怎么了？”
被白苔的举动吸引，他们也不由自主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这医院的天花板比寻常的地方高点，上面落有些蜘蛛网和暗色痕迹
除了灰尘外，就旁边蹲个蜘蛛
“…没什么。”
白苔的声音低沉，可能是压制疼痛的后果
“医生，我不疼了。”
闻言医生立刻走了过来，拿起白苔两只手翻来翻去看
“这样按会疼吗？”
医生试着摁住手上的某处
“这样？”
刚才的汗打湿年轻人的头发和衣服，他面无表情任由医生动作
“手部肌肉僵硬，回去按摩下。”
最后医生总结，他们结束了这次问诊
小陈警让白苔先坐车后面，还顺手把窗打开点透透气
白苔安静坐着摆弄自己的手，样子看不出什么名堂
这回除了小陈警，小邓警也一同出来了，他接到个报案被砍的醉酒男子
小邓警带着被砍男子去了另一边的科室
“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麻烦你啊邓警官。”
白苔被声音吸引，从天花板那巨大眼睛中缓回神
医院大门处的中年人身材壮实，满脸通红酒气，一边歪歪扭扭地走路一边企图对小邓警道歉
小邓警试着扶却被客气地拒绝，只好无奈走在一旁
“这怎么样了。”
小陈警给车解锁，打开驾驶座坐进去
“喝多了。”
喝酒的中年人被警察打哈哈好不容易塞到副驾驶座上，口里还念念有词说谢谢警察叔叔
整个人散发出酒气，
不难看出还没有醒，说着说着就趴到台上
打开车门，小邓警坐到白苔旁边，坐下间带些傍晚的凉气
“你家在哪，先送你回去。”
小陈警扯过安全带，问旁边醉酒男子
“呼呼呼，哈呼呼呼”
“…先都带回去吧。”
路上时间又接到几处报案，等把白苔两个人送进去老实呆着，两个年轻警察马不停蹄变成螺丝加入了紧张的工作
“已经通知你姐姐了，她说等下过来给你带件衣服。”
岸警官敲敲围住的铁栏杆，朝里面的人喊话
其实铁栏杆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塞了十几个人显得拥挤
靠墙的椅子坐的每个人都有一副漂亮手镯，显出一副没什么精神气的样
向旁边人搭话了解，抛开其他人，这和白苔有关的共3人
超市老板，男，他发现张智清死亡在超市外的小巷子里
【“我看他偷超市东西，我就急忙追上去了，哪想到会看到死人！”】
家具厂工人，男，监控器拍到他在张智清死亡时间内进过巷子
【按他进去的时间算，一定会看到张智清死亡过程，却没有选择报警】
流浪汉，男，从早上到案发后，据自己说一直在睡觉，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40～50年纪，平时和其他流浪汉也不接触，近几天好像过上好日子了（其他流浪汉言）】
（以上信息白苔目前不知道，只在老板介绍下认识另外两人）
白苔的到来最吃惊的是超市老板，他原本拘谨地坐在椅子上
“你也被抓进来了？”
白苔被安排在超市老板旁边位置，刚才个醉酒男子罪不至此，被安排到外面的等候椅上睡觉去了
超市老板往白苔那方向靠了靠，认识的人总会给陌生环境下的人带去安全感
他的四肢舒展开，手臂自然放到椅手上
没在意旁人心情，白苔转动视线，正正对上流浪汉偷摸打量的眼，他的眼混浊让人看不清
似乎对白苔有所猜测，却马上收了眼，木讷地往旁边瞧
他在猜测什么呢，白苔毫不掩饰自己盯着他
由于衣物较脏，旁边的人都克制别碰到他，他还大手大脚几乎摊位上
就白苔盯了几秒钟，这样一个不知所谓的人居然动作微妙不自然，演技好到差点就让人忽略
“…你认识他？”
超市老板小声问白苔，也学着他瞧，又没瞧出哪不对，只好凭借多年悬疑电视剧囤下来的经验胡思乱想
“……他可能认识我。”
他不是小陈警有读微表情的能力，只能靠自己老实去猜去看
“你认识我，我应该认识你吗？”
白苔的意思只是字面意思，你认识我，那么我也应该认识你
但是流浪汉显然读不懂白苔的单纯，他自然理解成威胁，嘴角颤颤没有说话
“你怀疑我是凶手？为什么？”
白苔没有放低声音，这样经典的悬疑片句子一下子让旁边人兴奋起来
旁边坐的大多犯的是打人诈骗一类，胆小的避开他们这案子人，胆大点的余光悄悄打量他们几个
看热闹高兴，刺激的热闹尤其高兴
“这啥意思……？”
超市老板心里一下子捏紧了，各种电视剧在脑里徘徊
“你认识我吗？”
他问流浪汉，抽空回了超市老板一句
“我买完东西后就回家了。”
对别人靠近的体温感到不适，白苔把手放到椅座上，身体往后靠过去，试着触碰某一个点
很可惜，什么都没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