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场阵
所谓场阵,亦是姜遇自己起的名字。
简单的说:世间万物,凡是见到听到嗅到触到者,自是会在人脑中形成意识,只是接触的时间长短次数不一,意识强弱深浅有所不同。
这种接触到的环境所在脑海形成的一套固定意识即是【场阵】。
而场阵改变,即现实事物本身与其在人脑中产生的意识出现了偏差。
而察觉到这种变化后,便不会再受到场阵改变的影响,这种感知场阵变化的能力就是【场觉】。
那年,爷爷一位老友听闻姜遇家里噩耗,来探望。奶奶让他去厨房拿杯子倒水,他去拿了杯子在手,却感到有些怪异。
而在奶奶眼里他走去卧室里拿了包纸巾,还以为他是伤心过度,听力出问题了。而姜遇还在奇怪为什么他们要去厨房里去坐着。
老友站起身走到姜遇跟前,笑笑说:
“小遇,这个送给你,爸爸妈妈不在了,要记得每天按时吃饭,按时上学不要迟到。爷爷奶奶现在还好,但也没办法一直照顾你,以后得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姜遇接过沙漏,感觉一阵晕眩,顷刻后看到自己却正站在客厅,手中拿着一包纸。
不过,此时他没心情仔细感受这变化,父母去世之后,他一直没有很强烈的悲伤,毕竟他们以前也常常出差很久。但刚才这位爷爷一番话,却让他感觉悲从中来。
后来他发现,当自己看到一些所谓古玩古器,就会感觉到这种场阵的变化。不过,当他意识到这种变化已产生时,就不会再受到场阵变化的影响。
想着第一次见到须臾时爷爷奶奶并无异样,姜遇一直以为这种场阵变化只对自己有效果。
而且后来自己戴着须臾接触其他人时,也没见别人有受场阵改变影响的迹象。为此他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精神有问题。
直到初二那年,学校附近有一处工地,说是有人挖出一把玉壶,那人很是兴奋,似是准备跑到别的地方卖了换钱。
但是新闻里放的监控却显示他拿着壶去了仓库,拿起了桌上一瓶玻璃胶一饮而尽,当场死亡。
有人前去调查,除了发现这壶造型奇特,壶里居然是实心,其他并未看到什么异常,便将壶带了回去。
之后调查人员中午做饭时,将洗洁精当做醋倒进了菜里,幸好就医及时与死神擦肩。而那把壶听说是被定为会产生让人产生幻觉的有害气体的东西处理了。
巧的是,姜遇每天回家会路过那工地,那天在围挡外走时候,他清晰地感到附近产生的场阵变化,且这种变化似乎只针对液体。
后来新闻里报道的时间刚好对的上,那仓库也正是靠着围挡。
由此他推断当这些古器改变场阵能力足够强时,其他人亦会受到场阵变化影响。但他们只会把场阵变化后的环境当作是真实场景。
之后姜遇专门测试了一下,发现场觉并非是须臾的效果,而似乎是第一次须臾与自己身体接触后,在自己自身产生的一种反应。其范围大约是半径二十一米的圆。
只是这能力只能范围感知,不能精准地定位场阵变化的“制造者”。
......
走到行李箱跟前,姜遇已想到了场阵变化的根源。
只是为何先前场觉为何未曾感受到变化发生?害得自己还落了个水。
打开箱子捧出那石匣,果然变化感消失了。把行李收拾出来,洗了个热水澡,
姜遇坐到桌子前,重新观察起这匣子来。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他惊奇地发现这匣子似乎和记忆中的样子相比有了些变化;长方形的匣身,那锁本来是嵌在长边,而此刻却出现在了短边上。
锁孔的样子也发生了改变,原本是正常的圆孔,此刻呈现出一种类似蝴蝶的形状,边宽中细。
“这个形状......”
姜遇对这个形状自是十分熟悉,他摘下挂绳,将须臾取下,对准锁孔横着插了进去,一按,顺时针一扭,
“居然,还是把钥匙......”
随着一声像是水滴落到纸面上的声音,石匣打开了。只是并非从锁这侧,而是从对侧打开的。
一股霉菌的味道袭入鼻中,他皱了皱眉,看来这东西泡在水里的时间实在不算短。
借着台灯,匣中东西映入眼帘,让他浑身似乎又感受到白天掉入水中时的寒冷。
匣中是七根骨头,分别位于除却西北外的七个方向,似钟表刻度一般,排列有致。
虽然当年去辨认父母的那段记忆很模糊,但他还是能看出,眼前这是人的指骨。
七根指骨下面,铺着一张红褐色纸。到厨房找了副一次性手套戴上,姜遇轻轻拿出骨头。
奇怪的是,这指骨只是放在纸上,并没有什么粘连物,姜遇摆弄匣子这么多天,它们却还能在匣中排列如此规律。
捏住两边,姜遇把纸拽出来,匣中再无他物。
拿出后他发现,原来是张折叠起来的布状物,展开一看,
“这材质是......狐皮?
这狐皮展开约有一张A2纸那么大,上半面涂画了些隐隐约约的图案,他仔细一看,正是那七跟指骨。而原本空缺的西北部位,绘了一轮弯月与一座山峰。
下半面,是三行字,首行与尾行,只有残缺偏旁部首,而中间一行还比较清晰,但认不出这是什么文字,只能看出好像是六个字。
粗粗看了眼,怕对其有损伤,姜遇关掉了台灯,从旁边书橱找了根蜡烛出来点上。
翻过狐皮看了看,他在右下角发现了端倪。
这里是两行小字,一行七共计十四,用的看着像是和另一面相同的文字种类,不过倒是清晰的多。
拿出手机擦了擦,幸好质量还可以,白天泡在水里也没坏。打开浏览器他准备用识图功能看看这是什么文字。
关掉闪光灯,他对着正面三行字点了拍摄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