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前去戏班
那黑气盘旋着绕到了我的脸上,将我左半张脸整片盖起,左眼空洞的伤口里产生了剧烈的疼痛。
“桀桀桀桀桀。”
整间屋子里都开始响起了我嘴中控制不住发出的阴森笑声,一种压抑到极点的阴邪气场弥满了在了四周,结合起屋外从未停下阴沉的雨天,气氛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了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耳边不断响起了审判,各种恐怖的血腥画面充斥在了我的脑海,而四周的墙壁上也开始慢慢爬出了一丝丝像是火焰即将引燃的黑烟。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胡子手有些发抖的指着我,一个劲儿的往瘦竹竿的身上使劲蹭着。
“胡大哥,你怎么了。”
玉丫有些着急的看着我,却恍然发现了之前被大胡子丢在地上的鎏金钵。
在古桐村砍树鬼的那次她也曾见过我身上的这股邪气,只是当时这东西还没有这么明显,根本就没有到现在这种至阴至邪的地步。
而她也清楚的记得,正是老三赶到拿来的这个鎏金钵才急时压制住了我当时的异常。
“娘,你先快去缠住胡大哥。”
玉丫当机立断,立刻挥起了手中的魂线。
“好。”
她养母的阴魂应声化成一道白烟,奔到我身上便缠住了我的四肢。
我身上的黑气开始不安的躁动了起来,我挥起手臂,伸手一把便凭空抓住了这道白烟。
我手中捏住白烟的力气也越来越大,而玉丫娘凄厉的叫声也渐渐从我手中的白烟里传了出来。
可就在我要用力扯断她的时候,玉丫却忽然手持鎏金钵迎面一碗砸在了我的头上。
“邦”的一声闷响,我疼的立刻松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四周的黑烟开始有些慌张的在墙壁上摇曳了起来,就在我喊疼的这一瞬间,玉丫娘的白烟却再次朝我的脸上袭来。
白烟靠近我面门的时候忽然一个急转的缠绕,拴住我的脖子就分出两条细烟。
这细烟贴着我的两腮钻进了我左右嘴角,用力一开便扒开了我的嘴。
“闺女,快点!”
“来了。”
玉丫急忙赶上前来,手中的鎏金钵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盛上了一碗清水。
“胡大哥,你先忍一忍啊。”
她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上来掰住了我的下巴,举起碗就朝我嘴里灌了进来。
这水一下肚,身上的黑气便弱了几分,可
我挣扎着用力将头“咔吧”一甩,像鲨鱼夺食一般的将嘴巴重重合上,差一点就将玉丫掰在我下巴上的手指头咬掉了。
“闺女,他身上的这股黑气根本就不是我能缠住的东西,在这样下去我要撑不住了,趁他还有些良知没有放出体内的力量,快想办法让他清醒一下啊。”
我脖子上的白烟里传出了玉丫养母的声音。
“该怎么办啊。”
玉丫低头看了看鎏金砵里的大半碗水,急的直跺脚。
“好吧,只能这样了。”
就在这时候,她却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抬头看了我一眼,举起碗就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
她腮帮子鼓鼓的,将手轻轻的一把捏在了我的脸上,头一歪便把嘴凑了上来。
柔软的唇瞬间印在了我的嘴上,我瞪大了右眼,心中一震,根本就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做。
她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闪在了我的眼前,在这一刻我似乎都能听到她和我交织在一起的心跳声。
我不知所措地望著她的眼眸,只见她的眼睛慢慢轻阖,唇瓣间传来湿润的触感,嘴巴被她轻轻含住,一股液体缓缓灌入口中,润下咽喉。
这还是我的初吻啊。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第一个吻居然是发生在这种情况下,而第一个夺走它的人不是藏在我内心深处的童婧,却会是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玉丫。
心中的那一丝戾气渐渐平息,随着身上的黑气的衰弱,我头脑渐渐清晰了过来。
一把将她推开,我捂着嘴一脸难堪的盯着地面,像是做错了什么一样根本不敢看向站在我面前的玉丫。
“对不起,胡大哥,你别误会,我。。。”
她的脸羞得通红,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可就在这时,却忽然再次传来了玉丫养母阴魂的声音,
“糟了,那两个人跑了。”
我和玉丫皆是一惊,立刻从这尴尬中脱离惊醒了过来。
原来就在刚刚的这一段短短的时间里,大胡子和瘦竹竿竟然趁我们几人不注意逃了出去。
“这下该怎么办。”
我对自己刚刚的失控懊恼了起来。
“没事的,正好我也要去找那个戏班子算账。”
玉丫将手指一转,那魂线轻轻一绕,她养母的阴魂便一溜烟的钻进了自己的手中。
“我也要去。”
我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作势要跟她一起走。
玉丫的脸上却流露出了一丝为难,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摇了摇头。
“你是怕我拖你后腿吗。”
我开始有些故意的为难起她来了。
其实我知道,没有了煞气的我既要忍受着重伤的折磨,还要处处提防着身上的那股黑气,她不让我跟着也是在担心我现在的身体状态。
而且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废人的我,别说是能力上不够斤两了,就是只去站站场子做做样子恐怕别人都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不过虽然心里明白,但我却还是很想亲自去看一看那个戏班子。
说不出是因为好奇还是憎恶,我对那个“老爷”的戏班子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心里总有种预感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在告诉我,今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见我执意要去,她最后也没了办法,干脆就带上了我跟她一起出了这座小屋。
外面的雨势已经变小了,但天却还是在绵绵细细的雨中依然阴沉着。
这小屋的距离和戏班子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我和玉丫挤在了同一把小伞下面,行在湿泞的泥水路上很快就到了那个戏班子的总营。
这是一片许多顶巨大帐篷所组成的帐篷营区,虽然地势比较平坦,但却还是因为雨天的原因布在了四周一道泄水排污的洪沟。
这沟里流淌出的水很是浑浊,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上面浮着一些斑斓五彩的油光。
“干什么的,今天我们这里不排戏,快回去吧。”
就在我站在外面盯着洪沟看的发愣的时候,围栏里却走出来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男子。
他朝我们嚷嚷着,等我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却面色大惊的朝里面喊了起来。
原来这个青年男子正是那个去小屋里取我心脏的家伙。
“吵吵什么,是不是又欠揍了。”
很快送帐篷营里就走出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这人一脸凶相,身高看起来都快到两米多的样子了。
“怒哥,就是这个小子啊,活死人那个。”
青年男子退到壮汉的身边就指着我说道。
这壮汉轻蔑的扫了我一眼,又瞧了瞧站在我身边的玉丫,忽然捏起了拳头,
“老子见鬼不少,还没见过看起来这么脆的弱鸡鬼,打一打就知道是不是真货了。”
话毕,这家伙就挥拳朝我们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