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是你
捂着新生的左眼,我慢慢的将它睁开,那眼球与原先疮瘪的眼眶已经重新聚合生长,慢慢闪出了三色的光芒。
心脏竟然再次有了心跳,我摸着那渐渐愈合的伤口,感受着这完整灵魂带给我的颤抖,心里一阵狂喜。
兴奋的撕裂感从背部涌到了全身,这种脱胎换骨一般的力量瞬间让我放声嘶喊了起来。
随着力量的爆发我的左眼竟在此刻绽开了燃着三色火焰的炫光,现在我的这只左眼,是能燃烧一切的鬼灵眼啊。
此时和辰已缠斗在一起的张清已经按捺不住内心汹涌的杀意了,他横出一掌忽然穿破辰已唤出的双色火焰,一爪扣在了他的头上。
“师父,小心!”
我爆喝一声,左眼涌动的力量瞬间在张清的手臂上燃出了一股红蓝黑三色相间的炽烈火气。
那火势燃着的极其迅速,直接从他的手掌蔓延了他的整个手臂。
这红色是阳火,能焚化一切阳世活物;蓝色是阴火,能炙烤一切阴世冤魂;黑色为融合了劫器诅咒的神秘烈炎,一沾星点必将啃噬殆尽才会熄灭。
这三色火融合在一起,忽然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看的小人书,西游记里孙大圣在太上老君炼丹炉炼就三味真火的那一副画面。
这就是我的“三色真火”啊!
此刻张清已经顾不上击杀辰已了,他闷声一喊,连忙撤回了自己的手掌。
死死按住那只燃着三色火焰的手臂,他的煞气在这一刻根本就无法阻挡三色真火的撕咬。
当机立断,这家伙赶紧将右臂伸开,竟然抬起左掌就朝自己的右臂劈了下去。
一时间鲜血四溅,在场所有的人竟震惊的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那条燃着火焰的手臂就这么活生生的被他自己被劈断掉落在了地上。
火焰很快将他的断臂残食成了一滩灰烬,他紧紧的捂着自右肩连连踉跄着往后倒退。
“扑通”一下,这家伙竟然跪倒在了地上。
面具后面不断的传出了厚重的喘息,从他此刻的声音里能听出来,张清这次真的是已经受到了致命的重创。
不过此刻的我却早已不再对他大惊小怪了,想起这家伙一直藏在背后不停的将我逼上绝路,想起那些因为他的阴谋而死去的人们,我心中的愤怒在这一刻已经完全抑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
趁你病,要你命。
此时就是打败张清的最好时机啊!
我将全身的力量都爆发了出来,鬼将猩红的庞大虚影从我的身上再次挺出。
我死死的盯着那家伙,三色鬼灵眼的力量在鬼将的虚影上缠起了红蓝黑三种不同的爆裂之火。
“张清,李铭,不管你有多少个身份,今天我胡搞,一定要杀了你啊!”
鬼将的虚影仰天怒吼,席卷着这份新生的力量,我腾地就朝半跪在地的张清冲了过去。
“这一拳,是为我自己的。”
我怒吼着,和鬼将虚影同时抡起爆裂的拳头,化作一阵刚烈的拳气就朝他的头顶上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猛烈的拳气将张清头上的白色面具砸出了一道裂痕,连同他的整个身子在这霸道的一拳之下也瞬间无力扑倒在了地上。
他面具后面传出了猛烈的震咳,鲜血也顺着他面具下的下巴不停的流溢而出。
我没有停下的意思,抬脚又再次旋起一股凶猛的煞气,
“这一脚,是为三哥,为那些所有死去的人!”
一记凶狠的侧推踢,我一脚甩在了他的脖颈上。
他闷叫一声,整个身子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那口之前他所藏身的穴壁黑棺之上。
主棺瞬间破裂,只听“砰砰”几声,其他那几口装着童婧和陈竟轩的黑棺也同时打开。
“师父,去看看童婧他们!”
我扭头朝辰已喊了一声,抬起手臂就操控着鬼将的虚影将那张清重新抓回了自己的身边。
抬起头,我冷冷的盯着抓在鬼将虚影手中的那个半死的张清,缓缓说道,
“你不是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命运吗,你预想到了吗,你现在的命运,就是死啊!”
将他甩回地穴的中央,我瞬间冲过去朝他的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空气中弥漫着杀意的啸风,密集的拳脚化作一道道汹涌的火气抽打在张清残弱的身躯上发出了“匡匡”的暴鸣。
此时的童婧和陈竟轩已经被玉丫和辰已从黑棺中拉了出来,众人看着地穴中央不停攻击着张清的我,全部都一脸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除了我身上这种让人震撼到发抖的力量,此刻的他们却都不明白,为何我在拥有绝对上风的同时,还要不断的施虐着这个眼前的面具人。
他们不懂,此刻我那些压抑在内心的愤恨到底是有多少,他们也不懂,曾经的我到底因为这个半死的家伙忍受了多少的屈辱。
那张清的身体就像个打破了的沙袋一般,在我无情的拳脚下不停的发出骨头碎裂的声响。
“这是最后一拳了,李铭(张清),带着你千年的仇恨,下地狱去吧。”
我一把将他瘫软的身子揪了起来,终于准备要朝他挥起这最后的一拳了。
他的纯白面具已经全是血污,爬满碎裂断痕的面具也在此刻开始喀嚓喀嚓的块块掉落。
此时的我对他千年前的那副容颜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好奇,挥起拳头就朝着面具碎裂的脸上打了过去。
“你,你。。”
就在拳头要贴近他面门的时候,我的拳头却开始不停的颤抖了起来。
他的面具的最后一块也完全脱落,而看着那副满脸是血的苍老面容,我却再也下不去手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我嘴里不停的叨念着,手上力气一软便松开了他的那身古风锦织缎服。
“胡,胡搞啊。”
他气息奄奄的趴在地上,无力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我,气息微弱的朝我说道,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让你喊我爹了吗。”
我大脑一阵剧痛,不敢相信的看着张清的脸,他的面容竟然就是那个养育了我多年的老光棍,老李啊。
我爹的名字,李铭,那个武将的名字,李铭。
在一开始的记忆里,守将李铭的这个名字我便没有丝毫的在意。
毕竟这中原人口密集,自古来上百亿的人在这片土地上诞生逝去,每一个名字都可能有千千万万个不同的人,而现在这个倒在我面前的幕后黑手却竟然变成了我爹,真的是我的养父老李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明明死了,你明明是被张清的碑咒害死了。。”
我头疼欲裂的捂着自己的脑袋,嘴里不停的叨念着,踉跄了几步便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既然是我主导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他重咳了几声,嘴中还是不断的涌着鲜血。
此时的众人已经慢慢朝我和他围了上来,看着我一脸痛苦的样子,心中都是一阵疑惑。
“不,不可能的。”
我嘴上依然在不停的否定着眼前的事实,头却重重的抵在了地上,和我爹死的那晚一样,跪在地上和他隔头相对。
“对不起啊,胡搞,我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他老泪挥洒在那满脸血污的脸上,慢慢摊开身子,仰面躺在了地上。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要策划这一切,难道你从来就没把我当过儿子看吗。”
我低着头静了半晌,才缓缓朝他问道。
“还记得吗,在替身鬼的村子,我曾以张清的身份给你讲过一个故事。”
他嘴里呛出了一口血水,头朝我歪了过来。
我慢慢朝他抬起了头,想起了那个曾经属于张清的故事。
“那是真的,不过只是一小段,现在,听听我李铭的故事吧,我会告诉你这近千年来,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