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天人的故事
“荣泽，怎么是你！”
我发愣的看着这个光着身子的荣泽，此时却无法将他和那个所谓的黑魆联系到一起了。
“你之前应该是刚刚从西域返回中原吧。”荣泽一边问着一边慢慢起身，虚弱的倚在了书柜的一边。
我朝他点了点头，等待着他跟我解释这一切的原因。
此时邹康和秦奇他们也从屏风后面走了进来，拿了张凳子给荣泽坐下，这家伙也坐下朝我慢慢说了起来，
“相信你和童婧都已经见过屋脊山上那个天医了吧。”他的眼神有些飘忽，看起来好像已经渐渐失去了焦点。
虽然这已经是三十年之后了，但他好像对我们在西域发生的事情了若指掌。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朝他问道。
他没有直接的回答，反而是用一些信息慢慢引导起了我，“千年前的屋脊山上一直就有两位天人，而童婧，也只不过是接任了那个早已离职了的家伙而已。”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想起了那第二座金光宝塔的建造神迹。
在我充当小喇嘛的角色之时，我曾了解过那些喇嘛造塔的方法。
其实整座塔基原先就是已经在那个地方坐落好了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人一点一滴的将它从头垒起。
有个老喇嘛曾悄悄告诉过我，那塔是有生命的，是天人观察这整个世界的生命之塔。
而当那些喇嘛们站在壁墙上打夯固基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上去用木棍敲开了塔基上的一些古咒文字。
塔身在一夜之间拔地而起不是因为建造，而是因为被唤醒的宝塔将原先隐藏起来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千年前的原貌。
结合荣泽所说的两名天医，我也渐渐猜出了他的话中含义，原来童婧所处的那座塔上曾经有过主人，而那个原主人则正是我眼前的荣泽。
“胡搞，还记得吗，你曾经问过我是不是有预知未来的天灵眼。”荣泽将手慢慢伸向了自己额头，指了指上面那个布条的位置。
既然他曾是和天医一样的家伙，那他的眼睛也肯定和天医一样，
“我记得那天医告诉过我，他额头上的眼睛是天眼，是用来观察这个世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东西。”
“没错。”听到我的回答，荣泽点了点头便开始随声附和，
“其实天人的天眼正是人类阴阳眼的原始雏形，六道中芸芸众生何其多，一旦人道的生命在后天受到了其他命格的影响，那阴阳眼必定会诞生。
普通的阴阳眼是人道受到了地狱道命格的影响，所以能看到阴世之物；
鬼灵眼是受到了阿修罗道命格的影响，所以能够吞噬阴世之物；
而天灵眼则是受到了天道命格的影响，所以便能够洞穿未来。”
“你也是天医，那你的眼睛也是和天医一样的天眼喽。”我指了指他的额头，基本确定了他是天人的身份。
“其实你只猜对了一半。”荣泽慢慢撕下了贴在额头上的那块破布，下面的那只眼睛也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我已经不再是天人了。”
随着一股突然传来的恶臭，一只看似早已腐烂了的干枯之眼则静静的展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那眼睛已经分不出眼球和额头边界的存在了，整体发黑，上面满满都是一些幽异密集的黑色孔洞。
邹康和小七他们应该也没有见过荣泽的这只眼睛，当大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个个都惊的张大了嘴巴，无一不是心生惊骇。
“胡搞，其实我和你一样啊，都是自愿更换了自己的命格。”
荣泽苦笑着，慢慢贴上了那只让人心生恐惧的怪眼，
“和我一样？”
“对啊，其实你我命格的转变都与陀螺沙有很大的关系，不同的是，你从凡夫变成了半个天人，而我，则从天人变成了地狱道的怪物。”
荣泽慢慢的站起朝我转身，在他的臀骨的位置竟然渐渐生出了一条生满了烂疮的墨绿色鳞尾。
“怪物！”
此时我眼中的荣泽竟然真的慢慢变成了一副恐怖的模样，就在我的眼前，毫无顾忌，毫无遮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和陀螺沙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把我带到未来，你解释给我听，你快解释给我听啊！”
我的大脑早已被种种疑惑所填满，对于眼前这些未知而神秘的东西，我的内心早已是格外的煎熬。
“这一切的渊源，恐怕都要从千年前的屋脊山上说起了。。。。。”
他慢慢的开口，将那个埋藏在心中已久的故事慢慢向我诉说了起来。
。。。
在遥远的万世之前，处在世界屋脊的云端之峰上诞下了两位同胞双生的“天人”。
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一开始是以何种形态诞生的，就连他们自己，也仅仅认为自己归于六道而已。
于此，两人皆以地为母，以天为父，以整个世界为家。
按照之后北藏佛僧喇嘛的古老文献所称，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早的生命体，也是这六道之中最早出现的天道命格。
而随着人类文明的渐渐起源，他们渐渐随之固化成了人形，并且拥有了为自己而起的名字。
他们的其中一个叫白明，而另一个则叫黑魆。
因为处在了六道之中绝对顶层的位置，力量又足以逆转其他命格，所以两人一齐约定好不滥用力量，相互制衡且成为了今后守护这六道世界的观察者。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互以兄弟相称，并且得以共守天道。
白明是理性的化身，他总是认为天人无论何时都不应插手六道之事，任生任灭则是观察者的职责，而身为观察者的身份则是他们这两人永生的定位。
黑魆则有所不同，他是情感的化身，对这世界有着自己的见解，他认为这个世界是充满了“疾病”，无论是六道中的哪一道，也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所有生命总会受到所谓“病”的侵袭，他主张用天人的力量调控六道的事物，并宣称他们有成为“天医”的使命。
白明不喜欢干预六道，而黑魆则偏喜欢纠正六道中的错乱之事。
时间一长，当两人主张的事物渐渐产生了分歧，一个应运而生的赌局则在俩人之间渐渐产生。
而作为六道中占据了世界大部分资源的人道众生，人类则首当其冲的成为了两人打赌的筹码。
而这场赌局的名字，就叫做：造神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