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难不死
手枪的火花映照在了叶的脸上
一瞬间
叶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圆躲在了双眼中间,长长的睫毛上下一碰,酒,立马醒了一半
“跑!”竹抓住对方的手便在树林中狂奔,在酒精的作用下,叶一下感到浑身燥热,但她的脸却像擦了粉一样苍白
雨水滴在了泥地上,细雨变成了大雨,但雷声却没盖过枪声带来的耳鸣
楼上包间的叫喊声不绝于耳,子弹穿过了包间的墙壁,在枪声和火蛇的映衬下,显得楼外的森林中格外清幽
竹用眼神示意叶,叶立马明白了意思,跑到相邻的一棵树后趴下瞄准,隐藏自己
身着服务员制服拿着手枪的人进入森林,身后还跟着拿长枪的两人
他们枪上的手电筒打在了雾上,也有一些穿透了雾,竹和叶躲在了树干后,像狙击手一样趴着
叶的手紧紧握住枪柄,修长的手指放在扳机上方,感受着自己的手掌和枪柄纹路的交融
不知是不是因为枪身的冰冷,她的手变得异常僵硬和寒冷。雾气笼罩在身边,这让他们更容易的隐藏自己
竹点了点头
两把手枪枪口立刻喷出了火蛇,向突袭者倾泻着它们的怒火
枪声连连响起,两条枪线火力交叉,把突袭者打了个措手不及,两名突袭者身中几枪倒下,却还剩一个长枪的
“卡膛!”竹朝叶大喊
他朝她看去,却发现对方耗尽了子弹,感到一阵急躁和绝望,手抖着处理起枪膛
长枪的子弹穿过一颗树干,让树干另一面立刻开了花,木刺扎在了竹的手上,他刚想拔出,另一颗子弹便从脸颊划过…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他转头看去,瞬间觉得大脑一阵充血
叶的腿上中了枪,鲜血一股股流出来,她看着竹勉强挤出来微笑
怎么回事
竹向自己问道
明明已经习惯了,但为什么还是会惊慌失措
冷静下来,快点,活命最重要
犹豫化作坚定,竹在探出掩体的一瞬间将枪口瞄准,闭上一只眼,三点一线,刚刚弹回去的枪膛在喷出火花的同时弹出三颗弹壳
射中了吗?
竹躲在掩体后通过散去火花的准心看去,对方已经倒在了地上,他长出一口气,赶紧跑到女人身边
“你傻啊!”她看着打空弹夹用手按压自己腿止血的竹
他没有回话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被击中啊!”叶的眼眸中蒙上一层水雾,映照出竹认真处理伤口的身影
竹的手被鲜血侵染,这种鲜血淋漓他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但每一次他都会拼尽全力去救治
“妈的,我怎么就为了这么一个烦人的女人拼上命…”他看向疼痛流下冷汗的叶心想“不管了,先止住血再说”
可就在这时
一声枪响从身后传来,让正在专心包扎的竹一个激灵
余光一瞄,拿着手枪的男人瞄准着他
“也许我命数已尽,将我一人收走便是了…”他想着的同时做出最快的动作护住身前的女人,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又是两声枪响
唉?
我怎么…不疼?
可能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导致感觉不到疼痛吧
不对…
竹松开女人,回头看去,才发现那男人已经被击倒,原来那三枪是别人开的
“前辈,你们没事吧”泽皱着眉出现在他身后,
还跟着一些活下来的宪察,纷纷都是一脸警惕却又吃到瓜有些想笑的样子,看向刚才“拼命”护住叶的他
“咳咳,你们怎么在这里”竹有些尴尬,只得转移话题,叶也感觉到他们炽热的目光,低着头
“我们解决了二楼的袭击者,大家的身手都不差…”说着,他收起枪“我们从后门出来的,就在前门正对面”
泽向四周看去
“我弟呢!”他急躁的眼光四处搜寻
竹指向他跑过来的位置,泽飞快的奔到倒地的木身边,拿出雪白的绷带,木的鲜血已经侵染了土壤
“对不起…都怪你哥我没本事”他边叨叨着边为对方止血
“都怪我…都怪我…”泽看着眼前的人心想“若是…若是…我能早点告诉他突袭的信息,若是我把话说清楚点…也许他便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泽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
“他高三期间我就错过了他的成人礼…上大学期间我又在各种情报和任务间奔波,忙不完的蚂蚁一样…”他眉头紧促,眼神焦急,看着木,他现在,因为工作就连他自己的弟弟都无法保护了…
远处
叶看着眼前一手拿着绷带,一手帮她把腿蜷起来的竹,想起来刚才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影,脸有些烫
“笨蛋”叶低着头忍痛骂了一句
竹的手明显停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而已,手上包扎的动作继续,但嘴角的上扬却难以掩饰
“别人骂了我还能开心…看来我是真变了”竹心想着,用被木刺扎中的手拿着被叶腿伤染红的绷带一圈圈缠着
竹很少微笑,可正因如此,他每一次的笑都是真情实意并且不打折扣的,若是说他此刻是的喜悦是装的,那绝对是假话
叶看着眼前难得的微笑,却觉着胃里啤酒一阵翻涌
花的绿的,块的稀的,一点没剩下全喷在了摆着笑脸的竹脸上,看着竹脸上的五彩缤纷,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尽全力憋住笑
竹的笑容凝固,捏紧的拳头和杀人的欲望止步于大脑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和停留在对方枪伤的目光
“唉…”竹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现在不敢张嘴,一张嘴怕不是就要品尝到五彩的甘露了
叶不好意思的双手一合,头低下去,还是没忍住笑脸,看起来有些欠揍“抱歉抱歉,我肯定给你买烟补偿”
童和华宏站在公路旁,健壮粗犷的童感叹道“回到总部我就要写辞职书”
“你越这么说,越容易暴毙”华宏手里拿着离开二楼前顺走的酒瓶,不断把酒往嘴里送,心理清楚,他不会辞职
童白了他一眼,其他人都习惯了,整个宪察部,就华宏跟童关系最好,要是引用别人对童的评价那便是“愣头青”“死脑筋”,这些评价和他五大三粗,不拘小节的性格和低情商的行为脱不开关系
可偏偏是这种一根筋的脑子却能和被酒精泡到糟糗的脑子混到一起,天天喝酒
当然,这些情况在竹眼里就是两个糟脑子一起讨论怎么让脑子更糟
童缓缓拿出按键手机
“这么新奇的东西你都有?”华宏这在一旁看着清点死伤人数的同事,默默又灌了一口酒
说到底,这次袭击不过是他再一次游走于鬼门关附近罢了,当宪察的,哪个没在地府门前敲过门
“嘿嘿,我媳妇送的,你有媳妇吗你”
“哪那么多话”华宏笑着松手任凭酒瓶摔在了泥地上,酒喝的精光,一点剩的都没有,要是泥土地也是个酒鬼,恐怕今天他只能失望而归了
“我要去给高层打个电话”童说着按好了按键开始打电话汇报
华宏笑了笑,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把伤员放一起,等待救援”一个扎着高马尾看起来十分干练的高瘦女说道,脸色高冷美艳,没有化妆,但五官端正,鼻梁高挺
长长的公路上响起了救护车的笛声,高马尾的女人和华宏等站在公路旁的宪察一齐看去,他们的支援到了
华宏看着或是被搀扶或是被推走的伤者和尸体,目不斜视的对身边人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看着被推走木和紧紧跟着焦急的泽,他嘴里又缓缓吐出一个字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