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坟中遇险,鬼仙索命
李乘风的揣测合情合理。
这王爷坟内的古尸如果真的死于瘟疫,那么依照唐时的科技水平,也只有火化这么一个最有效的办法,哪怕是王爷的尸身。
可这古尸竟然并未被焚烧,还要李家搭上那么多的族长的性命来防止瘟疫外泄,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逼着活人殉葬啊!老哥哥我今天就要在这里主持正义,解救这李家!”周胖子“正义凛然”地左手叉腰,右手顶天,活脱脱一个英雄形象。
习惯了他的表演型人格的李乘风依然是不屑搭理他,因为老族长临终之前那不甘和激动的眼神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他隐约觉得,这王爷坟跟自己一定大有关系。
三人收拾好装备,李乘风提议将坟旁的前任族长的白骨都挖坑,埋好,入土为安。
范盈月欣然答应,这么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大英雄周元让的身上。
忙活得差不多,李乘风拿出罗盘看了看位置,这王爷坟呈干字形,自己虽然从小学的是给活人点看阳宅,但这家传《阳宅真诀》里却杂糅着一些阴宅风水的东西。
尤其对于这种古代王侯将相的大墓,处在风水宝地,多吉,少凶,除非遇到如火山喷发、地震、海啸等大型地质灾害,否则决然没有文曲穿房之忧。
两侧耳室内碎陶片瓷片散落一地,中间夹杂着一些完好的瓷瓶,这些给王爷陪葬的稀世珍宝,看得周胖子抓耳挠腮,范盈月紧紧盯着他才让他不敢动手。
径直穿过耳室,在火光的映照下,豁然开朗,永义王父子三人的棺椁静静躺在中央,整个墓室呈半球形隆起,空间极其宽敞。
李乘风三人在墙边找到了一些备用的火把,插在墓室四周的卡槽内,火光映照下,王爷坟的正主就在中间的棺椁内躺着。
李乘风家传《阳宅真诀》将阴阳宅都按照“江河湖海,亘荒山川”八章总括天下地形,这王爷坟所在正是其中的川字篇。
依照川字篇中所说,川中多瘴,风水不通,因而无论阴宅阳宅都不会首选用川,只有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川有阴阳,背山面水,这样的地势是风水爆棚的宝地。
这永义王虽然绝后,这个王爷坟也不是什么帝王大墓,但位置刚好在山水之间,而且这里白天风势强劲有力,风水俱佳,看得出是绝世高人指点的。
在努力把脑海中仅有的这点阴宅知识搜刮一遍后,李乘风绕着三个棺材开始来回观察。
这三口棺材用上好金丝楠,两大一小,大的已经出现破损,火光映照下,不用开棺就能看到里面的大概内容。
小的那一只却仍然完好,严丝合缝。
周胖子趴在破损处往里面看了看,嘟囔着:“这里面好像没啥东西啊,会不会都烂光了。我瞅瞅。”
说着他就梆梆敲了两下棺材。
这一敲把李乘风吓了个半死,赶紧将胖子扯开,大骂道:“胖子,你想死在这啊。”
周胖子被这顿呵斥训得莫名其妙,但自己理亏在先,悻悻地不说话。
范盈月听到争吵,赶紧小跑过来询问。
李乘风指着棺材说:“周胖子,你真是百无禁忌啊,做白事的生意,这点规矩都不懂?墓里的棺材是随便敲的?幸好这不是什么帝王大墓,否则敲出个好歹,我们三个都在这给人陪葬。”
范盈月见李乘风火气很大,赶紧安抚他:“有话好好说,眼前的事情要紧,
这个胖子就是手欠,等回了万顺斋再收拾他。大不了到时候不给他生意。”
原本还左耳进右耳出,满不在乎,听到最后一句,周胖子像满门抄斩一样,赶紧道歉:“我说,老弟别激动,我都听你的,好吧。消消火,回去请你和弟妹喝酒,喝酒。”
一句弟妹让范盈月和李乘风尬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为了打破尴尬,范盈月蹲在小棺材前说:“你们快来看,这个小棺材好像还挺结实。是不是三口棺材用料不一样啊?”
李乘风蹲下检查了一番,说道:“没什么不一样,都是金丝楠。”
“那为什么那两口棺材都烂了,这口棺材还好好的?”范盈月奇怪地对比了下,问出了一个炸雷一样的问题。
“对啊!我怎么忽略了这样一个问题。”李乘风懊恼自己第一次下墓就这么慌里慌张,最显眼的问题都忽略了。
想到这,赶紧检查第三口棺材。
最小的这口棺材看样子应该是出生不久就暴病离世的小永义王,那两口棺材都破败了,几乎同样年头的这口小棺材却完好无损。
有问题。
“开棺。”李乘风似乎下定了决心,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李乘风,你疯啦??!这可是唐朝大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范盈月不可思议地看着李乘风。
李乘风点点头:“我知道,但我们受老族长所托,这也是不得已。”
“可你连他托你什么你都不知道,你就要开他们守护了几千年的棺材?!他们知道了肯定要跟你玩命的!”范盈月急了,她担心这样一来,局面不可收拾。
李乘风看看周元让,周元让支支吾吾说着:“额,我说老弟,这刨坟掘墓,好像更损阴德吧?!你要是想跑点货,老哥我陪你去耳室里拿两个瓶瓶罐罐出去都能山珍海味,吃香喝辣,开人家棺材这就算了吧?!”
“我不是想盗墓,你也不许拿任何东西,我是觉得这个棺材里,有老族长想告诉我的秘密。而且,是他们族里同意我们来调查的。”
范盈月见状,拦着李乘风,李乘风只是让她离得远一点。
而周元让已经撸起袖子,和李乘风一起准备从底部开棺。
李乘风和周元让找到底部接缝后,便用扁头撬棒慢慢打进去,纵使金丝楠华丽结实,但敌不过时间流逝,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底板撬开,两人慢慢托着底板放下。
随着底板被拿开,一个小椁也出现在三人眼前,这个小椁十分精致,比怀抱婴儿大不了多少。
李乘风在椁前依然点起了四柱香,三个人静静看着。
随着四柱香平稳燃尽,绷着的一口气才算吐了出来。
小椁并未钉死,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打开。
火光下,小椁内静静躺着一具婴儿尸体。
李乘风虽说在汪家和胡莱斗法,又敛魂拘魄,但真的看到这死人尸体,还是第一次,难免心里有些慌张。
可另外两个一个是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富家千金,另一个是满嘴跑火车,根本不知道他干过啥的死胖子,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自己了。
李乘风深呼吸后,镇定地带上橡胶手套(当然也是周胖子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触摸了一下尸体。
尸体已经完全脱水干化,形似木乃伊,应该是用了大量的防腐处理,翻看了一下尸身后,李乘风在婴儿的腹部发现了一块不易被察觉的凸起,凸起的边缘有类似线缝的伤口。
将发现告知另外二人后,三人一起围在尸体前查看,范盈月戴上手套后,上下查看,告诉他们:“这个是死后缝合的。”
“你能看出来?”李乘风听完这话,突然觉得范盈月也不简单。
范盈月点点头开始查看尸体缝合口,满不在乎地说:“当然了,我爷爷病了那么久,又查不出什么问题,我就自学了一些医学知识,其中包括点解剖学和法医学。”
闭上了大张的嘴巴,李乘风强迫自己专心在永义王尸身上,这时候,范盈月已经将伤口打开,伤口内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让其他两人直犯恶心。
范盈月仔细检查后,就将东西拿出来,李乘风上下左右捏了捏,-里面似乎是一叠书。
于是不顾胖子反对,一把将他寄在腰上的衬衫扯了下来,包好了书。
胖子气的直瞪眼:“喂!那可是老子从国外买的高档衬衫!你想干啥?!”
李乘风只是自顾自在包着东西,范盈月凑上前小声说:“周胖子,回去我赔你件新的,正品,假冒伪劣换一件正品,你不亏,啊,闭嘴吧。”
三人包好东西后,正在检查有没有其他线索。
却没有察觉身后两具破损的棺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一片片剥落下来,而正在此时,眼前的婴儿尸体突然眼睛张开,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李乘风大喊不好,拉起两人就往门口跑,却发现坟墓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火把突然熄灭,又突然亮起,只不过,都是盈盈碧绿的鬼火光芒。
范盈月哆嗦着躲在两人身后:“乘风,这是闹鬼了?”
李乘风摇了摇头:“可以肯定,应该就是鬼仙索命。”
说着就伸进衬衣口袋,掏出一叠黄符,周元让已经识相地递上了朱笔。
李乘风在手中快速地画着符,周围的绿火也如同被狂风吹动,不安地跳动,且愈来愈快。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虽然发抖,但还是将符完整地描完,之后将剩余的黄符全在朱墨中沾湿。
面向前方对身后二人说道:“这次鬼仙索命我可没亲眼见过,是死是活总得玩命了。”
话音刚落,绿色的火把唰地一声全部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