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抓到了?
一脚将木屋的房门踢开,我杀气腾腾的往外冲了出去。
为了找出那个头罩男,我唤出了身上所有的黑气,浑身燃着黑色的火焰便开始恣肆的闯入附近渔民的家中。
在这个不再宁静的清晨,我手中抱着那个装着人头的木箱,挨家挨户的将里面的男性渔民抓了出来,掐着他们的脖子就开始让他们往那个木箱里面看。
虽然语言不通,但我记得那个男人的声音,甚至就连他扒在我的窗外时口中发出的闷喘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倭国的男性渔民一个个都被气势汹汹的我吓得哇哇大叫,他们身后的那些女人和孩子则连哭带喊的扯着我,不停地向我求情着。
现在整个渔村都被我搞了一个鸡飞狗跳,可即使是这样折腾了大半天,到了最后竟也一直都没有找出那个跟我脑海中声音对号的头罩男。
虽然之前我还一直在对那个身为普通人的头罩男有些不屑,但在这一刻,我才真正的意识到,找出这个头罩男原来比抓那些散发着阴气的阴魂冤鬼还要难上百倍。
我像个无头苍翼一般奔走在渔村之中,心里越想越气,就像浑身有力却不知道该如何使出来一样。
渐渐的,这身上的黑气却开始在我的内心中催生了一种可怕的想法,
“既然这样,那我干脆就把所有的渔民全部杀光,这样那家伙就躲不掉了吧。”
愤怒冲上了我的头脑,我有些失去理智的开始将力量从身上引了出来,摊开手掌便要用黑炎灼烧这些渔民的房屋。
“当家的,快住手。”
远处传来了邹康的叫喊,是他赶过来了。
我没有回头,仍然我行我素的催动着手中的黑炎,眼看火焰已经盛燃,正要挥手的那一刻身后却忽然有人朝我背上泼来了一些水一样的东西。
“啊。”
背上立刻传来了滚烫的烧灼感,我痛苦的喊叫着,扑通一下便扑倒在了地上。
身上开始冒出了层层的雾气,左眼中的黑气和身上燃着的黑炎瞬间开始熄去。
我的四肢开始出现了麻木的感觉,用力歪着头扭头向后看去,站在我身后的却正是手中端着鎏金钵的玉丫。
原来她为了阻止我,竟然用鎏金钵盛水泼在了我的身上。
自从我掌控了这黑气之后,鎏金钵就成了我本命的克星,曾经用这碗装过的水是可以救我命的琼浆,而现在,这水却已经成了能化入我骨髓的毒。
“胡大哥,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她声音有些语噎,拿着鎏金钵的手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我恶狠狠的盯着她,身上一阵无力,眼中的景象却开始重重虚晃。
邹康和老板娘模糊的身影朝我冲了过来,隐约中,我却好像在他们身旁的那些渔民之中看到了一张长得极其丑陋的人脸。
那人的嘴脸有些畸形,两个眼泡子鼓的很胀,顶着一张海蟾蜍似的大嘴,阴森森的朝我诡笑着。
是他吧,那个头罩男。
我脑海中一阵晕眩,想要伸手朝他指过去,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邹康把我扛了起来,带着老板娘和玉丫慢慢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趴在他的背上,使劲扬起脖子,眼睛拼命往那张脸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那个家伙此刻早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回到了我的木屋,邹康将我放了下来。
我静静的躺了一会儿,四肢开始慢慢恢复了一些知觉。
玉丫一直都不敢说话,默默的坐在离我最远的地方,眼睛却不时的朝我望着,表情上也是一副既关心又内疚的样子。
我的大脑已经渐渐清醒,之前的那种念头也慢慢消退了过去,现在想想似乎还有些庆幸。
这毕竟是那头罩男激怒我的把戏,如果刚刚我真的失控了,那不恰好就是中了他的下怀吗。
我慢慢坐了起来,看着玉丫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忽然一阵好笑,朝她喊了一声,
“过来吧,我没怪你。”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慢慢起身挪到了我的跟前,“胡大哥,我。。。”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是我不好。”
我打断了她,又示意邹康他们靠了过来。
四人围坐在一起,我将昨晚和今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跟他们详细的讲了一遍。
“现在我的想法就是尽快帮这个村子抓到头罩男,找寻马首金刚橛的这件事情也只能先暂时放缓了。”我朝邹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我说要帮助渔村处理这次事件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脸愕然的看着我,仿佛谁都没有想到现在的我竟会主动说出这种话。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看着邹康,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冰冷。
他点了点头,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如果抓到那个头罩男,把他交给我。”
我缓缓说道。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我,似乎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我身上散发出的杀意。
。。。。
最后经过一系列的分工,邹康决定让老板娘和玉丫一起去海上盘查,看还有没有剩余的海蟾蜍游荡在浅海。
而邹康和我,因为都晕船,所以正好分配在渔村里盘查所有相关可疑的线索,并且尽可能的找出那个藏在村中的头罩男。
再次走出了木屋,我和邹康先去了那个死去小男孩的家里。
有邹康这个阴阳师在,和渔民之间的沟通倒是简单了起来。
这家渔民的两口子虽然哭的死去活来的,但也倒是给了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他们孩子在最后失踪之前,曾经和一个叫木村一郎的青年男孩玩耍过,而这个叫木村一郎的男孩正好就长了一张畸形的丑脸。
听这两口子的话讲,这木村一郎没有父亲,只有一个叫木村乃的寡母。
“木村一郎如今十六岁,除了这个被害的孩子以外,他没有任何一个玩伴。”
在去木村一郎家的路上,邹康给我讲起了他听到的消息。
“没人和他玩?是因为这家伙长得和我一样丑吧。”我冷笑着朝邹康问道。
“当家的,你还真是记仇。”
邹康笑嘻嘻的看了我一眼,知道我还在为之前他拿我的脸开玩笑有些不高兴,
“其实这木村一郎也挺可怜的,因为天生长了一张蛤蟆似的怪脸,所以村里人都传他是木村乃和海蟾蜍生下来的种,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朋友,也难怪他会这么变态了。”
“我只知道,他会死的很惨。”
我鼻子冷哼一声,心里却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往海岸边上的木板桥上走了一会儿,邹康碰了一下我的肩膀,
“当家的,快看,就是那里了。”
顺着他的目光,我远远朝海滩边上的一个小木屋看了过去。
那小屋建在一片原木板桥的上面,屋子的前面正好还有几个孩子蹲在海滩上捡着贝壳。
而正当我和邹康要走过去的时候,小屋里却忽然冲出来了一个长得极其丑陋的青年男子。
“就是他,这张脸就是那个在人群里朝我笑的混蛋。”
我咬着牙,内心一阵怒火攻上,朝着他便飞奔了过去。
那青年摇头晃脑的从板桥上蹦了下来,嘴里好像还在哼哼唧唧的唱着什么调子,见到远处我和邹康的时候却没有跑。
他歪起头,停下了口中的调子,好奇的朝我看了过来。
我二话不说,上前一把便掐起了他的脖子。
唤出黑气,我猛地将他按倒在了沙地上,左手挥拳化出一道黑色火焰,朝着他丑陋的嘴脸就要砸上去。
可就在这拳头已经要砸到他鼻尖的时候,我却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将悬起的拳头静静的拿开,我瞪大眼睛,却看到他在哇哇的大声哭泣。
他不止在哭,口中还一个劲儿的朝我叽里呱啦的喊着什么。
这声音不对啊,不是头罩男的声音。
“他喊的什么?”
我没有松开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扭头就急忙朝邹康问道。
“他好像是在喊:妈妈,救命,有人打我。”邹康看了看那个木村一郎,脸上也是有些愣神,
“当家的,他,他好像是个智障儿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