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4章 时过境迁

第2702章时过境迁

「我们都只帮了一部分忙而已，」唯有蓝恩同样举杯，对汤姆说道，「最关键的那些部分，是中土大陆的人们，自己拯救了自己。」

「如果有感谢的话，那也主要应该感谢他们。」

蓝恩又拿起一片饼干，往果酱碗里戳了戳，举起来：「至于我们，有这一顿就已经很好了。」

「你说的很对，」汤姆笑着说，「所以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命运都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谢礼，只不过你们有点特殊罢了。毕竟不是本地人嘛。」

「这真是个不错的消息，」蓝恩将果酱饼干塞进嘴里，挑眉说道，「那么我们的礼物是什么？现在能看看吗？」

汤姆·邦巴迪尔依旧乐呵呵地笑着，像是个平平无奇、心宽体胖的老头子。

「我倒是很乐意给你，但我想你们应该也想多转转吧？」他说道，「所以我在这里，只给你们安排一趟旅程，到了地方，其他顺其自然就好了。」

「好了，别担心，只是一趟短途旅程罢了。你们今晚就在老地方休息怎么样？我可是和金莓一直打扫着客房呢！」

「谢谢喵！」绒布球抬起头来，「我上次那个小床很舒服呢喵！」

美丽的金莓对它笑笑：「真是让人荣幸的评价，那你今晚就还睡在那里。」

汤姆在之后没有再表现出任何的超常之处，就好像蓝恩他们真的就是一群来顺路探望自己的朋友；而他作为主人给出热情的招待；仅此而已。

他们在令人满足的饭后睡了下来，绒布球在艰苦旅程之后的疲惫、蓝恩在之前战斗中，在幽界所受索伦黑烟的侵蚀————在这一晚安眠之后全数消散不见。

整个人就跟焕然一新了似的。

他们在第二天的下午才睡醒，仿佛一觉睡了个通透。绒布球和麒麟都感觉很好，它们两个又玩在了一起，绒布球还在细数自己在旅途之中的消耗，说回头要好好补齐。

因为一个成熟的战士必须可靠。

唯有蓝恩，他深知自己的身体生物钟绝不会如此错乱。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表情隐约像是明白了什么。

「我们快走吧！」汤姆·邦巴迪尔一副气势满满的样子，大笑着送他们离开。

「那我们要去哪里啊喵？」绒布球在老林子的路上问。

但是汤姆却只说他们到时候就会知道。

「就到这里啦，各位朋友！」在老林子的边缘，汤姆摘下自己的尖顶布帽笑着说，「我的陪伴就到此为止，接下来，你们会遇到新的旅伴。一路顺风喽！」

说着，都不给蓝恩他们告别的机会，他就哼着歌自己转回了森林里去，一眨眼就没了影子。

而蓝恩他们走出树林后，迎面却看见两个霍比特人正站在一棵大树下。

「？」绒布球从麒麟头上跳下来，先是疑惑，接着立刻四足着地的跑了过去，「山姆！佛罗多！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休养好了喵？」

蓝恩和麒麟跟着一起过去，他们发现两个霍比特人已经不是昨天他们刚从末日火山里被救出来时的凄惨模样。

他们的披风上带着风尘，但说到底也只是像远足了半天的样子，身体更是完全养好了。

看见绒布球，山姆先是惊愕，紧接着就跟小猫狠狠拥抱在了一起。

一边抱着还一边说：「天哪天哪！你们竟然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远走他方了！你们就连几年前阿拉贡的婚礼和登基仪式都没参加！那时候可是有各路人等汇聚米那斯提里斯，场面壮观极了！」

「你们在那时候都没出现，我和佛罗多老爷就都觉得，你们肯定是走了！」

「什么啊喵？」

绒布球先是跟山姆一样茫然，毕竟在它的视角里，和霍比特人一起完成了宏伟艰险的

旅途，还是在昨天。

但是等小猫转头，看见平静的佛罗多，还有平静的蓝恩之后，它似乎也莫名地明白了什么。

「这样啊————」小猫先是低落，但很快就又振奋起来，「阿拉贡已经和亚雯结婚了喵？太好了！你呢山姆？我还记得，你在咱们一起的时候说过呢喵！你说你能活着回家，肯定要跟罗斯告白！你肯定成功了喵！」

「他可不仅是告白成功了啊，绒布球！」佛罗多这时笑着开口，「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呢！叫伊拉诺！绒布球你肯定记得，这名字取自咱们在罗斯洛瑞安森林里见过的那种小黄花。」

「这很不错喵！」绒布球开心点头，「山姆以后肯定还会有好多孩子！第一个不是男孩，但佛罗多这个名字可以以后再用来纪念！」

山姆不仅跟绒布球说过自己的梦中情人，还说过他的第一个孩子要用佛罗多的名字。

但这名字显然不适合用在女孩身上。

山姆那又见老朋友的快乐是如此纯粹，他不停地跟众人分享着夏尔这几年的事情。

一切都很好，人们安稳生活着，谷物装满了谷仓，跃马客栈的啤酒真的好喝了好几年，皮平和梅里已经成为了十里八乡都知道的体面人、冒险家————

山姆滔滔不绝，但是蓝恩却在看着在他身边的佛罗多。

相比于山姆，佛罗多的脸上往往只带着淡淡的微笑，跟整个场景都显得很抽离。

他看见对方的手无意识地按在前胸，手指摆弄着一颗挂在项链上的白宝石，那副搓揉把玩的样子————像是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再也摆脱不掉。

蓝恩无声地站在了佛罗多身边，伸手轻轻按在了对方的肩上。

他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佛罗多则抬起头，对他笑笑。

日暮降临，他们在大树下扎了营。

佛罗多给山姆和绒布球唱歌，那是他们三个在魔多的艰难旅程中，为了互相鼓励而唱过的歌。

歌声里有家乡，有美好的土地————

这时候，就连麒麟都像是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不再吵闹，而只是安静听着。

一队朦胧的旅人，也在此时随着歌声而接近了他们。

那是一队精灵，队伍里有人步行，有人骑马，有人举着旗帜，有人提着香炉。

领头的依旧是吉尔多，但是队伍之中令人惊讶的还有埃尔隆德与加拉德瑞尔夫人。

两位美丽的精灵并肩骑行着，而在他们身后则还有一匹小马，比尔博正在小马背上打瞌睡。

他们到来，毫不意外地看着蓝恩他们，蓝恩、绒布球和麒麟也并不意外地看向对方。

一群人中，埃尔隆德和加拉德瑞尔夫人只优雅地向山姆打了招呼。

「你好啊，山姆怀斯先生。」她说，「我听说你善用了我的礼物，现在夏尔应该像以往一样受祝福和喜爱了。」

山姆深深一鞠躬，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都忘了精灵女王有多美丽了。

「比尔博，」蓝恩则走向小马，用手指捅醒了自己的朋友。

「哦，蓝恩！」比尔博醒来，眨眨眼后欢呼一声，「甘道夫说我们不用担心你，你现在果然就出现了呐！请见谅，我昨晚实在是心血来潮，又写了一首诗。这会儿才打个盹。」

说着，他又看向佛罗多：「你也好啊，佛罗多。我今天就已经超过老图克，成为最长寿的霍比特人了！我已经心满意足，将要踏上另一段旅途了，你要来吗？」

「是的，我要来。」佛罗多说，「两代的持戒者应该一起去才对。」

「等等！」山姆这才反应过来，「你们是要去哪儿？！」

「是港口啊，山姆。」绒布球说道。「我们要去灰港了喵。接着，乘船向西，驶入大海。」

「那我就不能去了啊！」

「是的，山姆。」佛罗多微笑着说，「你的时间还没到，最多只能陪我们到灰港，或许在将来，你的时刻会到来。但现在，你总不能一直分身乏术啊。你要专注做你自己，你还有好多要经历、要享受、要去做的。」

「可是，」山姆看着这一切，眼泪汪汪，「我以为、我以为在你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你还会在夏尔安稳过上好多好多年啊！」

「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山姆。可是我伤得太重了，我试着拯救夏尔，它得救了，但我没有。」

佛罗多平淡地微笑着，他捂着自己的左肩，那是戒灵曾用魔古尔之刃刺伤他的地方，他的手还按着胸前的白宝石，那是他之前挂魔戒的地方。

「事情经常是这样的，山姆。」蓝恩轻声说道，「当事情面临危险时，必须要有人牺牲、有人放弃，其他人才能获得继续下去的权利。」

「你算是我的继承人，」佛罗多说道，「我的一切都留给你。袋底洞，我和比尔博写的书，那些故事————」

「而且你还有罗斯、伊拉诺。将来还会有小佛罗多，小皮平、小梅里，或许还有更多我无法预见的。」

「人们会需要你的双手和智慧，你可以当夏尔的市长，又或是史上最出名的园丁。你

会从我那本红皮书里朗读历史，让过去一个纪元的故事不会被遗忘。」

「人们会记得那场危机，因此更爱、更珍惜眼下的土地。这足够让你忙碌、满足很久很久了。」

「来吧，送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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