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村长的隐瞒
我一听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村里头跑。
快到老村长家附近的时候才发现这外面居然挤了满满当当的人。
我急忙推开人群挤了进去,发现这老村长正躺在院子里一脸麻木的望着屋内。
他一见我,手指就开始不停颤抖着朝屋里指了过去,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惊恐,
“冤,冤孽啊。”
我赶紧冲进屋里一看,却看到了一大片黄乎乎的东西平铺在了老村长的炕上。
“妈呀。”
上前仔细一看才知道这竟然是张皱皱巴巴的人皮,吓得我一哆嗦连忙就倒退了好几步。
可就在这时,房梁上面倒是忽然传出了一阵奇怪的声响。
仰面一看才发现这上面居然还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她双手掩面,身子嘤嘤发抖,倒像是一副痛苦的样子。
“你这恶鬼,休要作祟。”
我大喊一声,摸出花蛇匕就朝她甩了过去。
那女鬼感觉到了这忽如其来的致命煞气,惊慌之余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沾着煞气的匕首射穿了胳膊。
她痛苦的朝我喊了一声“不”,捂着自己的胳膊就飘飘荡荡的落了下来。
我后撤几步,慢慢唤出了背上的煞气,一脸警惕的死死盯住了她。
那女鬼慢慢起身,眼中却噙着泪水,惊慌的冲我伸出了她的右手。
我一看这黑乎乎的手掌,瞬间就联想到了今天在水中抓住我的那只鬼手印。
“是你!”
我刚要上前询问她,就见她的身后忽然凭空抓出了一只乌青结实的手臂。
那手臂一出现我就感觉屋里冒出了阵阵寒气。
周围的阴气之重,就连唤出煞气的我都开始感觉有些不舒服了。
女鬼像是非常害怕那只手臂的样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转头就想向我求救。
可那手臂却猛地掐住女鬼的脖子,使劲往后拖拽着,忽然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胡搞,怎么样了。”
这时陈竟轩也领着小七和玉丫赶到了屋子。
小七一进屋看到床上的人皮就惊叫一声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我扭过头,缓缓的看着陈竟轩,说道:
“这村子里,好像不止一个鬼。”
陈竟轩上前翻起了那张人皮,面色一震,
“这,这不是刚刚在树下放着的那具村长孙女的尸体吗。”
虽然只剩下皮不太好辨认,但细细一看,也确实看出了这人皮是来自水塘边上的其中一具女尸。
我转过头环视了一下屋内,无意之间却忽然瞥到了村长墙上挂的一张黑白的照片。
这是一张年代挺久远的照片了,里面的村长还是四五十岁的样子,而站在他身边的还有一对年轻的男女。
“这个女人!”
我指着那照片里的女人就是一阵惊呼。
刚刚出现的女鬼相貌竟然和这照片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这时老村长也已经慢慢从刚才的惊惶中缓过劲儿来了,在玉丫的搀扶下他们一起慢慢进了屋。
我连忙指着墙上那张照片里的女人就朝他问道:
“村长,刚刚我在这屋里见到了这个女人,她是您的什么人。”
村长的脸上忽然有些不自在,闷声了一会儿,慢慢爬上了炕头点了管旱烟就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那是我的儿媳妇。”
他眉头紧蹙着,口中吐出的烟雾渐渐朦胧了他的脸。
就当我想要再追问下去的时候,这老村长却用有些疲惫的声音打断了我:
“我有些不舒服,想先歇歇了,几位救星公就先出去吧。”
见他忽然下了逐客令,陈竟轩拍了拍我的肩膀,拉着我就出了屋子。
一出来我就越想越不对劲,这村长明明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可就是瞒着不告诉我们。
陈竟轩走到院子,拍了拍正站在门外不敢进去的小七,
“不行你就先回去找大师兄吧,这儿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小七捂着胸口一脸苦相,刚要冲陈竟轩诉诉苦水,转头却见到我一脸幸灾乐祸的盯着他直乐。
“放心吧,二师哥,我能行。”
他连忙挺直了腰板,朝陈竟轩问道,“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原计划呗,回树下等着,今晚上看看能不能抓到鬼。”
说完他就带我们回了水塘。
出村长家的时候,村里好多大姑娘都抢着邀请我们去她们的家里吃饭,可都被陈竟轩一一婉言谢绝了。
这天已快至深冬,天黑的也是特别的快,我们三个人刚回到古桐树下,太阳就已经下山了。
我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刚要抱怨,就见玉丫提着个竹篮往我们这里走了过来。
原来这是玉丫特地做好给我们送过来的晚饭。
“对了,玉丫姑娘,怎么来这村子这么久都没有见到你家里人啊。”
我一边往嘴里塞着吃的,一边问起玉丫来。
“其实我也是村长的孙女。”
她这么一说倒是让我们三人齐齐愣住了。
见我们都一脸疑惑,她赶紧笑了笑,摆了摆手,
“我不是亲生的啦,是我爹,也就是村长的儿子把我领养回来的。娘生下妹妹难产死后,爹就带我离开了村子去了城里,但是因为这几年村长年纪大了,我担心妹妹照顾不好所以就一个人回来了。”
“做饭还这么好吃,还这么懂事,真是个贤惠的好姑娘。”
我夸着她,埋下头自顾自的就是一顿猛吃。
“可为什么一开始村长没有告诉我们这件事呢。”陈竟轩又朝她问道。
“人嘛,都是重视自己的血亲的,再怎么说,我也只是个领养的孩子啊。”
玉丫强颜欢笑着,脸上掩不住的是一丝淡淡的忧伤。
小七马上就坐了过去,握着玉丫的手就开始安慰起她来了。
在这一刻忽然我忽然感觉这小七也没有那么胡搅蛮缠了,明明是个男孩内心竟还是那么细腻,看着他安慰人的样子倒是真是像个姑娘了。
短短的晚饭时间很快就结束了,陈竟轩、小七和玉丫干脆就在水塘边上聊起天来了。
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聊得好像都是些大山外面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像是城市里的高楼大厦,旅途乘坐的飞机、列车,这所有的所有都与我是那么的陌生。
他们三人侃侃而谈,相互聊的很是火热,而我则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静静的聆听着,像是在听一个他们编织的神秘世界。
一阵尿意袭来,我打了声招呼,起身就往水塘后边走去。
水塘后面有一片黑树林子,和神秘的古桐老树不一样,这边的小树就应季多了,棵棵都掉静了叶子,只剩下些光秃秃的树杈子。
我走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找了个挡的严实的地方,就赶紧钻了过去。
刚刚站定,这身前树林深处的黑暗中就有个阴影开始慢慢攒动了起来。
那阴影一晃一晃的朝我挪过来,却忽然在我十几米外的地方停住了。
那好像是个人影,难不成是今天碰到的那些鬼魂?
想着我也顾不上撒尿了,赶紧从口袋中掏出花蛇,指着那阴影就往前慢慢逼了过去。
那人影见我走了过去也是猝不及防的一颤,站在原地居然连动都不动。
十五步远的距离,十步远的距离,五步远的距离,三步。。。。。。。。。。
黑暗中我渐渐看清的是一张神色惶恐的脸,而这张脸的主人竟然正是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
“你是谁?!”
我们两人同时指着对方问了出来,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动作和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