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被侍卫带来见珀溪的人是韩太子,这让珀溪很是意外。

他们在秦国的时候见过,那时珀溪完全没有想象过韩太子会是自己的生父。

他只身一人前来,连贴身侍卫孟元也没有带。因为梨园被重重保护起来,不能什么人都进去,韩太子进来都是被收缴了宝剑才能进来。

作为一国太子,其实是有些冒险的,而他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安危毅然的还是接受了可以见珀溪的条件,可见他一心一意只想见珀溪,个人安危他好像无所谓。

珀溪打量着满脸期盼着什么的韩太子,在秦国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珀溪就觉得他文质彬彬,已经年过四十的他看起来还是很好看。可见年轻的时候一定比现在还要俊秀,与母亲倒是也相配的。

珀溪现在才发现自己的鼻梁和他很像,好像连耳朵的轮廓也一模一样。

从没想过自己身上的哪些部位和所谓的父亲一模一样的感觉,珀溪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说不清楚的滋味。

在珀溪无言打量着韩太子的同时,韩太子也无言的打量着珀溪。只不过比起珀溪,他显得更激动一些。

在失去珀溪一切消息的时候,虽然知道珀溪已经被赢政成功救到了。可是又听自己前去帮忙的下属说珀溪危在旦夕,被秦王带往了赵国。他不懂为何秦王要带珀溪去赵国,明明那里可能更危险。

他心急如焚,却又不知道赢政把珀溪带到了赵国哪里。之后没多久又接到赢政对他的“指示”,要他确保赵幽活着,并且是躺着的活着。

他清楚赢政什么意思,他是不可能让赵幽活了,只不过是赢政要亲自处决赵幽。

韩太子知道赢政没有开玩笑,他要是不照做,整个韩国真的都会被灭。赢政只要赵幽和姑苏家灭亡是他放过整个韩国的条件。

对于要软禁赵幽,韩太子知道无可挽回。可对外他却只能宣称赵幽患病不能见人,连他们的儿子都见不到赵幽。

之后没多久,秦国那边又昭告天下,说珀溪要回赵国省亲。韩太子是清楚其中不少缘由的,秦国的动作一来怕是为了顺理成章接珀溪回秦国,再有肯定就是还有什么事让赢政和珀溪必须要在赵国完成,所以才找个名头又让珀溪光明正大的留在赵国。

韩太子因为心系珀溪,干脆也安排妥当以后,化身平民也来了赵国。他派人一直关注珀溪所住的行宫动静,原以为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到了,珀溪离开行宫到了这偏僻的梨园,他觉得是最好的时机,所以才毫不犹豫的要求见珀溪。

他不知道珀溪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是她的生父,但是她愿意见他,他也满足了。至于她肯不肯认他,他不敢奢望。

父女之间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化去一室的拘束。一旁的独孤清看出了韩太子和珀溪似乎都有千千万万想说的话,却无从开口。她拍拍珀溪的手,又对灵欢说道:

“灵欢,你守着珀溪,我们先出去。”

刘畅和轩辕温美也懂,所以都没有意见的和独孤清一起出了正室,留下他们父女和灵欢独处着。

韩太子感激独孤清的善解人意,他的确想单独和珀溪说说话,又怕自己提出单独谈话的想法会过于为难陪着珀溪的人。毕竟现在赢政的人对保护珀溪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一点都不松懈。他看着珀溪,带着点忧伤的说到:

“溪…王后,我……。”

“你是来认我的?”

珀溪也看着韩太子,语气却是有些冷。

“你都知道了。”原来珀溪知道了他是她的父亲。

“嗯,知道,刚刚才知道的,因为你给的暗示太明显了。”

珀溪看着案台上盒子里的两只木钗,眼神淡然,让韩太子心里难受得紧,珀溪果然是不稀罕他这个父亲的。

“我只想看见你平安,你不用有负担,我绝不会奢望你会原谅我。”

“玉兰花木钗是你给母亲的,梨花木钗是给我的吗?”

珀溪的眼神还是平静的看着韩太子,可是内心却已经是惊涛骇浪。她以为她从来不在乎什么生父,她以为她没有生父也没关系,她以为她不会因为生父出现就打乱平静的心。原来不是,她都在乎,她奢望着父亲,那是李牧代替不了的父亲角色。

“对,梨花木钗是专门为你雕刻的。”

韩太子热泪涌起,确切的说,那是为本该成为一家人的他们而雕刻的。

“为什么是梨花?”珀溪拿起那支梨花木钗,揉搓着钗上的梨花。

“第一次见你,就看见你身上的腰带绣着梨花,袖口边也各有一朵,第二次见你,还是别着绣着三朵梨花的腰带。我就想,你出生在梨花盛开的时候,是被梨花的灵气包围的孩子,你该是喜欢梨花的。所以,我回到韩国后就想为你雕刻出天底下最美的梨花,哪怕这支木钗根本到不了你的头上。”

韩太子抹了一下流出来的眼泪,他不知道珀溪会不会稀罕他的心意,但是他还是感恩自己有机会把这份心意送到珀溪面前。

而珀溪心里也有些触动,原来韩太子那么仔细的看过她,难怪在秦国的时候韩太子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急切又隐忍。

“你知道我是在这梨园出生的?”

珀溪知道婼鹤公主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思念她的生父,也就是韩太子。如果韩太子知道她在这里出生,是不是代表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存在,却当作不知?

“原本不知道,三年前得知你母亲去世,我悲痛不已。然后你又消失不见,我又想知道你的下落,我曾亲自来这里见李婆婆,是她告诉我你在这里出生成长的。”

韩太子当时虽然没办法见到珀溪,可是李婆婆告诉他,珀溪安好,他才放心回了韩国。自那以后他除了时时挂念珀溪,别的也做不了什么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我与你有关系?”

珀溪一时间说不出“我是你女儿”这种话,但她想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才出现,为什么当年他会负母亲另娶她人。

“大概是八年前,我以为你母亲真的嫁在巴蜀了。我放不下她,明知道不该打扰她,可我还是去打听她的消息,我想知道她好不好。原来我以为她过的很好,我便安心了。可是没多久,却说她带着女儿回赵国嫁给了大将军李牧。可我得知的是她在巴蜀生的是儿子,并没有女儿,然后我便开始怀疑了。等到我确定你母亲其实一直都没离开过晋阳后,我就猜到了你应该是我的孩子。否则你们母女不会呆在这梨园避世那么多年。”

“八年前…你就知道,为什么现在才来?”

珀溪努力维持的平静开始破裂,她的语气开始多了埋怨。

可是比起淡然无色,韩太子更愿意看见珀溪对他生气,对他抱怨,那样起码还能证明珀溪也在意他这个父亲。

“不是的,我一直都想来找你们母女,可是那时候你母亲和李牧将军已经成婚。我怎么敢再出现,那样会破坏你们母女所有的平静,我带给你们母女的伤害已经多到让我愧疚了一生,如果再因为我的出现而对你们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本就不安生的我要如何面对你们?”

“那在秦国的时候呢,你不是也有机会认我,为什么不认?”

“那会你是秦王就要迎娶的新王后,如果我贸然对你说出真相,我担心对你有影响。我怕万一生出不必要的是非,让你又陷入那些污蔑里,更何况,我怎么有脸对你说我是你父亲?”

韩太子在秦国的时候何尝不想认珀溪,可珀溪先前就被传为是妖女,好不容易平静了,要是再生是非,岂不是又有麻烦。所以,韩太子才不敢认珀溪!

听着韩太子的话,珀溪越发的难受,她感受到了韩太子的真心,却又怨着韩太子的托词。他说得好像全都是为了她好,所以他宁愿自己忍着也不来打扰她。可他怎么知道她不愿意被他打扰?

“如果先前觉得没脸认我,难道现在又觉得有脸了吗?”

珀溪的眼眶开始湿润,她感觉自己埋藏了二十年唤作“父亲”的那根玄今天终于真正绷紧了。

“现在也没有脸,如果可以,我会带着这个遗憾去地下。可是,你是我孩子的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人知道。他们还利用这个事想要伤害你,我无能了一辈子,我没能兑现护你母亲一辈子的承诺,如今又因为我让你出事,我无论如何也要倾尽所有护你周全,就算你不稀罕我微薄的力量,就算你永远也不认我这个父亲,我也要把能给你的都给你。”

“事到如今,你能给我什么?我需要你给的一切似乎都不合时宜了。”

她的出生和成长被迫隐藏全都是因为没有一个正常的父亲,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对啊,论权利富贵我倾其所有也比不上秦王,而我能给你的只怕就是一支梨花木钗而已,因为你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韩太子被珀溪一句一问的质疑鞭打得仅存的一点底气都消失了。

他以为珀溪恐怕已经待见他够久了,他深吸一口气,见到珀溪安好,还能说那么多话,他没有什么可求的了,别的奢求他也不敢有。韩太子没有注意珀溪想说什么又强忍着的纠结表情。他起身说道:

“王后,你愿意让我看见你安好,我别无所求,此次一别恐无期,我只期盼你和秦王余生都幸福。”

韩太子看了珀溪一眼便转身要离开,珀溪看着他的身影,不自觉的也起身提高了声音脱口而出:

“你丢给我一支梨花木钗就是你想认我的全部心意了吗?”

韩太子心尖一颤,他停住了脚步,却不敢回头。他不怕珀溪质问,他渴望珀溪质问,可是他好像感觉到珀溪的质问里多了其他东西。

“你既然以父亲的身份来见我,说了你想说的,给了你想给的,那我呢?我想说的,我想索取的,你就不听不给了吗?”

韩太子慢慢转身看着珀溪,见珀溪已经泪流满面,抿着颤抖的双唇,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两边的衣裙。

珀溪不自觉的挽留着韩太子,她几乎就要喊他为“父亲”了。她看得出来韩太子是真心想认她的,他为她做的就是一个普通父亲力所能及的事。

他细心观察她的衣着,所以想到了要为她雕刻梨花木钗。他也在梨花里寄托了他从始至终没有变过的愿望。他希望她是在父母的祝福和宠爱中成长的,只是他对抗不了命运的安排,所以他不得不负母亲,不得不离弃她。

他不是因为变心,不是因为不爱母亲,他也没有不要她。错其实不应该全部是韩太子去承担的,真要说对错,也是命运的错。

“没有没有,我听,我都听,我让你索取,我有什么你都可以索取。”

韩太子疾步上前想更靠近珀溪却又在一定的距离停留下来不敢更靠近,就怕珀溪嫌弃。

可是珀溪却主动靠近他,她眼里的热气越来越多,然后蒸发成一滴一滴的水球奔奔跳跳的停止不了爬满了她的脸。

“溪儿!我可以这样唤你吗?”

韩太子抬起手想去帮她抹泪,却始终不敢碰上她的脸。这是他的女儿,他一生最想疼爱又不曾疼爱到的女儿。

“父…亲!!”

珀溪的一声“父亲”震碎了父女之间二十年的隔绝。珀溪刻意回避了二十年的期许被包裹得太过严实,严实得差点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不稀罕这份人间至情。

“我的溪儿,我的女儿!”

韩太子在听到珀溪的一声呼喊,他终于敢靠近她,以一个父亲的怀抱把珀溪抱进怀里。当珀溪被韩太子紧紧揽着的瞬间,一种天性的归属感让珀溪获得了圆满。

放声痛哭成为父女俩现在唯一的沟通,迟了二十年的呼唤和拥抱,再也没有比现在更满足的了。

珀溪最终还是认了韩太子,只不过碍于彼此现在的身份,外人永远不会知道。可对韩太子而言,那无所谓,他不需要天下人都知道。这本就是他的愿望,只默默做珀溪的父亲,现在能听到珀溪喊一声父亲他了却了最大的遗憾。

还有最悲痛的遗憾自然是他最挚爱的婼鹤公主。父女俩哭够了又说了几句便一起来到婼鹤公主的陵墓。韩太子悲叹着上前去抚摸着写着“爱妻”,落款是李牧的墓碑。

珀溪知道,这又是命运的玩笑,母亲婼鹤也曾无怨无悔的爱着她的生父韩太子。可她最后的人生却没有爱了,而是爱着继父~李牧。

“母亲选择遗忘她父亲,爱上了李牧将军,父亲会怪母亲没有把完整的心给你吗?”

“我有什么资格去怪她,我有的只有遗憾而已。我给不了她的,另一个人可以给,她当然可以去接受去爱慕。而我负她在先,我能给她的就是一颗完整的心。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谢你母亲把你生下来,因为有你,才让我跟她之间还可以延续。”

韩太子转身面对珀溪,热泪又上来了。不过现在的泪是幸福的。他抓起珀溪的手拍着,一个父亲慈爱女儿的自然动作,却让珀溪仿佛一下子就把过去二十年的缺失都拿回来了一样。

珀溪红着眼笑着,说道:

“我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那些失去的我挽回不了了。但是我不会再悲伤,如今我又多了个父亲,我快乐的理由总比悲伤的理由多了一个。”

韩太子听到她说失去了很多,他看着她的腹部,心口又是一疼。他心痛珀溪所受的苦难,而且还是因为他才让赵幽记恨上珀溪才导致的。

“溪儿,你所遭受的折磨,若是你想惩罚那些让你受苦的人,只管按你的想法做。做错事了,该承担的就让她们去承担。”

珀溪的脸僵了一下,她知道韩太子说的那些人指的是赵幽和思荷。这两个人是他的夫人和女儿,珀溪还真忘了这回事。

赵幽已经不是她想不想放过的问题了,赢政绝对不会让她活的。至于思荷,她也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思荷参与了害她,间接让自己的孩子不得不失去,她没想过要轻易放过思荷。

可多了一层血缘的牵连,就算看在韩太子的份上,她也多了一份顾忌。不过她现在没有想到该如何惩罚思荷的那一步,等她回到秦国再想吧!

父女相见因为珀溪的认可消除了他们的缺失和遗憾。可是他们终归不能长聚,韩太子离开韩国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私下见到了珀溪,还一见就让他听到珀溪愿意喊他一声父亲。

此番来赵国他心满意足。但他是韩国太子的身份也让他做不了珀溪寻常的父亲,他也只剩一个韩国太子的身份了。他必须回去韩国守护好自己的位置,也许将来有一天可以帮到珀溪也说不定。

珀溪也知道韩太子没有时间逗留太久,他丢下太子的重任来赵国只为见自己一面其实已经是奢侈了。所以不得不送别韩太子离开,既然相认了,再见总归有时的吧?

陪着珀溪的独孤清和刘畅他们,知道珀溪最终还是认了韩太子,虽然有些意外却也无可厚非。

何况韩太子是真心期盼着和珀溪相认的,他没有夹杂着多余的念想,只是单纯的以一个父亲想见女儿的本能不惜千里迢迢赶赴赵国只为亲眼确认珀溪是否安好。这样简单的人伦连他们都动容,何况是珀溪本人?

山林里的梨园在初春时节还是寒冷刺骨,尤其入夜后更是让人辗转难眠。

珀溪躺在她小时候的睡榻上,一点睡意也没有。她想着这一天所发生的事,让她的人生兜兜转转的,一直以为到死都要缺失的情感老天却突然又送回给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埋怨上天让她失去了那么多,还是该感恩上天赐给她那么多。

房门被打开了,灵欢看了一下来人,行了礼无言的退出了房间。

珀溪面向里面的身子没有转过来,很快,她就被人揽入了温暖的怀中。

“睡不着吗?”

“嗯,有点冷。”

“现在还冷吗?”

珀溪感觉自己被拥抱得更紧了一些,她转回自己的身子再重新埋入他的怀里。

“政哥哥来了就不冷了。”

赢政低头吻上她的唇,白天他是一个普通的侍卫,不能随时都陪在她身边,只有晚上才能陪着她入睡。

赢政很久没有和珀溪在一起了,从她被劫走到失去孩子整整四五个月时间,这几个月他们都没有好好感受过彼此的契合了。现在她身体恢复了,赢政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贪念她的甜美。

珀溪也一样,热切的想感受他的一切,有了由内而发的火热,寒夜已经不寒了。对他们而言只有一室的烈火……。

“溪儿可以吗?”

自从珀溪可以同房以后,一到激烈时,赢政总是要她要得小心翼翼,好怕她有一点不舒服。

“嗯,可以!”

珀溪不理会他的“忧犹寡断”,自己热情的吻上他的唇,柔软的手也紧紧的揽抱他的头,不给他多说话。整个身子都往他身上送,用身体的急切告诉他,她想把自己都给他。

赢政抚摸上她的腹部,深情的对她说:

“我会让我们的孩子回来的。”

说完,就开始了对她一波接一波的疼爱,彼此的呼吸也因为他们紧密的契合而更浓更甜……。

屋内热如火炉,屋外冷如冰霜。不过灵欢和格影选择忽略扑面而来的寒冷,尽责的守着他们正在恩爱的主人。

“灵欢,你有想我吗!”

格影看着灵欢,问得直接,因为他闲暇时就会想她。上次跟她说开后,本来打算找机会跟赢政说明白他想娶灵欢的心思。可是出了珀溪被劫走的事,这事也就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向赢政禀明了。

其实他和灵欢都属于只能在暗处为赢政和珀溪存在的影子,成家可以说是奢侈。可是他认为赢政不会一点情面都不给,他们成家还是会继续为赢政效力,并不冲突。

“没时间。”

“那意思是有时间就会想吗?”

格影嘴角开了半朵花,再扬开一点嘴角的花就能完全盛开了。他觉得灵欢回答没时间这个理由好过直接说“不想”来得有希望。

灵欢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他吗?不想?想?她其实没有答案,只知道自己现在见到他,心头就有些异样。不是之前的排斥,可现在也不是完全不排斥。只是那种排斥好像弱了很多,反而多了一点愿意靠近他的心思。

“你其实也想我的,对吧?”

格影靠近灵欢,把她锁在自己和木柱之间,用他过美的俊颜几乎就要抵住灵欢清冷的脸,只有那么一指的距离,近到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走开!”

灵欢还是不喜欢这种和格影的近距离接触,她刚想移开自己的头,格影却没给她机会,快速的吻上她的唇。

灵欢推拒着他,可是推不动。推着推着,她也放弃了,任由他对自己索取着她的芬芳。

格影倒是乐见她的服从,可是他飙升的热情没有如愿的进行到底。因为一道声响让沉迷于花香的格影迅速放开灵欢举剑对着声音的来处。

结果发出声响的是独孤清,她正远远的在走廊的尽头笑眯眯又得意的看着两个“偷情”的人。

灵欢也看见了独孤清,她羞得咬着有些红肿的唇,一脚踹向格影,也不管他的痛呼,飞快的跑走了。

格影咬牙切齿的看着独孤清,还没等他抱怨什么,独孤清呵呵笑着挺着她的大肚子转头又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格影觉得独孤清一定是故意的,大半夜她不睡觉跑出来,她绝对是故意的。可恶,好不容易灵欢态度有点接受他了,却被独孤清这个祸害给搅得乱七八糟的。

可恶,可恶,可恶!!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转世千年也要和你修成正果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