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石之心
“差点死了......”
男人已然远离了森林,森林外是一片平原,远处还有丘陵。
此刻天色渐晚,男人将背包放下,开始在四周捡石头和树枝。
等生好了火,男人终于有时间看看这舍命得来的背包里到底都有些什么了。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名堂......”男人抓住背包的底开始向下倾倒,一本皮质封皮的笔记本,一个镶嵌着蓝色宝石刻着奇异纹路的木盒,还有一把枪管左右排列的双管短管霰弹枪和一个装着子弹的长条木盒。
霰弹枪的枪管是黑色的,在枪管和握把结合的地方是银色且刻有花纹的,花纹延申至握把中部,枪身不算长也不算短,双手或单手都可以使用。子弹貌似是银质的,放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质感,盒子里一共有十六颗子弹。
咔嚓——,男人拨动转轴,霰弹枪弹开露出弹膛,他摩梭着枪身一抖手腕,咔嚓——,霰弹枪再次闭锁。
“是好东西。”沉甸甸的霰弹枪让人安全感大增。
男人又拿起那个镶嵌着蓝色宝石纹着奇异纹路的木盒并将其打开,只见一颗灰色石头一般的心脏摆放在盒子里。将心脏拿在手里,他发现这心脏不光外形像石头,拿在手里的质感也和石头一模一样。
这心脏仿佛天然的一般没有任何雕琢过的痕迹。
“我找的应该就是你了。”
将心脏揣进兜里,男人撑开背包,伸手翻找,终于夹层里找到几枚金币。
这金币雕刻精致,上面刻着教皇圣迪亚斯的人像,教皇右手持十字架斜放在胸口,戴着教皇的专属面具,面具很大好似镶嵌在一个大的十字架上,几乎遮住教皇整个脑袋,教皇从头向下全笼罩在绣着十字的教皇服饰下,在教皇的背后佩戴着太阳圆环一般的金属物品。
“一个...两个......六个,一共六枚金币,应该不少了。”男人舔了舔略干燥的嘴唇,他更希望得到一些精致的食物。
“最后是......”
男人翻开笔记。
第一页。
“圣历109年夏,在“森林”的边缘有一只阿勒巴斯特,神出鬼没的女妖。”
“圣历109年秋,我准备了霰弹枪和水晶弹,这些子弹花光了我全部的积蓄。”
“我跟乔纳森一起来到了‘森林’,这里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地方,我不得不准备得充分一点,即使是这样,如果遇到了太过强大的怪物,我们也没有应对的办法!教皇保佑。”
“圣历109年秋,我们成功猎杀了阿勒巴斯特,我挖出了它的心脏,终于————”
笔记很混乱,而且在这里就没有了,只留下一道划痕顺着最后一个字母的笔迹划出老长,划痕的印记很深,看的出来造成它的人很用力,仿佛写字时收到了惊吓。
“这么说,这些怪物的器官……”男人看了看手中的心脏。
“可是该如何使用?”
男人思索着。
又向后翻了翻,后面没有内容了,但是在笔记中间夹着一副折叠起来的地图。
他将笔记扔进火堆,把地图平铺在地上,用镶着宝石的盒子压住,找到地图中的“森林”,这里在地图上被特意标注,“森林”延申至海边,连接森林的海在地图上是黑色的,也被特意标注,这些标注不是某个人画上去的,而是地图自带的。
森林的西南方向有一个看起来不小的城市,
标注为蒂洛雷斯,地图没有比例尺,用步行的话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到那。
天色越来越暗,男人捡了许多的枯枝准备在这里过夜,他现在很渴,可是身上只有酒,虽然这并不解渴,却也聊胜于无。男人打开包着肉的布,把肉一块一块塞入嘴里,冰冷的狗肉的很韧,很难下咽,只能喝一口酒把肉送进胃里。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的消散,男人将背包折叠枕在脑袋下,他侧卧在火堆旁边,一只手握住那颗石头心脏将其靠近火堆,借着火堆的光亮仔细观察。石头心脏上有一些细密的纹路,就像石头自带的纹理。
“神奇的东西。”火焰在男人的瞳孔中烧灼着石之心。
。。。。。。
不知不觉,男人睡着了,夜间的露水在他眉间凝结,一阵冷风拂过露水微微泛白。
他做了一个梦。
——————
“李盛,起床吃饭。”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李盛从床上坐起身,却表现的很疑惑。
“我是应该在这吗?”
手机嗡嗡响动,跳出来绿色的信息框。
仿佛一切都稀疏平常。
他走到客厅的茶几旁,看着端着菜来回跑的母亲,不知为什么,一股没由来的悲伤涌上心头。
“倒是来搭把手儿啊,就搁那儿看。”
“妈......”李盛低呼。
母亲已经把最后一道菜摆到茶几上了,她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解下围裙问:“怎么地了,吃啊。”
李盛没再吭声,他缓缓坐在沙发上,双手在沙发的扶手上细细摩梭了两下,又缓缓端起碗筷夹了一块儿金灿灿的排骨,就着一口饱满的大米送入口中。
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他爱吃的。
但是李盛缓缓放下碗筷,他不记得母亲还活着。
随着碗底磕在桌面上,一股强烈的割裂感席卷而来,梦境仿佛漩涡一般从李盛眼前的碗中坍塌。
梦境碎了一地,李盛只觉着手中湿热,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却猛地感到了危险,李盛赶紧将手伸的老远。等他睁开眼睛,却发现在他拿着石之心的手上已经以心脏为中心生长出了血肉和骨架,一个尚未完全成型的胸腔卡在他的手上,在胸腔上还顶着一个丑陋的头颅!
那头颅像是一个丑陋的老太婆,满嘴尖利的泛黄犬牙,皮肤灰暗没有一丝血色。
李盛想用左手抽出枪,奈何枪套和枪套的扣子也在左侧,李盛抠了好几下才将左轮手枪从枪套中抽出。
“你他妈的。”李盛把枪管顶在那老太婆脑门上就是一枪。
砰——,老太婆脑袋后仰炸开一个血洞,却又缓缓将脑袋抬起,只见那血洞中肉芽交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老太婆愤怒嘶吼着!
李盛直接扔下左轮手枪,他高抬右手,左手打开装有银弹的子弹盒,掏出两颗银弹叼在嘴里。又抽出霰弹枪拨动转轴,用双腿夹住枪把儿将银弹塞入弹膛。
李盛左手拿着尚未闭锁的霰弹枪,把右手横放在胸口,和老太婆面对面,左手手腕用力,霰弹枪闭锁,李盛把枪口塞在老太婆嘴里。
砰——,老太婆的脑袋随着枪响炸成灰烬,没错,四散炸开的血肉像燃烧的纸张一样烧成了灰烬。
卡在李盛手上的血肉胸腔也随着一起化为灰烬,只剩下一颗石之心留在他的手中。
李盛握着石之心站在火堆旁,火堆燃起的灰烬混合着黑女妖燃烧的血肉在空中盘旋飞舞。
梦中可识故乡月,魇醒已是异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