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逃跑
在场忽然静了下来,众人都惊得长大了嘴巴看着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原来这果正是这百煞门辈分最高的门徒,五岁的时候就加入了这百煞门,现在已经几十余载,可算的上是半个当家,在百煞门的威望除了那个曾经目空一切的齐风谭,就连童婧都得给他一丝面子。
但我可不知道啊,见大家都不说话,也就更口不遮拦了:
“他长得这么丑,刚刚还老说我坏话,你要我认这种人当师父,还不如让我找个死人做师傅呢。”
老三吓得嘴巴都抽搐了两下,急忙上来捂住我的嘴,他知道这下我是犯了大忌。
那果正气的浑身发抖,牙齿咬得梆梆直响,硬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则是恨不得上来撕碎我一般。
不过无意中我倒是瞥见那童婧唇上的一抹朱红绽开了一丝笑容,不过转瞬间却也悄悄掩住了。
“好啊,本事不小,不愧是齐风谭认的后生,有胆识还有个性,既然你刚刚说宁愿死人当你师父,那我看这葬鬼窟里倒是能让你去找找。”
老三听罢立刻在我腿上猛踹一脚,按着我的头就给果正跪了下去。
“果老息怒,这孩子不懂事,您千万不要和这毛孩子一般计较啊。”
“这齐风谭天生煞体,生下来就有伤人克鬼的本事,现在又带回这么个千年道行的鬼将还魂的孩子,我倒是想看看他能不能跟齐风谭一样在这葬鬼窟里活上个十天半月的。”
这时站在一旁的当家的童婧也开腔道:
“果老,他这还只是个孩子,给他点惩罚就算了,进葬鬼窟太。。。。。”
“咱百煞门也有近百年的历史了,能一直留存至今靠的就是这纲常尊卑的秩序,当家的这么袒护他,莫不是想为了一个还没入门的黄毛小儿让老朽难堪。”
果正打断了童婧的求情,丝毫没有给她面子。
这果正一席话虽倚老卖老却也是在理,拿这百煞门的纲律压她,就是当家的身份也没话说。
看童婧为难的没了话说,我也是一股豪气冲上头顶。
“去就去,我要是能活着出来你怎么说。”
“你要是活着出来我果老这压箱底的几十件煞器随你挑。”
“好,咱一言为定,除了这煞器我还要你给我买上几箱辣条给我当零食,谁撒谎谁就是趴在臭石头下的癞蛤蟆。”
“哼,依你。”那果正胡子都快翘起来了,看样子真是让我气得不轻。
果正最恨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提癞蛤蟆这个生物,那总会让他联想到有人骂他的长相。
他心想啊,那齐风谭活着的时候,就处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现在死了却捣鼓回来个和自己对着干的小子。
他越想越气,当场就拍碎了身边的木头椅子,“当家的,果某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我就要看这小子进葬鬼窟,哼。”说完就一甩衣袖出了大厅。
“这下有好戏看了。”
众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姿态,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将死之人。
“这下你是真的要栽了。”老三叹了口气。
百煞门自成立以来,门内就不乏作奸犯科之辈,素质也是良莠不齐,入门后打着百煞门旗号出去继续作奸犯科事件常有发生,为了整顿门风那些败坏门内名声的人就会被关进山上一个狱窟。
这葬鬼窟原命曰藏鬼,意为心中藏鬼的人,在多年前的一次雨夜里,这狱窟里的犯人们居然全部离奇死在了里面,从那以后这洞窟里就闹鬼闹得很凶,成了名副其实的葬鬼窟。
出了聚煞厅,老三一个劲儿的叹气,对我是又气又怜。
“让你别多话,你看你现在倒好,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幺蛾子。”
其实刚刚我也只是有点傻气上头,又加上一时逞能就跟他打下了这么个没底的赌,这出门一吹冷风,脑子清醒了会儿,反倒也开始后悔起来。
“那藏鬼窟里真的有那么凶险吗。”
“当然了,那里面的死人生前本就是凶煞,死后更是成了些无人敢动的鬼煞。”
“听果老头说齐风谭不是也曾进去过吗,那他是不是有什么保命的诀窍啊。”
“你个屁孩子能跟大哥比吗,他生下来就像把煞器一样,不用器物就有伤鬼克人的本能,一般的阴魂鬼魅见到他都只会避开,就连他进去那洞窟里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出来。”
“那我咋办啊,要么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我这会儿是真的开始慌了。
老三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那果正可是会些奴役恶鬼的邪术,深谙诡术咒杀,他心里倒是巴不得你自己逃了呢,正好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了你再弄回来研究研究你的尸体。”
我心一凉,一屁股就坐了地上,懒得再管周围人嘲笑的目光。
“走吧,你这几天一直都还没吃饭,起码先把剩下这几顿吃好了再上路吧。”
“你这就放弃救我了啊。”我生无可恋的看着老三。
“你这是自己作自己,我能有什么办法,反正早死晚死都是个死,你就别在这里给我丢人了。”
看老三无奈的样子我也知道,这次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天黑的很快,吃完晚饭我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那葬鬼窟的事,越想明天的事越感觉没谱。“不行,与其等死我还不如先逃走。”
我转过身子看了看躺在一边的睡得鼾声如雷的老三,悄声坐了起来。
心一横,穿了衣服就摸开门溜了出去。
白天我自己出去闲逛的时候看过,这整个百煞门建筑群就是由山门、左右办事房、围廊聚煞厅和后面的十几间大厢房组成。
我们住的地方就是个办事房里的个小房间,出了屋我就贴着围廊边上的那些柱子一个接一个掩护着自己的往聚煞厅的方向走。
??走了那么几步路,老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跟着我,可转头看了半天除了身后的那几个柱子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这时候整个百煞门也没有几点亮光,走了半天终于到了聚煞厅,只要再往下走过那几百阶台阶就是正对面的山门了。
这空旷的台阶上连个能掩护我的东西都没有,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
我瞅了瞅四周,这时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心里默数了个一二三就往下冲。
这破台阶也太多了,我一边跑心里一边骂着这建台阶的人,结果跑的太急一不留神脚下一空就滚了下去。
“疼。”幸亏刚刚及时用胳膊护住了头。我咧着嘴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摔下来的途中都没敢发出声来。
“咦,奇怪了,这百煞门大晚上怎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我这才发现这白天还是双人站岗的门哨子两边却连个人影都不见了,山门虚掩着只漏出了中间一道门缝。
我小心翼翼的挪步到门前,慢慢把脸凑了过去,沿着那道门缝就往外看。
让我有点意外的是这门外人没看着居然立着一只头部大的有些不正常的黑猫,竖着个尾巴正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这大晚上碰到拿屁股招呼你的黑猫,是吉利还是不吉利啊。
我轻轻朝它嘘了两声口哨,那黑猫也不搭理我,还是就那么背对着我站着像什么都听不到一样。
“管他奇不奇怪的,就差最后一步了,出了这大门我就算是顺利逃出去了。”
我把先把腿伸出门缝,然后探着半个身子打算挤出去,可这前脚刚在门外落地这黑猫的脖子就忽然咔嚓一声把我下了一跳。
对,是咔嚓一下,就像是什么东西被拧断一样,惨淡的月光下,那猫的身子一动没动,硕大的头部忽然就这么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硬朝我拧了过来。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出去也不是回来也不是,半个身子就这么卡在门中间一动也不敢动,跟那黑猫对视着。
在这种情境下那黑猫僵硬的身子和像被人扭断的头真是有够诡异的了。
它嘴巴忽然咔咔动了两下,竟发出了人的声音:
“滚回去。”
我一听,吓得立刻把半个身子抽了回去,撒腿就往百煞门里面跑。
连攀带爬的上了台阶,顺着围廊就要往办事处的屋子狂奔,刚到一半,右手边一件房门忽然一开,里面伸出一个手臂就把我拽了进去。
“嘘,别叫。”没等我喊出来那人就先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一看,这把我拉进来的人正是白天聚煞厅里当家的童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