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家书,给你相看婆娘【拜谢!再拜!欠更6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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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大周军营,午饭时分,一排大灶中不再添加薪柴,只有红彤彤的余火。
大灶上的铁锅盖着木质的锅盖,锅盖边缘有丝丝白气朝外冒着,当营中响起开饭的鼓声,做饭的火头军便赶忙掀开锅盖,大股大股的白色蒸汽从锅中喷涌而出,朝着营房外飘去。
蒸汽并未飘出多远,在营房门口便消失干净。
随着蒸汽飘出去的,还有各色菜饭的香气。
一处营帐中,穿着厚实的岳飞带着亲兵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岳飞脸颊上,有一道正在愈合的划痕。
跟在他身后的亲兵,也有脸颊红肿的。
前两目兵飞带人出营巡逻时,在外面遇到了金国精锐,短兵相接一番搏杀之后,岳飞带回了几十颗敌人的首级和几十匹马。
但那番搏杀,也让岳飞等人受了点的伤。
前些时日,天气比现在冷很多。
金国残部以为,寒冷是他们的朋友。
他们趁着这等严寒天气袭扰大周军营,定然能让大周士卒吃不好睡不着。
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之下,金国残部便能寻机攻破某处营寨。
可是!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周军中精锐,居然敢在严寒天气中离开营寨,同他们在野外对攻。
金国残部固然是习惯了在严寒中战斗,可他们的食物和医术却不行。
大周精锐则不同。
出营的大周精锐并不会离大营太远,便是在野外战斗时受了伤,也能及时回营修整状态。
同样的伤情,大周这边的医术和草药,要比金国残部好很多。
一来二去,大周营寨的控制范围,反而在朝外扩张。
此时,饭菜已经摆在了交桌也就是折叠桌上。
桌子旁还有木色很新的小凳,显然是军中工匠就地取材刚的。
「嗅嗅。」
岳飞鼻子动了动,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色,道:「咦,我怎么闻到甜瓜的味道了?」
跟着的亲卫疑惑道:「指挥,这都腊月了,怎么可能还有甜瓜!?」
岳飞语气肯定的说道:「就是甜瓜的味儿,我没闻错!」
几名亲卫疑惑的对视了一眼。
待他们坐到交桌的旁边准备用饭,便有做饭的卒子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过来,「嗒。」
碟子被放在交桌上,里面摆着被切成一角一角的甜瓜。
「天爷啊!还真是甜瓜!」亲卫感慨道。
说完,亲卫还咽了口口水。
岳飞则看向了一旁的卒子,道:「这是?」
卒子拱手一礼:「指挥,太后娘娘感念我们征战辛苦,特意从宫中琉璃房中摘的瓜果,给送来的。」
「啊?」
交桌旁,岳飞和亲卫惊讶出声后对视了一眼。
岳飞蹙眉道:「我之前也在宫中禁卫当过值!宫中的琉璃房不是很大,还种着各类植株,怎么会有这么多甜瓜送来?」
卒子茫然摇头:「指挥,据小的所知,京中送来的甜瓜并不多啊!就两个!」
「郡王殿下留了一半的一半,其余的都发下来,给这些时日立功的队伍了。」
听到此话,坐在桌边的亲卫,纷纷挺直了胸膛。
岳飞看着桌上的甜瓜,眼中满是思索的神色。
「指挥?咱们?」
一旁的亲卫嗅着果香,舔了下嘴唇问道。
岳飞一笑,点头道:「吃,快吃。」
亲卫们拱手笑道:「谢指挥!」
被切开的甜瓜,是按照桌上的人数来的。
亲卫们一人一块的捏走,心照不宣的将最大一块留在了碟子里。
最后去拿的岳飞也没有推辞,捏起甜瓜块儿放到了嘴里。
入口的果肉是冰凉的,带着冬日少见的果蔬香气,之后是甘甜的味道。
「不亏是宫里中的佳种,真是又甜又香!我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甜瓜!」有亲卫闭眼感慨道。
嚼着果肉的岳飞笑着点头:「那是自然!这可是西域来的甜瓜,名曰穹隆!」
「夏日还算常见,这等时节平常可是见不到的!」
亲卫们纷纷受教的点头。
用了午饭,岳飞回了自己暖和的营房,正当他准备脱下甲胄的时候,看到了静静放在桌子上的信封。
岳飞愣了一下,随即甲胄也不脱了,快步靠过去,拿起信封拆开后看了起来。
中军大帐,北征统帅卫国郡王徐载靖所在,徐载靖坐在桌后的椅子上,身前桌面上摆着一个已经解开的锦袋。
徐载靖不远处,长柏正面带笑容的看着手里的几张信纸。
看到最后一张,长柏意犹未尽的再次从第一张开始看起。
一旁的顾廷烨,则已经拿着信纸,朝着徐载靖说道:「任之,你瞧我儿子的字,是不是写的有模有样了?」
徐载靖微笑点头。
顾廷烨见此,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徐载靖则继续看着手中的信纸。
看着信中写的内容,徐载靖的嘴角不禁笑了起来。
「哟,任之,你这信里还有花瓣呢?」顾廷烨探头说道。
徐载靖幸福的笑着点头,道:「是!芳姐儿说想让她爹爹闻一闻家里的味道。」
「还说,她衣服上的香味,和这个花瓣的香味差不多。」
顾廷烨羡慕道:「芳姐儿这么小,就这么贴心了?」
徐载靖颔首。
长柏听着两人的对话,眼中满是对家中妻子的挂念神色。
顾廷烨问道:「任之,姑娘这么好!那你盼着这胎是男是女?」
「男女都一样,我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徐载靖正色道。
长柏闻言,无奈的笑了起来。
徐载靖继续低头看信。
看着信中所写的几个儿子学会了什么古诗,会写什么字。
芳姐儿等小些的孩子长了几颗牙,会说什么话。
以及夹杂的一些京中趣事,徐载靖只感觉心里暖暖的,脸上的笑容就从没消失过。
将信看完收起来之后,徐载靖看着帐内的长柏等人,道:「你们忙着,我出去巡一下营。」
顾廷烨点头。
长柏也收起信,将其放到胸前,道:「任之,我陪你一起。」
随后,两人穿戴整齐之后出了营帐。
徐载靖嗅着干冷异常的空气,看了眼即将落山的太阳后,翻身上马。
上马之后徐载靖便皱了下眉头。
原因无他,在外面时间比较长的鞍鞯很凉。
坐在上面,寒气透过裤子传到了屁股上。
徐载靖等人骑马走在大营中,巡逻的士卒遇到,领队皆会行礼致意。
徐载靖则点头回礼。
在大营周遭转了转,太阳便落了山,天色一暗,顿时感觉更冷了。
驭马走在成排的营房附近,空气中满是煤炭燃烧之后的烟味儿,徐载靖此时已经换成了步行。
营中刚点上炭炉时,徐载靖来到附近巡营也是骑马的。
徐载靖坐骑高大,坐在上面头部的位置颇高。
可营房大多低矮,烟囱位置大多和徐载靖骑马的高度差不多。
结果就是,徐载靖骑马而过,烟囱冒出来的黑烟,直接扑倒徐载靖脸上。
自此之后,徐载靖来到营房周围,都是骑马换步行的。
此时,还未到用饭的时候。
往日此时,营中士卒大多在营房中说话聊天,有闲得慌的士卒,则在暖和的营房中比试着摔跤,或者练习着搏杀招数。
今日却和往日有些不同,原因便是军中士卒几十天前寄出的家书,今日已经有了回信。
无数来信抵达营中之后,经过分拣大多已经发了下去。
士卒们此时正忙着看信。
说是看信,其实是让军中识字的士卒帮着念信。
若是一伍或者一队人中收到的信很多,那念信都要排着队等。
徐载靖在营房附近路过的,看到的便是士卒们围在一起,等着识字的念自己的信。
当有士卒看到徐载靖等人路过时,没等徐载靖示意,士卒便赶忙高声行礼问安。
这也引得营房内的士卒们纷纷看了过来。
徐载靖和长柏对视了一眼。
在长柏茫然的眼神中,徐载靖一拐,朝着人数有些多的营房中走去。
看着走过来的徐载靖,营房中的士卒赶忙将靠近火炉的座位让了出来。
徐载靖坐在火炉旁,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暖意,笑道:「都在看信呢?」
营房内的士卒们纷纷嘿嘿一笑,连连点头。
徐载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笑道:「正好,今日本我无事!来,谁要本王帮着看信啊?」
营房内众人闻言,瞬间一静。
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离着徐载靖有些距离的士卒,笑着伸手:「殿下,我的,我的!您帮我看看!」
徐载靖笑着点头伸手,那士卒赶忙上前几步,将信递给了徐载靖。
看到此景,营房中不少人面露懊恼。
跟着进营房的长柏,则朝着阿兰比了个喝水的动作。
阿兰会意,去到外面将徐载靖的水壶拿了过来。
徐载靖则已经打开信封,就着炉火看了起来。
看着紧张搓手的士卒,徐载靖笑道:「直接念,还是本王换成平常话语?」
士卒一愣,赶忙道:「殿下,平常话吧!」
徐载靖颔首,道:「你家娘子说,先前你寄往家里的财货,家中已经收到。」
「其中一部分钱买了牛,养上些时日便能帮家里耕地。」
「父母去年开垦的荒地,今年种了良种,收获了千余斤。」
「正好缴纳了今年的赋税。」
「如今家中粮食丰裕,定能过个好年。」
「家中父母和孩子都很想念你..
徐载靖停了一下,看着站在一旁,面露笑容的士卒,继续道:「你家娘子更想你。」
此话一出,阿兰带头起哄:「哎哟!更想你!」
「哈哈哈哈!」
「呜呜!!!」
听着周围的起哄大笑声,青年士卒脸色涨红。
待众人起哄完,徐载靖道:「后面说,望你在辽东注意身体,别太操劳。」
「你家娘子用棉花给你缝了件棉裤,正在寄往此地的路上。」
「就这些。」
说着,徐载靖将信递了回去。
青年士卒双手接过,笑着躬身一礼:「谢殿下。」
徐载靖点头。
接着,第二封信送到了徐载靖手里。
徐载靖笑着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之后,笑着看着眼身材壮硕,脸庞稚嫩的士卒,道:「今年多大了?」
少年拱手一礼:「回殿下,卑职今年十七岁。」
看着少年身上的衣服,徐载靖笑道:「已经是队将了?很不错!」
少年面露惭愧,道:「和王大人还有差距的很。」
「王舜臣?」徐载靖笑着问道。
少年连连点头。
徐载靖颔首,看了看信之后,道:「这信是你大嫂写的,她说如今家中一切都好,你侄儿侄女的病也已痊愈。」
「照着之前去信的嘱托,你父兄的..
徐载靖抬头看了眼少年,继续道:「你父兄的坟茔已经修缮立碑,让你放心。」
徐载靖看着少年,道:「你年轻轻轻就能成为队将,很不错!家学?」
少年点头。
「你父兄是?」
「打幽州的时候战殁的。」
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拍了拍少年的胳膊。
站在徐载靖身侧的阿兰,伸手揽了下少年的肩膀。
转头继续看信,徐载靖抬头看了眼少年,道:「你大嫂还说,如今你出了丧期,给你相看了一户读书人家的姑娘,长得漂亮性格好!」
「等你有空回去了,两人再相看一下,若是满意,就..
”
此话一出,营房内气氛一松,少年有些脸红的低下头。
徐载靖笑道:「若是定下了,记得和本王说,既然知道此事,定是要随上一份礼钱的。」
「卑职..
”
少年话没说完,阿兰又揽了一下少年,道:「听殿下的!」
营房中众人,看着少年很是羡慕。
「后面是让你注意保重身体。」
说完,徐载靖将信塞回信封,递给了少年。
「谢殿下。」
徐载靖笑着点头,顺势接过了第三封信。
只一入手,徐载靖便感觉这信很厚。
拆开之后,徐载靖大略的看了起来。
随即,徐载靖的眉头紧蹙。
看着徐载靖的表情,营房内众人面面相觑。
递信过来的士卒,更是极为紧张。
看完之后,徐载靖眉头舒展,点了下头。
徐载靖侧头,看着紧张的士卒道:「别紧张!信中说,三个月前你家弟弟路见不平,和县城中的泼皮起了冲突。」
「一人将五人打的站不起来!那几个泼皮仗着和熊姓员外的关系,勒索你家。」
听着徐载靖的话语,那士卒呼吸急促起来,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殿下,小人,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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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载靖摆手,道:「听本王说完,这官司打到了县令那里!县令水津渔水大人在得知你在辽东军中效力之后,已然秉公执法,并让你兄弟入了衙差。」
「如今你弟弟吃了公家饭,加上你的军饷,还有地里的产出,也准备给你相个婆娘!」
情况变化太大,那士卒顿时有些茫然:「婆娘?」
「对!」说着,徐载靖将信纸折好,递给了那士卒。
想着信中提到的县令水津渔,徐载靖有些感慨的笑了笑,侧头伸手道:「还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