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如愿

第六十章 如愿

第六十章如愿

两人走出那家茶餐厅,来到一处梧桐树下,夜晚的明月高空挂,微风拂过,梧桐树随风起舞,偶然落下一片树叶掉在小姑娘头顶,纤长如玉的白瓷长指缓缓伸出替她拭去。

月色动人,月光下的美人更加摄人心魄,长指滑落,落在美人樱花般柔软的红唇上点了点,美人微张红唇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男人的指腹,明艳动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张扬的笑容,傅砚辞只觉得心脏扑腾扑腾的跳得厉害。

趁着月色,他弯腰单手搂住小姑娘的纤腰,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小姑娘刚想伸出洁白如玉的双臂缠上他的脖颈,那人却已经及时抽身离开。

宋京萝抿唇不悦,娇嗔着撇那人一眼,“傅砚辞,你!”

还想表达自己的欲求不满,纤纤玉手就已被男人牵在掌心,“宝宝,给你买根簪子。”

宋京萝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路边有卖银发簪的年轻簪娘,她眼睛亮了亮,跟着傅砚辞走过去。

琳琅满目的发簪多得晃眼,傅砚辞挑了一根黑檀木发簪,上面还挂着色泽通透的天然岫石,圆圆的,做工精致,傅砚辞掏出手机付了钱,看了眼小姑娘乌黑修长的长发有些无从下手,簪娘露出了然的微笑,将手机里的视频给他看了下,傅砚辞立马学会了。

“宝宝,去那边我给你盘发。”他牵起小姑娘的手朝着簪娘道了谢,便拉着小姑娘来到梧桐树下。

宋京萝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露出孩子般喜悦的眼神,有些愣神,还没看够就被男人扶着转过身,“后脑勺交给我就好。”

他如流水般清澈悦耳的声音响在耳畔,小姑娘立马红了脸。

她随意用手背擦了擦嘴,冷哼道,“不是你提议的吗?不是你看不过去宋京萝的张扬吗?怎么还要我一一和你说下你是怎么蛊惑我买水军的吗?”

瞿颖大概被她戳破心思,立马怒上心头,“蹭”一下站了起来,用力踢了踢许嫣的椅子,“你是什么好人?说的和人傅先生很熟的样子,当初说宋京萝和人助理谈恋爱不也有你一份吗?怎么?知道人家其实就是正主扎你心了?装公主,再怎么也不会真变成公主,人公主过得比你好着呢!”

宋京萝看完这些评论,也跟着母亲回复了一串省略号。

那是很久之前宋京萝在一次学校活动中送给她的,当时她对她说——学姐,帮我们搬东西辛苦了。

两人坐在门口喝着啤酒,看上去极其沧桑的模样,堂堂一个校花,此刻蓬头垢面的,乌黑的长发乱糟糟的披在脑后,她大概有些恼火,将喝光的啤酒瓶踩在地上,目光怔怔地盯着瞿颖,“你买水军的事情为什么拖我下水?”

她吓得浑身颤唞,却见一道纤细漂亮的身影走了过来,很自然将地上的钢笔捡了起来,还从兜里掏出一笔糖放到她桌上。

傅荣升:??果真是个恋爱脑。

怀素回复宋泊南:……

立马就收获了许许多多的诧异和震惊。

只因为她给景白写了一封情书。

但那又怎样,她总归是抢了她的校花名头。

是啊,她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她本身就是不耻的。

她也是后来才从许嫣的嘴里套出来,那情书其实她让宋京萝交给景白的。

“宝宝,弄疼你了吗?”傅砚辞忍不住将头发松了松,其实他怕伤着小姑娘动作已经很轻了,却还是担心将她碰疼了,宋京萝摇摇头,“不疼的。”

傅至爱:小叔叔好酷!

安齐:恋爱脑1

樊叔:恋爱脑2

宋泊南:你们都在说什么恋爱脑?

她见那人牵动嘴角笑了笑,笑容带着丝丝不屑与嘲讽。

她想起多年前的自己,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一开始是她怂恿人孤立宋京萝的。

傅荣升回复宋泊南:就是为老婆痴狂的意思!

宋泊南:那算我一个。

大概是喝醉了,她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了高中时候的宋京萝。

多年后,她又在一个宴会上遇见了让她心跳如雷的男人,他似天上月,高山雪,清冷优雅,谪仙似的人,可惜却从未真正看她一眼,如今那一眼还带着不屑。

他搂着身边明艳动人的美人从她们身边经过时,淡淡开口,“命运从来不会亏待好人。”

傅砚辞靠着出色的记忆,很快就给宋京萝盘了一个优雅漂亮的头发,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嘴角微微上扬,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傅砚辞第一次替姑娘家盘发,目光专注,他抓了一把小姑娘乌黑顺滑的头发,却不料那头发像长了腿似的从他手中滑落,他不死心继续撩起,温热的手指时不时碰到宋京萝雪白纤细的脖颈,她忍不住战栗了下。

/

两人牵着手,优哉游哉地走回停车场的路上,在附近的7-11便利店遇见了许久不见的许嫣和瞿颖。

笑容明媚,似午后暖阳。

她踉跄着起身,一抬眸,就与不远处一道比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啤酒,还要冷上三分的冷冽视线撞在一起。

瞿颖仰头大口喝着啤酒,“咕噜咕噜”的声音清晰传来,她一把将啤酒摔在桌上,白色泡沫混着黄色液体流了出来,一片狼藉。

从高中校花位置被抢,到如今傅太太的位置被抢,她都认了。

她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突然那些糟糕的往事瞬间释怀了。

Bole:第一次给老婆盘头发。【照片】

许嫣冷笑一声,没理她,重新拧开一瓶啤酒喝了起来,冰冷的液体从喉间滚下去,彻底凉了她的心,她压抑住心头的落寞,眸间染上一层薄薄的雾气,终是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命不如人,我认了。”

她贪恋宋京萝那根华丽精致的钢笔,却不小心将它摔在了地上,旁边的女同学幸灾乐祸,火上浇油,说她家赔不起一根钢笔。

谢谢你原谅了我,谢谢你没有追求我们的责任。

这是傅砚辞第一次对她开口说话,却是将她的心搅得凉凉的。

但其实——情书不是她写的。

她盯着宋京萝纤细修长的背影,缓缓开口,“谢谢你,宋京萝。”

她盯着自己的手上的那条碎钻手链,久久没有回神。

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仍显娇滴滴的。

大概是酒精上脑,许嫣冷嗤一声,“真是墙边草,不怪宋京萝不跟你玩,人家对你这么好,背后还说人家矫情,公主病,就你这人品,什么出卖朋友的事情做不了?”

而瞿颖没有还在一旁絮絮叨叨,抬眸的时候,她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愣了愣,嘀咕道,“我好像看见宋京萝了。”

她笑容清甜,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让人觉得比桌上的糖果还要清甜。

知道她喜欢钢笔,第二天,宋京萝还给她带了一支同款钢笔。

当时宋京萝说了一句话,让瞿颖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

见她醒了,许嫣从包里掏出一块糖麦芽糖递给她,“吃块糖,醒醒酒,回家吧。”

她看着桌上的糖愣了愣,眨了眨眼接过说了声谢谢。

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这声谢谢似乎是对梦境里那个明媚漂亮的公主说的,她扎着马尾辫,高高的辫子一甩一甩的,像极了童话里的公主。

吃完那颗糖的时候,瞿颖终于想起来宋京萝对她说的话了。

她说:“你不是别人呀?你不是我的朋友吗?”

朋友吗?

从那天她在班上看见地上掉的那件包装得干干净净的白色裙子时,她就已经失去她最好的朋友了。

又或许,她从未将宋京萝当成朋友。

她抬头望了眼皎洁的月色,心中烦躁不已,胡乱抓了抓头发,拎起桌上的包,对许嫣说道,“走吧!”

/

同样的月色下,傅砚辞牵着他的小姑娘推开门。

宋京萝今晚心情好,将男人一把推到沙发上,看着他清隽优雅的俊脸,挑了挑眉,“老公,这么好的日子,你不让我描绘下你的优美曲线吗?”

傅砚辞宠溺地拍了拍她弧度优美的翘臀,另一只手点了点她的翘鼻,“好,我去洗个澡,你去画室准备下。”

宋京萝笑了笑,应了一声好,连忙从他身上爬了下来,踩着欢快的小碎步往画室走去。

准备好画板颜料之类的东西,她的视线突然又停留在了那间别有洞天的小房间。

她愣了愣,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她,她心跳倏然加快,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她将画板放在地上,雪白漂亮的脚踩在米黄色地板上,静悄悄的,一步一步走向那间密室。

本以为是锁着的,她轻轻转了转门把手,门就推开了。

进去之后才发现真的是别有洞天,这扇门后居然是木质楼梯,宋京萝挣扎了片刻,还是踩了上去。

这里似乎是通向地下室,越往里走,越感觉寒意阵阵袭来。

宋京萝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莫名对地下室产生一种恐惧感,似乎在她童年记忆里,有段回忆丢失了。

到了地下室,她有些震惊了,之前她可以确定傅砚辞就是弗里德曼,但却没有在这间隐秘的地下画室里看见一幅幅她的画时,感到震惊。

她与弗里德曼认识多年,前前后后寄了无数的画给他,本以为这些画她再也看不见了,却不料,今天一次性让她看了个够。

这里全是她许久不见的清楚,是她藏在青春里的美好记忆。

那些年,她的青春全都与他分享过,胸口像是破开一个洞,有人拿着针在给她一针针地缝合着,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压抑着胸口的疼痛,以及那久久不能回神的震撼,咬咬唇,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她走到那幅绝美的西双版纳的彩虹瀑布边看了看,伸手抚摸着她稚嫩却美好的笔触,那是她只身脱了外套,只着吊带裙在瀑布流水中站了半个小时,画出的绝美风景。

她当时为了这幅画,还光荣感冒了。

感冒之后她拍给弗里德曼看了看,弗里德曼还给她寄了感冒药。

为了感谢人家,她很大方地将这画寄给了他。

弗里德曼说她是美术中的女将,专挑难度高的地方去写生。

他说,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幅画。

其实,这也是宋京萝最喜欢的画,是她年少青春里的自由之歌。

现在看到这幅画,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整座画室里,琳琅满目全是她的个人画展。

她往里走,在一个角落发现一幅藏起来的画,她不记得她用这么潦草的白纸画过画啊。

但直觉却告诉她,这就是她画的。

一阵疼痛袭来,宋京萝只觉得脑袋像爆炸了似的,她忍着疼痛将那画抱了过来,只一眼,她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彼时的她也不知为何落泪,就像是埋藏在灵魂里的忧伤被唤醒。

那是一张随手用铅笔画的画,很模糊,像是出自一位年幼的小孩之手。

画里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依偎在一起,只是简单的轮廓,压根谈不上技巧的绘画,却让她泣不成声。

脑海里莫名浮现许许多多的画面,宋京萝抱着那幅画在地下画室坐了好久才将所有画面串联起来。

许多年前,她经常和母亲去洛杉矶找姑妈游玩,却在一天早上小小的女孩误入一间地下冷冻室,在那里她遇见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哥哥。

皮肤很白,眼睛很好看,但里面却布满了悲伤,小小的丫头看了觉得难过极了,抱着他的胳膊就是不撒手。

冰窟很冷啊,他却还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给她穿,和她说男孩子就是要保护女孩子的。

当时她扑在他怀里笑得可开心了。

小哥哥说他是爷爷关在这里训练的,彼时小丫头太小,不懂什么是训练,后来才知道,简直就是修罗场。

地上有一张纸和笔,小姑娘闲着无聊拿起来随手画了幅画。

小哥哥看着她画的画,温柔地摸了摸了她的小短发,笑着说,“宝宝很有画画天赋呢!”

小丫头笑眯眯地将画塞给他,“哥哥,送给你!”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要画好多画给你,让你的屋子都塞满我的画!”

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好!”

那时,她察觉她的漂亮哥哥额头有些滚烫。

那天,她亲眼看见漂亮哥哥和一群人单打独斗,他们打小哥哥漂亮的后背,打他俊俏的脸,但小哥哥也很厉害,人小胆大,一个螺旋腿将那几个壮汉扫得连退几步。

后来他们还拿出了鞭子和枪,小哥哥将她抱在怀里,大吼着,“让她走。”

但却没人理他。

他们拿着鞭子抽打着小哥哥的后背,一鞭又一鞭,似乎是要将他训练地像狗一样听话。

还拿枪朝天空射击着,洪亮的响声回荡在地下室里,小姑娘吓得泣不成声,但小哥哥一直将她抱在怀里保护着她,那些鞭子一点也没有伤害到她。

渐渐她也不怕了,只想保护哥哥,和哥哥共进退。

只想给这个可怜的男孩一点点的温暖。

他温热的羽绒服温暖着她的心,他冰冷的身体将她拥在怀里,他身上浓浓的血腥味让她觉得安心。

她想,就这样死在哥哥怀里好像也不错。

可是她还是好想妈妈做的饭菜,她有点饿了。

她想和妈妈说可不可以带哥哥回家呢,她好喜欢漂亮哥哥。

他的手掌好温暖,声音好温柔。

囡囡的心都被他融化了。

在她快要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阵浓浓的黑色烟雾飘了进来,有人扔给他们一副防毒面具,对他们说,“老爷子说只能活一个,少爷要是想活命,就不能救怀里的姑娘哦!”

后面的事情宋京萝随着昏迷慢慢失去了意识,但她知道,从一开始,那副防毒面具就被男孩戴在了她脸上。

她迷迷糊糊中看见男孩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眼眸里的温柔让她觉得心窝子暖暖的,“宝宝,要好好活下去哦!”

理清这些回忆,宋京萝只觉得有些奔溃。

她心好疼好疼,年幼的男孩居然被这么折磨,理由仅仅是一个训练。

其实就是想磨灭他的韧性,彻底将他驯化,鞭打,恐吓,毒烟……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爷爷做出来的事情。

她无法接受那个看上去还算和善的老人居然这么对待自己的孙子。

/

在她蹲在角落忧伤难过的时候,地下画室的门被打开,傅砚辞穿了一身深蓝色睡衣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地板上光着脚丫的小姑娘,立马皱了眉。

“宝宝,不要坐在地上,凉。”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泣,只是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坐下。

他一句话也没有问,只是将她抱在怀里。

“傅砚辞,我都想起来了。”小姑娘闷在他怀里,声音也闷闷的,大概是哭久了,声音还有些沙哑。

“想起你的好哥哥了?”他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指。

“是啊!你不就是我的好哥哥。”她抿唇。

“对,你的好哥哥一直都是我。”

“所以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吗?”她张大眼睛看着他。

“只是不放心你,一直想要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就偶然回来看看你,后来发现我的姑娘真厉害,画的画比小时候漂亮多了,我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厉害呀?”

他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珍宝都摆到她面前献给她。

他想,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对她有种深入骨的珍惜。

她是他的宝宝,是他这一辈子的宝宝。

当初也是傅荣升找到了小姑娘的资料,他不小心看见了,一直记在心里,怎么也忘不掉。大学毕业后傅砚辞就踏上了寻妻之路。

顺藤摸瓜发现他家小姑娘原来还有个私人微博,里面全部都是分享自己画的画,于是,他顶着弗里德曼的马甲一直在背后默默守护着她。

“哼,这么多年都不告诉我!”小姑娘脸有些红润,像只八爪鱼似地趴在他身上,双手覆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肌上。

当年,看见他遍体鳞伤的样子,她都担心他能不能熬过去,现在看她老公还是毅力很强的。

她不知道,他的毅力其实都是来源于她。

傅砚辞的毅力很强,宋京萝的毅力就好像有些微不足道了。

准备好画具,摆好画板,傅砚辞起身颀长如玉的身影站在她身前,宋京萝拿着画笔歪了歪脑袋,看着他屹立的身影,点点头,“好,现在可以脱衣服了。”

她说得极其冷静,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眸毫无波澜,但只有拿着画笔,颤唞的手出卖着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傅砚辞慢慢褪去上衣,露出精壮白皙的肌肤,他的皮肤是真正的冷白皮,像是常年未晒到阳光的白皙,但恰恰相反,傅砚辞年少时就被老爷子扔在贫民窟,不给分文,他靠着自己的努力,攒下第一桶金,买了一套画具寄给了宋京萝。

到现在宋京萝还以为那个莫名出现在家门口的画具是家里人给她买的。

虽然两人享受过肌肤之亲,但到底宋京萝还是个骨子里稚嫩的姑娘,即使也看过不少人体模特,但却总不如傅砚辞带给她的震撼。

他的身体太美,用美来形容他毫不夸张,腰腹无一丝赘肉,精瘦有力,四肢纤长匀称,一双腿笔直修长,无一处不惊艳,到最后一层羞羞布的时候,宋京萝直接是捂住了眼睛,但到底还是因为职业修养,缓缓睁开眼睛,被那庞然大物又吓得闭上了眼睛。

这幅画画到一半的时候,她让他转了个身,却不料那挺拔美丽,似雕塑般精致完美的模特僵在了原地。

他的身体很美,但有一处却不是那么完美。

宋京萝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画笔走向他,看了眼他雪白的后背,眼眶突然溼潤了。

古有岳母为子后背刻字,今有傅荣升为孙子顺服自己,在他背后留下了一条肉色的疤痕,虽然如今那疤痕早已淡去,但却还是可以看出当初这道伤口的深度。

宋京萝红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感受到他肌肤的颤栗,宋京萝情不自禁地抱住他,将脑袋贴在那道伤疤上,“是不是很疼?”

男人摇摇头,抓住她的手捏了捏,“不疼的,都过去了,宝宝。”

宝宝……

这声宝宝他叫了好多好多年。

宋京萝忍不住哭成泪人,“他怎么这么狠,亏我之前还心疼他。”

“当初你被喷泉洒了一身发了高烧,恐怕也是因为冰窟将羽绒服给了我受寒了吧……”她越说越难受,又想到他居然还陪自己去挪威北部,就忍不住生了气,在他怀里推推攘攘的,“你真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在我心里你最重要。”傅砚辞叹了口气,他将小姑娘抱在怀里,随手拿了件衣服披在自己身上,但宋京萝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火热。

“你怪他吗?”她突然抬头问他。

他抿了抿唇,将头搁在小姑娘肩膀上,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怪他的,他先后丧失两子,心态崩溃,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那段时间是他最痛苦的时候,我能理解的,我从来没有恨过他。”

宋京萝皱皱眉,“那也不是他丧心病狂对待孙子的理由。”

“他清醒之后后悔过的。”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是他害你这么痛苦……”她不悦,这鞭痛有多少还是替她受着的。

“宝宝,其实他的内心比我还痛苦。”

“后来他是怎么恢复的呢?”

傅砚辞望着不远处那幅她年幼时留下的画,笑了笑,“是你老公用爱治愈了他。”

其实不然,是在一次次鞭打之后,他的一次次忍受,一声声“爷爷”中,唤醒了失魂落魄的傅荣升。

傅荣升清醒之后,看见遍体鳞伤的孙子,跪在地上抱着他哭。

但傅荣升的教育方法是种在心里的根深蒂固,将孙子驯化,折了他的羽翼,让他不能跟着别的女人奔跑是他的目标。

所以傅砚辞成年之后又被他扔在了贫民窟,只为了折断他的羽翼,却不料,他这孙子天生是个做生意的料,在贫民窟混得跟华尔街似的。

因为他的存在,拯救了一条街,彻底将富人街和贫民窟融为一体。

仅仅三年,傅砚辞成为了洛杉矶的传奇人物。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贫民窟的百姓都对那个具有生意头脑的中国人感激涕零。

这也是后来老爷子彻底放飞他的关键原因,他的孙子太智慧,他驯化不了,一点也不能改变他。

即使环境再恶劣,他的灵魂依然闪亮高傲,再苦再卑微也不能掩盖他的光芒万丈。

宋京萝听完这个故事,也没有再和老爷子计较,只是将头埋在傅砚辞怀里蹭着蹭着,就摩攃出火花来了。

火花燃了满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爆发的那一刻,宋京萝抓着他的后背,死死咬住嘴唇,承受着那火热的热情。

后来,被男人抱上床,她才想起来,那画才画了一半。

结果就被傅砚辞拍了拍她的小翘臀,漫不经心地问她,“宝宝,看起来精神还不错,还可以继续来一次?”

宋京萝摇摇头,只觉得浑身酸疼无力,连洗澡都是被男人抱着洗的,哪还有精神再来一次。

傅砚辞笑了笑,没再逗她。

后来直到佛罗伦萨美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下来,宋京萝才总算将那幅画完成。

这幅画是她最喜欢的一张,她将它塞到了箱子里,说要一起带去佛罗伦萨。

彼时傅砚辞正穿着一件纯白短袖,说完就捞起短袖露出漂亮精致的腹肌,“我现在脱给你看。”

宋京萝连忙捂住眼睛,“傅砚辞,你最近怎么了?春天还没到呢?天天想着……”

“嗯?想什么?”他眨眨眼,将短袖扔在一旁,迈开修长的腿朝她走去,挺拔高挑的身影将她笼罩,嘴角含笑,“想吃宝宝吗?”

宋京萝红了脸,双手覆在他温热的腰腹上,感受着坚实有力的触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傅砚辞伸手摸了摸她的嘴角,一抹银丝挂在他的指尖,“宝宝,你看,是你馋我的。”

宋京萝简直没脸看他了,她羞得咬着嘴唇低下头,愣是不知道看哪里。

结果就听见男人撩人的声线传来,“宝宝,你对它好像很馋,来,满足你。”

宋京萝:“……”

怪她,实在是没有毅力,对他,她连一丝一毫的毅力也没有。

温存过后,他搂住她的纤纤细腰,在她耳边低语,“宝宝,满足了吗?”

她掐了掐他的腰,将他压在身下,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黑暗袭来,谁也看不见谁,“傅砚辞,你怎么越来越骚了!”

“这不是恋爱脑吗?脑子里只想着老婆了。”

宋京萝:“……”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后来逐渐越下越大,宋京萝掀开被子望着窗外的绵绵细雨,再低头看了眼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突然觉得恍然如梦。

那时以为的高山白雪,此刻却真真切切地在她身边,她垂眸落进一双狭长好看,但却异常温柔的眼眸里,不禁笑了起来。

她伸手描绘着他高挺的鼻梁,淡淡的红唇,笑了笑,“你是我的。”

男人抱着她,轻轻抬头仰望着她精致的小脸,点头,“嗯,你的。”

“永远都是我的。”

“嗯,你的。”

“永远只是我的。”

“嗯,只是你的。”

彼此的呼吸融在一起,到最后谁也分不清谁的心跳谁的呼吸。

就像……谁也离不开谁。

「正文完」

2023年4月27日

(本章完)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私藏人间月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首頁 言情穿越 私藏人间月
上一章下一章

第六十章 如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