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怪异的旅店
他静静的站在我们的身后,喉咙里忽然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我们几个都让这忽然出现的家伙吓了一大跳,急忙就后退着散了开来。
而那老头则依然站在原地,伸出手指恶狠狠的指在了那杆旗帜上面,嘴皮还不停的努动着,
“咕噜!咕噜!”
他看起来像是在向我们咒骂着什么东西,但是嘴里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朝着旗帜指了半天,见我们还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这老头忽然撞开我们几个,从人缝里冲出去,摆着头就朝那旅店的方向跑了过去。
“快跟上。”
我赶紧朝大家喊了一声,马上带头朝那老头跟了上去。
越过最后一段公路,很快我们就看到那个独立于交界之地的旅店。
这是一栋孤零零的双层木质小楼,从那屋顶上快要剥落殆尽的破旧招牌上来看,这旅店早就有些年久失修的感觉了。
这大晚上的,那旅店里厅堂中竟然连一丝光线都没有。
除了那被夜风刮得呼呼响动的旗子,整个旅店就沉浸在一种死气沉沉的压抑气氛中,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会有人居住的样子。
“当家的,那老头刚刚明明跑进这旅店里头去了,怎么半天里面都不见传出个动静来啊,难不成这破地方还闹鬼事吗。”
邹康慢慢走到了我的身边,将一身厚重的行李放了下来,呼喘的鼻息里也能听出来有了一丝吃力。
这家伙的身体也开始有些不适应了。
我回头望了望一脸疲惫的大家,只见童婧一手领着有些虚脱的千夏,一手搀着早已昏睡过去的一郎,通红的脸上满满都是汗水。
“别顾虑那么多了,先在这里住一晚上吧。”童婧一边说着,一边将一郎先缓缓放在了地上,活动起了发酸的手腕。
“好吧。”
我冲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上去开始敲起了那旅店的破门。
可是敲了好一会儿,这旅店里头却半天都没有出现任何的声响,整块旅店的荒漠区域,除了我们的叫门声,就是那朔风中旗子发出来的呼呼声响了。
“我看快咱们踹开门吧。”
邹康见我一直都没有喊出人来,走过去就要抬脚往门上踹。
“踹门的小心自己摔倒跌死!”
就在邹康的脚面子要踏到门上的时候,屋里猛地传出了一声喝斥。
鬼魅一般的灯光瞬间在旅店里的门厅内亮起,我赶紧一把按在邹康的肩膀上将他拉了回来。
可他这刚刚的一脚踹的太过随意,被我这么一拉又一时没有站稳,扑通一下便摔坐在了地上。
而就在他这摔倒的一霎那,门却忽然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披着一件黑色坎肩的瘦小伙,他眼神极为飘忽,滴溜溜的盯着我们直转,可就当他目光移到千夏和童婧身上的时候,却怔怔的盯着看了半天都没有再挪开。
“看什么看!”
我赶紧挡在了童婧她们的身前,一脸的不悦,“你这旅店到底还做不做生意了。”
“做生意,做生意,刚才睡着了,不好意思啊。”
这瘦子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拍了拍后脑勺,一副讨好的笑容瞬间浮上了面庞,“几位快请进,快请进。”
可就当这家伙让开了身子要伸手请我们进去的时候,我才发现了摔坐在地上的邹康竟然半天都没有从地上站起来。
“我的天!这人这是咋回事啊!”
这瘦子低头一看忽然注意到了什么,指着摔坐在地上的邹康就朝我喊道。
我赶紧低头朝邹康一看,发现了他竟还是以刚才的姿势眼神呆滞的坐在我的脚边。
不仅如此,干笑的嘴角上还涎下一串老长的哈喇子,看起来就像是个又丢魂又犯傻的智障一样。
“难不成是中邪了?”
我两指赶紧轻轻一捻,一道黑煞附于手上,朝着邹康的脸上就轻拍了两下。
这煞气透进了他的脸颊,猛地朝他大脑里使劲一窜,他的身形便随着我力量的侵入猛地一颤。
揉了揉眼,他又慢慢缓过了神儿来了。
“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我立刻朝他问道。
“哪有什么刺激啊。”
邹康摸了摸脑袋,迷糊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地上失神坐了那么久。
可是刚刚我探入到他大脑中的那丝黑煞之气感觉到了一些古怪。
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悄悄潜伏进了他的大脑里面了,我察觉到了,他身上原有的气息在一丝丝的衰减并且眼神都有些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快点进去吧,当家的,我都快累死了。”
邹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拖起行李就先朝里面走了进去。
看大家都已经这么累了,我也不想再给其他人增添什么担忧了,反正都要住下了,那就干脆一会儿再单独和邹康说吧。
把一郎背了起来,我和童婧她们也走了进去。
进来一看,这旅店的一楼门厅里竟然空荡荡的,除了里边摆着的几个黑色大坛子其余什么都没有。
“房间都是在二楼,各位随我来。”
那瘦子一边说着,一边踩在那吱呀吱呀响的破旧木梯上,慢慢将我们引上了二楼。
据他所说,这上面一共有四间客房,因为其中两间堆放着太多的杂物,所以有还有两间能住人的客房。
“杂物?”
听到这里我心里也是有些纳闷,既然这楼下厅堂除了几个黑坛子还有那么大的空间,为何东西不放在楼下反而还要堆在楼上房间里呢。
虽然疑惑,但我也没有多问,毕竟大家都累了,我也没心情在去聊这些,赶紧分配好这两间房就住了进去。
千夏和童婧两个女孩住在了一间,而一郎邹康他们就和我挤在了另一间房里。
这刚刚进屋将昏睡的一郎放在床上,我就开始有些试探的朝邹康问了起来,
“邹康,你刚刚摔那一下子,身上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我盯着他,眼神没有离开过他的眼睛。
“没啊,神清气爽的。”
他笑着看了看我,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在地上铺了张毯子就随意躺了下去,
“当家的,你就快先歇歇吧,我看你今天一天都让那童婧给搞得神经兮兮的。”
“邹康你胡说什么,谁搞得他神经兮兮了!”
这邹康话都还没有说完,隔壁的屋里就传过来了童婧的声音。
伴随着“咚咚”的敲墙声,这童婧的声音显得特别的愤怒。
原来这二楼木屋的隔音这么差呀,说句话大家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行了,行了,你们别敲墙了,我们不说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童婧的房间了喊了一声。
“谁敲你们的墙了?我们才没敲墙呢。”
这童婧的声音立刻就回应了过来。
不是她们?
“当家的,你听错了。”就在这时候邹康却忽然竖起耳朵,跑到了那间无人居住的房间隔墙边上,缓缓说道,
“这敲墙声,是从这儿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