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1)
第6章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1)
那个短短的梦反复出现,在梦境中一次比一次清晰,我睡的非常不安稳,以至于第二天醒来,完全变成了熊猫。
虽然我基本素颜,但是这样确实不好看,只好稍微修饰了一下眼睛,让它看起来没那么惨。
去办公室之后,其他人都没来,只有周女士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打着电话,眉头紧皱。
我有点惊讶周女士来的这么早,结果周女士看见了我,也笑的格外开心,把电话一挂:“深深啊!”
“呃,周老师?”我哭笑不得,不知道她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周女士笑:“还是你勤快些,来得早,走,我们去医院。”
我心头一跳,却还是问:“去医院?”
“对啊,”周女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解释,“昨天陆亚卓不是受伤了么,我们学校当然要负责任啦。不过好在陆亚卓脾性好,没说什么,只是看望什么的,是必须的。上头因为我曾是他的导师,所以让我今天带上几个人去看看他。刚好你来了,反正你和他也认识,我们现在一起去吧。”
我有点犹豫:“这么早去,人家起来了么?”
周女士看了看表:“那家医院为了环境好,位置大,而且比较隐蔽,所以是在半山上的,我们去那里,估计也要两个小时。”
我咂舌:“这样啊。”
“嗯。”周女士看了看我,“你要不要收拾一下?”
“不用了,我就这样就可以了。”我笑了笑。
这时候虽然已不是上班高峰期,但是人也不少,挤挤攘攘的,堵车堵半天,等我们到了医院门口一看表,居然花了将近三个小时。
周女士抹了抹脑袋上的汗:“其实一开始为了急救,是就近送到A大附近的医院里的,后来好了,就说要修养,又送来这里……真能折腾。”
“他是明星,让少点的人知道他在哪里才比较好静养吧,而且加上其他的因素,这样的医院的确是很好的选择。”
周女士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带我一起进去。
Linda去外面召开记者会说陆亚卓的伤情,加上帮陆亚卓调通告,忙都忙不过来,所以周女士是和陆亚卓的两位助理说好的。
那两位助理看见我和周女士,笑着接过花篮,说了谢谢,其中一个不住的打量着我。
我知道她是昨天那个阻止我进后台的助理,她一定是听到了我和Linda的对话所以才有所好奇。
不过Linda想必也吩咐过不可乱说,所以只有她一人满脸好奇,另一个助理则看都没看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事情似的。
周女士忽然想上厕所,一个助理带她去,而另一个,也就是那个昨天听见我和Linda对话的助理,说陆亚卓此刻在睡觉,所以居然让我独自一人先进陆亚卓的病房。
看她一副想探听八卦的模样,我不禁失笑,但是如果此刻拒绝,才显得莫名其妙,所以只好先进入。
病房很大,桌子和床头摆了一些水果篮,但是一点鲜花也没有。
陆亚卓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鲜花。
我记得他唯一比较可以容忍的是银柳……
陆亚卓的确是在熟睡的模样,他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身边挂着点滴,远远这么一看,好像是一个十分脆弱的小兽正躺在那里疗伤。
难得看到陆亚卓这个样子,我忍不住又走近了一点。
再近一点。
再进一点……
直到我可以仔细的看清,陆亚卓有点苍白的皮肤,长长的,微微抖动的睫毛,紧抿的嘴唇。
他在梦中无知无觉,我在梦外感慨万千。
长长的叹息一声,我在他的病床之旁极为小心的坐下,伸手轻轻的碰了碰他的睫毛。
这是我以前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我会趁着他闭眼小憩的时候用手拨弄他的睫毛,一边嘀咕,连睫毛都比我长,太不公平了……
他开始常常因此醒来,然后会带着被打扰的不快,面色阴沉的看着我。严重的时候,会直接弹我额头。
到后来他逐渐习惯,不容易醒来。
我却少了乐趣,之后干脆不碰了。
如今再见,我居然又……
苦笑一下,我缩回手,猛不防却被人拉住手腕,而我整个人也因为拉力而往陆亚卓身上扑去。
陆亚卓!
脑中一片空白,我下意识喊出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人不舒服!”
“已经好了。”
陆亚卓简单回答,三言两语,的确是他的风格。
可是那语气分明不是平静无波的。
反而像是辗转千里,途径无数黑夜与黎明,死亡与希望的流浪旅人,终于达到目的地。
我就这样愣愣的被按在他的胸口,鼻间充斥着他熟悉的味道,以及陌生的药水味。
我和陆亚卓时隔五年的第一次对话,居然是这样的,仿佛我和他,只是一个不小心走散,然后没多久遇上。
两人之间,仿佛毫无间隙。
但这怎么可能呢?
哆哆嗦嗦半天,我才说:“你,你怎么忽然醒了……”
“其实每次你弄我睫毛的时候,我都会醒,到后来,只是装睡而已。”
陆亚卓云淡风轻的说。
我发现我这两天泪腺格外发达,比如此刻我眼中似乎又有湿意,我咬了咬唇,发声:“亚……陆先生,你先放开我。”
陆亚卓反而加重手中力道,似叹息一般道:“深深……”
我被这句“深深”弄得心慌意乱,同时走廊里响起了明显是周女士的脚步声,我吓了一跳,于是伸手使劲一推。
陆亚卓到底是病患,纵然力气大,也还是被我推开。
我刷的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先走了……”
说完就横冲直撞的开了门,刚好和门口准备进来的周女士面对面撞了个正着,她撑着眼睛看我:“深深?”
那个助理也一脸吃惊的看着我,估计她刚刚躲在外面倒是没听见什么,毕竟我和陆亚卓声音都不大,但是看我这样子,也不知道她会联想到哪里去。
“周老师,我先离开,晚点再回学校。”我大概猜到现在自己眼睛有点红,于是勉强一笑,然后快速离开。
疾步而走,一直走到闹市街头,被两边忽然响起的汽车鸣笛的声音惊醒,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
有商店在播放音乐,是一个我挺喜欢的女歌手的歌曲。
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
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
你写给我我的第一首歌
你和我十指紧扣默写前奏
可是那然后呢
还好我有我这一首情歌
轻轻的轻轻哼着哭着笑着
我的天长地久
长镜头越拉越远越来越远事隔好几年
我们在怀念的演唱会礼貌的吻别
还好我有我下一首情歌
生命宛如静静的相拥的河
永远天长地久
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回忆如困兽/寂寞太久而渐渐温柔……说好不再见/你写给我/我的第一首歌……你和我/十指紧扣/默写前奏/可是那然后呢……
越拉越远/越来越远/事隔好几年……我们在/怀念的演唱会/礼貌的吻别……舍不得……也该告一段落
这一整首歌,字字都唱到我心坎上去了。
……
我站在原地听完整首歌,闭了闭眼,结果背后猛的被人拍了一下,我吓的够呛,一回头,却见是沈篱的笑脸:“深深?”
###第七章他从来就是这样的人,说得少,做得多,一旦答应了什么,就是承诺
我也惊喜道:“沈篱?”
她和从前一样,眼睛又大又亮,皮肤带着并不难看的高原红,虽然不再像从前那么白皙,但别有风味,长直发利落的盘在脑后,鬓角处则留下几缕微微蜷曲的散发,在干净利落中多处一点俏皮的味道,鼻子高挺,鼻头尖尖的,笑起来的时候会习惯性皱鼻子,看起来十分爽朗——她整个人一直都是这样,是完全不同于踏踏和我的那种感觉,大方又自信,自信到几乎张狂,好像天塌下来她也还是这样。
我和踏踏刚和她分到一个寝室的时候,都有点认为她性格肯定不好,因为她刚入校没多久就是风云人物,追求者众,最经典的事情是她在军训的时候当着教官的面,把矿泉水从一个一直骚扰她的讨厌男生的头上淋下来,说:“你是被晒伤了脑子是不是?我帮你清醒一下。”
那时候我也在场,真是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知道她其实很好相处,爽朗的很,大喇喇的,对我和踏踏非常坦诚,没有一点傲慢,久而久之,我们也接受了她这种看似目中无人,实则是满不在乎的性格,继而交好。
她现在头戴一顶米色草帽,穿着连衣彩条大摆裙,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蝴蝶形状的银链,脚上穿的也是相称的高跟鞋,丝带绑在细致的脚踝上——不过让我注意的还是那个目测四英寸的鞋跟……
我说:“你从西藏回来了?”
“嗯,昨晚回来的——本来我还想着要赶去你那儿帮你庆祝呢,结果发生了一大堆事情,根本脱不开身,打踏踏电话她又不接,害得我连短信都没发你。”
我笑的很开心:“你还记得我生日呐?”
“当然,”沈篱得意洋洋的说,“印象深刻,你过生日的时候,陆……”
沈篱才说一字就卡住了,舌头跟打结似的,嘴角也歪着,我看着好笑,拍了拍她:“别在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