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6章 意外律
“我以为你那就是玩笑！”
艾德紧皱眉头看着蓝恩。
猎魔人也皱着眉头：“直到我们再次见面之前，我也都以为那是玩笑。可是咱们的再会让我不能再那么看。”
“我本以为上一次，或许就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但是咱们在这广大的世界中再会了，你难道要我告诉自己这是巧合吗？”
说到最后，蓝恩的语气沉重，兼具告诫和警醒的意味：“违背和无视意外律……是有代价的，艾德。”“违背任何誓言都是有代价的，先生们。”伊蒙学士颤颤巍巍地说道，“不要忘了鼠厨师的故事。”伊蒙学士规劝着这群在他眼里的年轻人。
鼠厨师在维斯特洛是一个家喻户晓的故事，其内容是关于违背了“宾客权利’的厨子遭受天神惩罚的故事。
甚至那故事的地点就在长城边上。
说是有一个国王到了长城底下的长夜堡做客，城堡之中的厨师与他有仇，于是将他的儿子们做成馅饼给国王享用。
里面塞了洋葱、胡萝卜、蘑菇，又撒上黑胡椒与盐巴，国王吃后赞不绝口。
但天上的诸神不忍目睹如此惨事发生，于是降下诅咒将厨师变成了一只大老鼠，永受饥饿折磨，却只能以自己生出的小老鼠为食。
维斯特洛人认为：任何人都有权复仇，但违背宾客权利是最为可耻的。
“我并没有听说过所谓的“意外律’，还请见谅，各位大人们。”老学士又说，“可既然这份习俗能够成为一个地区的不成文法，我想它的神圣性应该是毋庸置疑的。”“蓝恩阁下，可有什么故事或例证？”
“有，”蓝恩看了看艾丽娅，“并且不少。最近的一个，艾丽娅你也见过。”
“我见过？”女孩先是不解，接着是惊讶，“你是说……希里？”
猎魔人点点头，接着说出了希里的身世，不掺杂上古之血的那一部分。还有辛特拉王室的结局。“希里是个公主？”艾丽娅先是有些哑然失笑，似乎是想到了灰发少女平时那洒脱大方的风格做派，但随即又为她的颠沛流离而忧心皱眉。
“一个小国被扩张的大国碾压、破灭。”丹妮莉丝在旁边说道，“这听起来只是简单的地区冲突，真能跟王室违背了所谓的意外律关联起来吗？”
“我刚才只是大致描述，而在细节之中，命运的巧合一次又一次在这个过程中彰显。但如果要说给你们听，那就得花太长时间了。但请不要质疑，因为我是整件事的亲历者之一。希里那因为意外律而命中注定的父亲，是我的朋友。”
“而且她喜欢你？”
艾丽娅突然说道。
“嘿”！”蓝恩用一种「你小子想干嘛’的声音表达不满，艾丽娅随即缩了缩脖子。
“好吧，”艾德的声音里透露出疲惫，“我们现在知道，那名为意外律的东西确实有超凡的力量，足以将人的命运联系起来。可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已经很累了，蓝恩。我的家族历经磨难，现在仍有珊莎被困在君临。而你，想要让我的小女儿也离开她的家？”
猎魔人顿了顿：“我不是你的敌人，艾德。也不是你家族的敌人。现在的问题是，咱们两个当初的玩笑已经铸成大错，不可挽回。我们该想想怎么妥善解决问题。如果再拖延下去，对于结成意外律的双方来说，都将是场灾难。”艾德·史塔克狠狠搓了搓脸，近乎叹息地说道：“凯特琳会杀了我的……”
看着难过的父亲，艾丽娅有些不知所措，她迷茫又慌张的眼神看向蓝恩。
而迎着自己曾经小伙伴的眼神，蓝恩捏着自己的下巴，沉吟着说道：“等等，艾德……你应该不会觉得，我是要把艾丽娅带走之后就再也不回来，她也不再属于史塔克家了吧？”
艾德·史塔克从搓脸的指缝中擡起眼睛，看向靠墙站着的猎魔人。
眼神中带着一句话一“不然呢？’
蓝恩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啧，可能是我没表述清楚，”他咋舌说道，“虽然因为意外律的关系，我理应成为艾丽娅的监护人。但是监护人这东西不都是在成年前才有的吗？艾丽娅现在几岁来着？”
“十四！”
没等艾德回答，女孩自己就踊跃报出了信息。
“很好。”蓝恩点头，“听着各位，意外律并不要求缔结关系的两人片刻不分离地待在一起。我成为了艾丽娅的监护人，我教导她、养育她，直到她有自己的生活能力和生活目标。”
“接着，她大可以去干她自己的事情，去冒险、去结婚，都行。只要我们的关系不切断。”在魔幻中世纪，猎魔人经常以意外律来为自己的学派进行补员。
意外之子按照流程进行训练、突变，接着成为一名猎魔人走出城堡，到世面上接活儿挣钱。经常一年末尾，才会在学派城堡里碰上一面，有时候连这一面都碰不上。哪个猎魔人还能跟着自己的意外之子一辈子不成？
希里和杰洛特的纠葛这么复杂、牵扯广大，蓝恩觉得一方面是他们有主动抗拒意外律的意思，另一方面或许是因为希里身上的上古之血。
那血脉力量之中的时空影响力，或许加强了命运对他们的作用。
魔幻中世纪的意外之子那么多，难道每个抗拒一次自己的命运，都要来一场尼弗迦德入侵北境的战争不成？
听蓝恩这么一说，艾德顿时就觉得好受多了。
维斯特洛的贵族之间有派遣后代去往别人家当侍从的习俗，旨在培养后代的交际能力和人际关系，同时被追随的贵族有责任教导自己的侍从，相当于外出求学了。
给别人当侍从，这么一去也得四五年的，更长一些从十岁出头就送走，成年才回来。
只不过这种培养模式往往只应用于男孩身上，因为女孩更大的作用在于联姻，这就需要在家族之中保护女孩的贞操和生育能力。
而既然有这种习俗，蓝恩要带着艾丽娅的事对于艾德来说就好接受多了。
艾丽娅已经十四了，再有两年也就成年了，就算按十八岁算也只有四年而已，并不算长。
艾德也是贵族之中少有的开明，他之前还给艾丽娅请了剑术老师，还同意她外出领队清剿野人。这种自由度对于贵族女孩来说可以说是相当罕见。
基本像是把艾丽娅当男孩养了，而这仅仅只是出于女孩自己的兴趣。放到现代社会，这样的父亲都不多见。
明白了意外律并没有那么凶险恶毒之后，艾德终究是相信了命运和律法的存在，他不得不接受女儿要在别人身边受几年监护的事实。
在场的伊蒙学士和熊老都成为了见证人，他们答应亲笔写信，方便艾德带回临冬城，给自己的妻子凯特琳说明情况。
他的妻子十分热爱家庭和孩子，珊莎到现在还陷在君临，本就让她神经衰弱，艾德不敢想艾丽娅要是也被他弄丢了，他们的家庭会被绞碎成什么样子。
谈话结束，虽然已经大致了解，但还是感觉难受的艾德，步伐沉重地走下楼梯。
而蓝恩则和艾丽娅走在后面。
“你能别笑了吗？”
猎魔人小声说道。
“什么，大人？”艾丽娅立刻疑惑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笑了？”
蓝恩面无表情地吐槽道：“从我说你“大可以干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你就一直笑着没停过！”“额……”艾丽娅倒是没反驳，她就是凑近了之后小心问了问，“很明显吗？”
“反正我觉得你爸应该是也看出来了。”蓝恩耸耸肩，“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放手。他还是知道你性格的，反正你就是闲不下来，对吧？”
“但这肯定很有趣啊，”艾丽娅小声说着，“现在没有异鬼和尸鬼了，野人后续也好处理，我离开家到外面见识两年，也不错吧？”嘴上用着疑问句，但是蓝恩看这家伙心里早就自己有数了。
“就是有点突然，”艾丽娅的情绪又低落下来。“布兰才刚回来，我能不能多陪他几个月再走？”“抱歉，艾丽娅。”蓝恩挠了挠头，像是回到了当初在威伦照顾女孩时的样子，“接下来我们或许还有点时间，但肯定没有几个月那么长，半个月都不一定。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可以给你点补偿。”蓝恩捏着下巴说道，“我可以治好布兰的残疾，他是腰出问题了，对吧？这事儿不难办。”
“真的？！”
女孩瞪大了眼睛，远处，正玩闹在一起的四只冰原狼中，娜梅莉亚也神经质地蹦了一下，引得其他冰原狼奇怪地看着它。
“就是需要准备一下，或许下次过来就能办成。但这算是给布兰的礼物，你呢？你想要什么吗？”“我？”艾丽娅有些不确定和无所谓地说，“走之前……来一次冒险？”
她听到自己弟弟能痊愈之后只剩高兴，其实没啥想要的了。
“说个地方。”
蓝恩则比她还无所谓地说着。
女孩一时之间脑子空白，下意识就说出了几乎是这个世界最知名的冒险目标。
“瓦雷利亚怎么样？”“嘿！”此时，他们后方的楼梯上却传来了丹妮莉丝插话的声音，“你们刚才说……要去瓦雷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