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1章 意外的来客
颜如玉指捏着薄薄的比对结果纸页，退出空间，走出内室，转身去往厅堂。
霍长鹤正端坐于椅上，静静等候结果，见她缓步走出，第一眼便捕捉到了她脸上异样的神色。
霍长鹤不由得起身，目光探究，沉声：“结果出来了？情况如何？”
颜如玉走到他对面落座，把手中的结果推到他面前。
“你看。”
霍长鹤垂眸，目光落在纸面的核验结果上。
上面的数据他看不懂，但最后加黑加粗的那一行，一字一字仔细看完。
原本神色凝滞，眉眼微微蹙起，愣了一瞬。
他此前心中虽有猜疑，却从未料到真相会是这样。
他抬眸看向颜如玉，语气惊讶。
“没想到会是这样，此事着实出人意料。”
颜如玉轻轻点头，眼底思绪翻涌，之前所有盘旋在心头的疑点，违和，在此刻串联起来，豁然开朗。
“是啊。之前很多怎么都想不通的事，现在全部可以想通了。”
她神色微微收敛，眸光沉了几分，语气审慎。
“不过，眼下还不能妄下定论，我们必须好好查一查苏老东家的过往。”
霍长鹤抬眼看向她，静待下文。
颜如玉微微蹙眉：“王爷可知，苏老东家除了苏夫人，还有过其它的妾室吗？”
霍长鹤不假思索说：“苏老东家在外的名声一向清正，世人皆知他有一位正妻，后院干净，从未有过风月传闻。
他年轻的时候，除了原配妻子，没听说有过其他女子。”
霍长鹤语气微微一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认真回想。
“但没有传言，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以他当年的家世地位，财力声望，想入苏府的女子不知有多少。
若是他看上哪个寻常女子，想要留在身边，是轻而易举的事。
若是他有心隐藏，在暗处妥善安置，没有什么名分，也自然不会流传出半点风声。”
颜如玉闻言，深以为然，缓缓点头。
世间太多世家隐秘，皆藏于无名分的私情之中，不对外张扬，外人永远无从知晓。
“王爷所言有理。世家后宅本就复杂，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查清这件事，把最后一块缺口补上。”
霍长鹤点头，干脆说：“这件事交给我。
我即刻传令暗卫，彻查苏府旧事。
让他们寻访当年与苏府有过交集的旧人，总会有人记得，必然能查到蛛丝马迹。”
颜如玉轻轻颔首，心神稍定。
二人正低声商议后续，院中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下一瞬，蜂哨声音响起，房门被轻轻推开。
蜂哨躬身走入屋内，垂首行礼。
“王爷，王妃。”
颜如玉抬眸看向他：“小酒馆那边情况如何？”
蜂哨直起身，认真回禀：“琳琅姑娘在小酒馆外盯守，除了老厨娘去了苏府一趟，再无其它动静。
小人方才偶遇一人，算是新的发现。”
颜如玉眉眼微动：“说来听听。”
蜂哨条理清晰回话：“小人方才在街上，偶遇赵启文。
他手中提着一只竹编篮子，篮子里装着纸钱、素香，看模样，是准备去往苏家。”
颜如玉脸上浮出几分讶异：“苏家？赵启文和苏家，竟还有私下来往？”
她对此颇为意外，虽然两家都是开药铺，但距离很远，名声也相差许多。
原以来他们之间没什么往来，没想到，赵启文却携带纸钱前去吊唁。
蜂哨轻轻摇头：“具体渊源，小人暂时还没有查清楚，不清楚缘由。”
颜如玉低头稍作思索，片刻后抬眸看向蜂哨。
“你先不必回小酒馆，那边有琳琅，有她足矣。”
蜂哨随即躬身应下。
“是。”
颜如玉眸光微沉，继续吩咐。
“你现在回去换一身寻常便装，今晚另有重要任务交给你，随时等候指令。”
“遵命。”蜂哨转身退出房间，速速前去换装。
苏府门外，街巷人来人往，吊唁的百姓依旧络绎不绝。
赵启文提着竹篮，缓步立在街巷拐角处，静静观望苏府动静。
他穿着一身素色常服，神色沉静，目光锁着苏府大门，耐心等候时机。
终于，他看到秦管家带着两名家丁从苏府侧门走出，像是要外出采买丧仪所需物件。
抓住这个空档，赵启文不再迟疑，提着手中的纸钱竹篮，快步走入苏府。
此刻灵堂之中，苏老东家神色麻木憔悴，静静守在苏明轩的灵位旁。
听到传来脚步声，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走入灵堂的赵启文身上，眼神一顿，愣了一下。
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似乎完全没料到赵启文会亲自前来吊唁。
赵启文没有多言，径直走到香炉前，取出篮中的纸钱，低头点燃，一张张送入火盆之中。
火光跳跃，映着他沉静的侧脸。
纸钱还未完全燃尽，灰烬依旧在盆中翻飞，苏老东家已经缓过神来，抬步缓缓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轻声开口。
“你跟我来。”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说完便转身率先往后院书房方向走去。
赵启文没有迟疑，默默颔首，乖乖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离开肃穆的灵堂，穿过回廊，步入僻静的书房中。
书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声响，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苏老东家转过身，脸上所有隐忍的麻木褪去，眼底染上几分沉色，低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赵启文抬眸看向憔悴苍老的老人，眼底满是担忧。
“我知道府中出了大事，担心您身子扛不住，心里放心不下，便特意过来看看您。”
苏老东家看着他眼底真挚的关切，轻轻叹了口气，肩头微微松弛几分。
“我没事。活了大半辈子，风风雨雨，大大小小的风波都经历过，这点变故，还打不倒我。”
话音一转，他语气重新沉敛，叮嘱。
“倒是你，往后不要再贸然过来。
苏家近期风波不断，各方目光都盯着这里，你频繁与苏家往来，很容易被人抓住，惹上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