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垃圾中的垃圾
深夜的四合坑院静悄悄。
从坑院上到平地的台阶边，是一个小值房，守夜的人在里头。
窗纸透出微弱的灯光，两个女人轻手轻脚摸过去，蹲在窗下细听，听到里面轻微的鼾声。
咚咚，她们轻轻敲了两下窗户，里头鼾声没停。于是她们知道，守夜的开小差睡熟了。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一个顺台阶跑到坑院上面，把一包药粉点燃。
嘶啦！
药粉迅速烧尽，明亮的火光一闪即逝。
不一会儿，黑暗中传来振翅的声音。
咕咕！咕咕咕！
一只灰色羽鸽从天空扑下。
点火的女人把早就准备好的几颗豆子放在手心，举起。那鸽子落下来吃掉了豆子，随即展翅飞高，消失在夜空。
“成了！他们很快就会来，你这边怎么样？”
女人回到坑院，和另一个会和。
那个点头：“也成了。”
她已经把另一包药粉烧成烟，每个房间都洒了一些。那是能致人昏迷的烟气，现在，所有屋子里的人都已经昏睡不醒。
两个人握住对方的手，紧张，恐惧，忐忑。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遭报应……”
想想看，院子里许多昏睡的女人，等那些恶棍一来，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她们曾亲眼看见过被当场折磨致死的女人，也不知道今夜，院里这些女人，白天还说说笑笑活力满满的女人，最后能剩下多少……
两人手心里全是冷汗。
沉默片刻，更狠一些的那个说：“这世道，还讲什么报应，谁坏谁才能活下去！我们受了那么多苦，难道是以前做坏事的报应吗，我们明明都是好人，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啊。他们呢？他们天天作恶，活得却滋润，现在是黑白颠倒的世界！咱们要是怜悯院里这些人，谁怜悯我们，谁救我们？”
“对，对……”另一个抽泣，“没人救我们，我们只能自己救自己。”
“只要我们能活下去，谁死了都没关系！”
“对！”
“这些女的好日子过太久了，也该让她们受受罪，凭什么世上的苦难都让我们承受？”
“对！”
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蜷缩在墙角，彼此鼓励着，静静等待。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羽鸽在半空引路。
身形高大雄壮的男人为首，一群十多个恶棍，挥舞着刀斧，哇啦哇啦肆无忌惮狂笑着，冲入了院子。
“哈哈，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小院齐整啊！”
“以后这地方就是咱们的了！”
“兄弟们，上啊！”
火把照亮周遭，也照亮恶棍们张狂扭曲的脸。
打头阵卧底的两个女人被拎到老大面前，惊恐中，意外得到了表扬。
“不错不错！你们很好，这票干得漂亮，哈哈哈！”
她们松了一口气，没有被责打就好。随即又有些期待，立了这次功，终于能改善生存条件了吧？
只听男人狂笑道：“让我仔细看看……哈，以前倒还没发现，你俩长得也还行。立功有奖！就奖你们以后不用再伺候那些杂碎了！”
两个女人惊喜！真的改善了！
然而男人下一句却是：“专门来伺候我，哈哈哈，就从今晚开始！”
他拎起两个震惊的女人，踹开一间空屋。
女人惊恐：“别……老大！这里有很多漂亮的女人，而且特别干净，姓温的头领更漂亮……”
“老子当然不会放过她们，你们先给我开开胃！玛德不愿意？！”
男人两个大耳光扇翻了女人。
惊恐的女人绝望了。
她们万没想到会这样！
被老大凌辱，比被其他恶棍凌辱更恐怖啊……很容易被折磨致死。
“老大，求求您……”
她们破碎的哀求，淹没在男人放肆的笑声里。
而此时，其他恶棍，也都已经冲进了各个房间，看到炕上昏睡的猎物，喊声笑声此起彼伏。
坑院上方，女生静静站着。
听着那些张狂的声音，她呵呵呵地笑了。
咕，咕，咕咕……
鸽子在半空盘旋。
她抬起头，笑道：“今晚，多亏了你，呵呵。”
为什么不跑？觉醒者里有擅长追踪的，跑了必定被抓回来，下场更惨。
今晚，情况终于恶化，为首的男人开始杀人做粮了。
幸存者们在禽兽的剥削中恐惧，哭泣，绝望，却无能为力。
呼啦。
屋中光线一暗。
又瞬间恢复。
天花板上吊着的手电似乎被什么挡了一下。
但屋里人放肆的放肆，恐惧的恐惧，没人注意角落里多出一个人，静静立在那里。
直到禽兽们纷纷发泄完，其中一个，才猛然一哆嗦，吓了一跳。
“妈巴子吓死老子了！谁特么让你站那……咦，你，你特么不是前天跑掉那女的！”
这人发一声喊，打手们呼啦围上，将墙角静立的女孩围得严严实实。
“艹！小娘们还知道回来，是不是在外头没吃没喝熬不住了？”
“逃跑的一律打死！”
“稍等，她这模样，嘿嘿嘿，咱们先……”
一群禽兽骂骂咧咧，动手动脚。
女孩在几条咸猪手伸过来的缝隙中，忽然顺着墙往上一出溜，竟然违反重力规律拔地而起，像壁虎一样游走到了墙壁上头，扒住天花板，稳稳停住。
“她……啊这！这是觉醒了？！”
众人惊讶。
女孩厌恶地瞅着底下一群禽兽，泛着恶心说:“我找老大，有要事，他在哪？”
在众人面面相觑的短暂安静中，里间隔壁靡秽的声音传来。
女孩眉头紧皱，随即明白。
看着紧闭的房门犹豫片刻，眼底闪过坚决凶狠的光。
她直接从天花板滑到门边，这才翻身下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反手，关门。
“谁特么打扰老子……”
屋里，正在动作的男人暴怒大吼，看清女孩脸的刹那便不骂了，狞笑一声，肌肉爆炸的粗壮胳膊伸手一捞，将女孩牢牢拽进怀里。
“不是跑了吗，还他妈知道回来，是不是舍不得老子的摆弄哈哈哈——”
男人丢开身下已近昏死的女人，开始折腾女孩。
女孩很快像狂风巨浪中一叶扁舟，仿佛要被撕碎，身不由己，痛不欲生。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受辱，再多一次，没什么……”
她咬牙安慰自己。
满怀仇怨。
——乔，蓝！
——如果不是你们，我何必再回来受折磨，我好容易才逃跑成功的！
真的，她真的已经不计前嫌，不想和乔蓝那伙人计较当初的事了。
世界颠覆，再相逢物是人非，她们只要肯给她一口吃的，她可以和她们恩怨尽销，做朋友。
也愿意加入她们，贡献自己觉醒的能力。
可是偏偏，她们那伙人还是毫不讲理，见面就打她！
如果不是她跑得快，现在还有命吗？
“老大，我没有逃跑，我是去找物资。”
女孩在剧烈的折磨中，忍着痛，尽量挤出笑容，“我发现一个地方，有米，有肉，有很多漂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