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变数
“混蛋,你要对一郎做什么!”
我意识到了一郎的危险,马上紧张的朝他喊了起来,虽然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但我知道他下一步肯定就是取走一郎身上的封印了。
陀螺沙没有回应我,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们帐篷的方向,身形忽然鬼魅般的一闪,回来的时候肩膀上却已经扛上了熟睡中的一郎。
“这样一来,我的封印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他一脸淡然的朝我们说着,似乎并不急于将一郎身上的封印取出来。
只是这时候,陈竟轩却忽然开始感到心慌了。
他替陀螺沙潜入了西域这么长时间,没有多少功劳但苦劳却也实在是不少,可现在当陀螺沙面对自己已经身负重伤的时候,却没有半点要帮他治疗的意思。
虽然最后一个封印陀螺沙还没有找到,但是从他现在对陈竟轩的态度上来看,这家伙似乎已经不再需要陈竟轩这个使者了。
“难道现在你已经可以靠自己感知到封印所在吗!?”陈竟轩忽然开口,语气中包含了少许的绝望。
“我的力量已经开始苏醒,虽然如今的肢体并未完全恢复,但却已经可以感应出最后那封印的大体位置了。。。”
“在西域吗!”
“不,这可是张清死前给我们留下的最大误区啊。”陀螺沙轻笑了两声,掂了掂肩上的一郎,身形却慢慢的开始消失,
“四个封印,只有一个才是原本藏在西域的,最后一个封印的位置,还在你们中原啊。”
“所以你就不再需要我了,对吗。”随着陀螺沙消失前的最后一丝残影,陈竟轩身上的那件黑袍竟然开始化成了道道流逝的阴气。
“我需要你?”
那残影中的陀螺沙已经伸手将黑袍的阴气全部收回,冷冷的说道,“失去了意义的棋子,比敌人还要碍眼啊。”
话音随着身影散去,阴邪的黑气顿时消失。
场上刚刚还在和阴兵激战着的奥尔格勒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战斗,而场下的那些蛮族人们也即刻恢复了之前的神智。
随着前方传来的声声震动,荒漠阴兵冲向奥尔格勒的阵势已经消散殆尽。
因为冈吉接受了祖先李广的传世之魂,所以之前那些不堪一击的荒漠阴兵早已在迷失的自我中找到了方向。
荒漠阴兵擅长奔腾的马战,所以全力冲锋的过境之势比我的“煞”兵只强不弱。
即便如此,那奥尔格勒还是站在一片消散的尘烟阴气之中,披散着灰色的长发,浑身是血的慢慢跪了下去。
没有借助任何的诀窍,也没有花时间去找任何的兵阵弱点,他竟然靠自己的肉体正面刚下了阴兵的冲锋。
多么恐怖的肉体,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早就连尸渣都不剩了,而奥尔格勒的身体却只是受了些重伤。
只不过现在的局面仍然对我们有利,眼看奥尔格勒已经疲惫的跪了下去,他身上的那种兽化之力也渐渐消退。
场面顿时一阵寂静,在场的蛮族人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刚刚见证了奥尔格勒神迹一般的力量却又被冈吉召唤的阴兵给瞬间破了阵势。
“奥尔格勒,离开这片草原吧,蛮族不需要背叛者。”
冈吉终于站起了身子,在场下所有蛮族人惊异的目光中,他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看向了对面的奥尔格勒。
奥尔格勒没有说话,他垂头静坐在地上,像是一尊灰色的雕像。
一面是曾经备受人尊敬的蛮族第一勇士,一面是留有中原血统的冈吉,看似没什么可比性,但现在面对奥尔格勒的背叛,大家却都开始对冈吉的行为有了些触动。
可就在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些陈竟轩带来的蒙面死士却忽然魅影一般的重新出现在了场下。
“都杀了,全部都杀光!”
陈竟轩低着头,声音听起来已经开始陷入了一阵疯狂。
如今的陈竟轩已经完全崩溃了。
为了他作为天才的尊严,他选择了放弃童婧;为了真正的击溃我,他放弃了灵昆观并成为了陀螺沙的爪牙。
可是现在,他不仅失去了一切,还被陀螺沙像垃圾一样彻底的抛弃,面对这个已经失去了梦想的现实,他再无顾忌。
蒙面的死士们得到了陈竟轩的指令,立刻便要准备对场下的蛮族人展开屠杀。
“不,我还能战斗,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
奥尔格勒终于说话了,他慢慢将手颤抖的撑在了膝盖上,支起身子便开始朝陈竟轩求情了起来。
虽然这家伙确实背叛了蛮族,但从本质上他也只是单纯的想让蛮族变得更加壮大,他并不害怕陈竟轩,他只是怕陈竟轩背后的那些疆人术士,害怕分裂的蛮族会被藏疆的势力一举击破。
“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奥尔格勒。”
此刻陈竟轩却慢慢朝他抬起了头,满眼血丝的伸手指向了他,一脸的癫狂,
“没有价值的人我不需要,你,也得死!”
话音未落,四个蒙面死士瞬间站在了奥尔格勒的周围。
四人齐齐伸手按在了奥尔格勒肩上将他身体控制住,四道浓郁的阴气瞬间从死士的手臂上一齐涌出。
刚刚才抗下了阴兵的冲锋,奥尔格勒身上的图腾已经失去了银色的光芒,而那具能抵御巫术的身体现在也已经完全失去了免疫和抵抗的能力。
阴气轻易便钻进了奥尔格勒的口鼻,他没有挣扎,只是双目圆瞪的看着在场所有的蛮族人,那眼神似乎是在为自己不平,也似乎是在对自己未完成的宿命感到愤恨。
在卓玛的喊叫中,这位满头灰发的草原勇士最终还是倒在了蒙面死士的气杀之中。
他身上的几近消退的银灰色图腾已经慢慢消失,而在这一刻,兽化的神迹却再也无力去发生在这具失去了生命的肉体之上。
奥尔格勒,死去了。
“全部,都得死!”
陈竟轩咆哮着,捂着胸口上那个被阴阳鱼钻破的空洞,不停的大口咳出鲜血。
台上的四个蒙面死士得令立刻晃动身形,闪现到了冈吉和早已重伤倒地的我们跟前,抬手唤出阴气便要朝我们捂过来。
“童婧,童婧。”
我慌忙的在童婧怀中朝她的脸上乱摸着,右眼也已经完全看不到眼前的一切了。
“我在,我在,要死我们一起死。”
童婧抓住了我的手,将我的头紧紧按在了自己的怀里,她心脏的跳动也清晰的出现在了我的耳边。
此时死士们挥出的阴气飞速钻进了我的鼻子,而我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感到昏沉,
“这样死去也许并不算一件坏事,起码我会死在童婧的怀中。”
而就在这一瞬间,面前似乎闪过了一个硕大的黑色影子。
我根本就看不到这是什么,只是听到几个蒙面死士忽然闷声一喊,接着便出现了几人瞬间倒地的声音。
“是谁!”
这几个朝我们灌输阴气的死士一倒,我脑海清醒了几分。
只听不远处的冈吉一声呼唤,我的耳中便忽然出现了一只雪豹的嘶吼。
随着雪豹的呼唤声落,四面传来了马群奔腾的呼喊声,这声音像极了部落包围的声援之音。
“是你们,你们终于来了!”
从冈吉兴奋的声音中我可以听出来,草原的救兵来了,蛮族最后一只救援的力量来了。
是他们!
雪豹部落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