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齐石去世了
温静婉在北城玩了半个月，鹤九霖放下工作，陪她去北城的景点玩儿，带她吃北城的美食特色，又带着她去参加晚宴和聚会，北城风声吹起，都知道赫氏集团的当家人有女人了。
但温静婉被鹤九霖保护的很好，就算他们知道，也不知道这个女人长的什么样，是哪个家族的千金小姐。
这天，温静婉正准备回去，突然接到容妈的电话，容妈紧张恐惧的话让她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外公心脏病犯了，在抢救室?”
“是，小小姐，你现在在哪啊，你快来吧，就在医院，医生说先生他这次病来得及，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容妈啜泣声音响起。
温静婉眼圈通红：“我现在就回去。”
挂断电话，鹤九霖问她：“先生出事了?”
温静婉握住他的手，指尖都在颤抖：“鹤九霖，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要回去。”
鹤九霖点头：“好，我立刻派人，我们现在就走。”
看她的状态已经崩溃，鹤九霖交代完人，俯身就直接揽腰把她抱起来了。
两个小时的飞机，温静婉煎熬不已。
想到从小到大外公对她的教诲，对她的好，对她的一切。
好端端的，外公心脏病怎么会犯。
温静婉靠在鹤九霖怀里无声抽泣。
鹤九霖知道她现在很难受，这个时候他说安抚的话都没用，只能轻拍着她的后背。
飞机到南城，鹤九霖就直接开车送她去医院，把她送到急救室门口，这次鹤九霖没走。
容妈在门口等着，看到温静婉就控制不住哭的更厉害，直接过来抱住她：“小小姐，怎么办，怎么办，先生到现在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啊。”
温静婉：“外公心脏病怎么突然犯了?”
容妈痛恨道：“是宁雅，那个坏女人不知道跟先生说了什么，先生就成这样了。”
宁雅。
温静婉眼底都是恨意。
“林先生怎么跟小小姐一块来了?”
容妈问道。
温静婉胡乱找了个借口：“路上碰到的。”
容妈来不及多想，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我外公怎么样?”
温静婉紧张的过去问。
鹤九霖也抬眸看过去，黝黑眼眸划过忐忑，薄唇抿紧。
却听医生叹口气道：“我们已经尽力了，他说想见温静婉小姐，是你吗?”
温静婉听的尽力这两个字。
只觉得全世界都崩塌了。
她腿一软，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还好鹤九霖及时过来，搂住她的腰，她才摔在他的怀里。
她喃喃：“尽力了，尽力了是什么意思，鹤九霖，是什么意思，是我外公没救了吗，是吗?”
容妈看着举止亲密的两人。
瞪大眼睛。
可这个时候，她的心底只有对先生的难过。
“静婉，我陪你进去吧。”鹤九霖认真的说道：“我也有话想跟先生说。”
温静婉苍茫的点头：“好。”
急救室里，齐石浑身都是管子，各种仪器的数据明显不佳。
鹤九霖拉着温静婉进去，温静婉松开他的手，轻轻拉住齐石，如同小时候那般叫道：“外公，我来了，静婉来了。”
齐石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的温静婉，还有鹤九霖。
“静婉，你来了。”
“林九，你怎么来了?”
鹤九霖道：“先生，我是您教导出来的学生，您从小教我诚心，但有一件事我欺瞒了您，如果现在不能说出来向您保证发誓，我这辈子都会有遗憾。”
温静婉心头一颤，紧紧握着齐石的手，叫道：“外公。”
“什么事?”齐石看向鹤九霖问道，视线落在他跟温静婉身上，哪怕再不能接受，还是猜出来了：“难道你们在一起了?”
鹤九霖点头：“是。”
话落，鹤九霖直接双腿跪下。
对亲人的最高礼仪，他这辈子唯一一次下跪，用在齐石身上：“还望先生成全，我本名鹤九霖，是鹤家的家主，也是您之前几次想见但被我推脱掉的鹤九霖，先生，我用我的性命和后半辈子所有的荣辱起誓，这辈子一定用所有的真心爱静婉，护静婉，如若违背誓言，必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鹤九霖。”温静婉吓了一跳，他怎么能发这么毒的誓。
齐石咳嗽了几下，也是心头一震。
“你比静婉大九岁，鹤九霖。”
鹤九霖：“是，但请先生放心，我一定会用我的一切对静婉好，她是我这辈子唯一喜欢和爱上的女人。”
后来。
齐石无力闭上眼睛：“命啊，这都是命啊，静婉，刚才我还在想，现在我走了，以后你一个人怎么办，温源不是好东西，宁雅是个蛇蝎毒妇，我骄傲你的聪慧，又为你感到担忧，怕你被他们算计，落得你母亲那样的下场。”
“到现在，我好像没那么担心了。”
温静婉哭的两眼通红：“外公。”
“说好的要给我办成年礼的，还有半个月了，你怎么能走呢。”
“我求求你，别走好不好?”
温静婉哭的泣不成声。
“傻孩子。”齐石握住她的手，又朝着地面跪着的鹤九霖伸出手：“鹤九霖。”
鹤九霖起身，走过来拉住他的手。
齐石慈眉又锐利目光盯着他：“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你记住，人的誓约老天爷都是看着的，因果报应，天道轮回，我教你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鹤九霖点头：“先生放心，我一定牢牢记得。”
齐石听到，闭了闭眼，忽然松口气般似的：“叫我一声外公吧。”
鹤九霖生不出喜意，叫道：“外公。”
看着哭的痛不欲生的温静婉，他心疼不已，如同感同身受般。
齐石听到了。
死亡的尽头，他并不害怕，朦朦胧胧间，他好像看到齐云了。
他的女儿在冲着他招手。
齐石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虚弱道：“阿云，爸爸来了。”
话落的瞬间，所以仪器发出刺耳的声音。
齐石闭眼了。
温静婉捂着嘴，怔怔的望着齐石，一瞬间彻底崩溃了，抱住鹤九霖的腰尖叫哭喊着：“啊啊啊……”
鹤九霖紧紧抱着她，眸底也是红的。
七日后，齐石先生的追悼会。
各界名流纷纷齐聚。
尤其是齐先生的学生，都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以鹤九霖为代表，穿黑衣戴白花，整整一个礼堂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仅学生就数千人。
各种仪式祭拜，生前善事复述。
陆家，陈家，蒋家都来了。
温家的人也来了。
看着下面穿着黑衣，虚情假意的温源及宁雅和温如玉。
温静婉眼底都是恨意，握着手机的U盘，这里面是鹤九霖找到的所有证据，没想到从来齐家大宅的时候，他就已经让人去查母亲当面的事。
而且，还被他站出来当时给母亲治疗的医生，那个被温源收买的人。
“请齐先生唯一的外孙女，温静婉小姐上台发言。”
台上礼仪的话吸引回来温静婉的注意力，噼里啪啦的掌心响起，她抬头看向鹤九霖，他黝黑眼眸无形中的安抚。
温静婉转身，握着U盘上台。
几度哽咽。
“大家好，很遗憾和难过是以这样的方式跟大家见面，我外公生前素来低调，教育我做人要踏实，要善良，要乐于助人，他一辈子也都在做善事，捐学校，却没想到，到最后，竟然跟我母亲都被同一个人所害。”
各界媒体哗然。
台下所有的人也震惊了。
只听温静婉握着话筒，一字一字厉声道：“我外公心脏病去世不是偶然，而是温氏集团温总的夫人，也就是我的继母，跑到我外公面上用我死去的母亲刺激他。”
“宁雅，你就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我外公变成厉鬼来向你索命吗！”
台下所有人都看向温家那边。
温源：“你去找老头子了。”
宁雅：“胡说什么，我没有，老头子自己身体不好心脏病死了，这关我什么事。”
台下一阵窃窃私语。
只听温静婉又道：“不止是我的外公，还有我的母亲，我有证据证明，我的母亲齐云女士并非是自己精神有问题，而是长期被人注射药物，导致的精神错乱，他们还用我来威胁她，逼迫她跳楼！”
话落，温静婉把U盘递给礼仪。
大屏幕的视频播放起来。
“我是齐云母亲的主治医生，我忏悔，是温源和宁雅让我……”
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的人。
陆家，陈家，蒋家，都震惊了。
没想到温家这么丧心病狂。
蒋静：“奶奶的，这个贱人，她是毒蝎子吗，这么歹毒。”
陈景也正色起来，眼底都是对温静婉的心疼。
温源和宁雅彻底慌了。
正要跑。
可温静婉哪里会让他们跑，几队警察从外面进来，已经把他们两个抓住了。
温源叫唤：“你们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温氏集团的总裁。”
“杀人害命，不管你是谁，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温源和宁雅被戴上黑头罩，带走了。
温静婉亲眼看着，然后跪在齐石的灵堂前，泪水模糊了眼眶：“外公，你看到了吗，他们都得到报应了。”
看着不断颤抖的纤瘦身影，陈景抬脚想过去，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鹤九霖在温静婉旁边跪下，敬重的冲着灵堂磕了三个头，然后揽着她的肩膀：“静婉，先生会瞑目的。”
温静婉点头：“我知道，谢谢你，鹤九霖。”
“要不是你找到那些证据，我还没法给外公报仇。”
“不用跟我说谢，静婉。”
“你记得，以后这个世界上，你不是一个人。”
“你还有我。”
台下，陈景看着那道修长矜贵的身影，那熟悉的侧脸，他不会忘记。
脑海蓦然想起布加迪。
那晚亲吻她的人就是他。
今天站在追悼会第一位的也是他。
现在陪伴安抚她的还是他。
陈景唇角勾起苦笑，他的喜欢还没见到天日，就这么结束了是吗?
衣服裤兜还有根簪子，他指尖轻轻触碰，是那次拍卖会上他拍的。
一直想送给她的。
看来好像没有机会了。
自从齐石去世后的半个月，温静婉的情绪就变得很低落，工作室已经装修好了，她并不想去看，也没心思去研究比赛，没事的时候就一个人坐着发呆。
怔怔的想着从小到大跟外公在一起的所有事情，以及她做错事，外公轻轻的呵斥。
想着，眼眶的泪就控制不住落下来了。
这个十八岁，她并不开心，甚至没有一点喜悦感。
因为她的外公没了。
想着，就听身后脚步声，温静婉低头擦掉眼眶的泪水。
直到被男人搂进温热从后面怀中，他把她转过来，看她红肿的眼，什么也没说，低头在她眼睑轻轻的吻了吻。
“别哭了。”
“外公在天上，应该也想看你笑。”
指腹轻轻抹去她残留的泪痕，鹤九霖捏了捏她的小脸，夸道：“我们家静婉，笑起来最好看了。”
温静婉到底还是没抵住他的逗趣，噗嗤一声笑出来，眼底的泪却更多了。
她张开双臂抱住他，头埋在他怀里，也不管有没有弄脏他的衬衫。
哽咽道：“鹤九霖，我没有外公了。”
鹤九霖：“你还有我。”
温静婉吸了吸鼻子道：“鹤九霖，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鹤九霖：“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温静婉：“以后到我们要死的时候，别走在我前面，不然我会受不了。”
她紧紧的抱着他，抬起头：“让我先走，好不好?”
鹤九霖心头一震，低头就见她眼睛红肿悲伤欲绝的模样，喉咙一阵干，他到底还是应下来了：“好。”
“你先去，我跟着你去。”
温静婉点头，就这么抱着他发泄了会儿情绪。
眼看她情绪稳定下来，鹤九霖道：“静婉，成年礼一辈子只有一次，我们不大办，小办一下好不好?”
温静婉摇头：“我不想办了。”
她道：“外公去世了，我真的没有心情。”
“真的不办?”鹤九霖问道。
温静婉抬头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或者，你陪我办也行。”
“只有你跟我两个人。”
鹤九霖道：“好。”
“再把容妈也接来。”说着，温静婉又摇头：“算了，外公去世，容妈也很难受，她陪我外公这么多年了，就不叨扰她了吧。”
鹤九霖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