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灵欢在赢政来了以后也自动离开了珀溪的寝室,在门口守着。

她才想着格影会不会又突然出现,她的眼前就几乎同时出现了格影倒挂着的半张俊脸。也许是有心理准备,灵欢并没有很吃惊。不过,格影突袭的一吻倒是让她后退了几步,她恼火的看着格影。

有了被独孤清撞见的尴尬场面,灵欢下意识的往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看见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格影笑了一下,无声无息的回落到地面正对着灵欢,小声说道:

“你现在想不被人知道已经来不及了,独孤嫂子知道了很快王后就会知道,王后知道了,大王也会知道,大王知道了,你猜会怎么样?”

“怎么样我无所谓,反正我问心无愧,若是大王要罚,我认了便是。”

灵欢也小声的说着,周围其实还有很多暗卫,她不想再节外生枝。先不说她对格影有什么想法,就是有,也不是在这里和他有什么发展,她的任务从头到尾都是保护珀溪,其他的她不敢想。

“你真是刻板得一点都不像温柔似水的女人。”

“抱歉,你想找温柔似水的女人这里没有。”

灵欢还是冷冷淡淡的表情,不过心里对格影说她不是温柔似水的女人感到隔应。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温柔的性格,清冷不多话才是她的本性。

“好在我亲自见过你的温柔,不然我还真以为你就是冷冰冰的,其实你热情起来冰山都会被你融化。”

灵欢蹙眉看着格影,他说他看过她温柔的一面,什么时候,她自己从来不知道的事他怎么知道?她又什么时候热情过?

“呵呵,不懂还是不信?”

“不想懂也不信。”

灵欢懒得理他,走到远一点的地方靠在墙上打量着不算亮堂的周围。发现也没什么异动,所以干脆蹲下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身子闭眼休息。

格影也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不等灵欢远离他,他一下就把灵欢扣紧住不让她动,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知道我什么时候看见过你的热情和温柔并存的吗?”

灵欢不想回他,挣扎着想掰开他紧抱着她的长手,但是好像没用,掰不动。

灵欢叹了一口气,干脆不动了,继续闭上眼睛休息。反正挨着他好像也挺暖和,她也不算吃亏。

可惜,格影不让她安生,还是继续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两年前你我“坦诚相待”的那次,你的热情和温柔我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我现在还在等待第二次机会。”

灵欢闭着的眼睛滚动了一下,突然面红耳赤的睁开了眼看着格影又俊又欠揍的笑脸。他竟然这么不要脸,又提起那次她中媚药的事。

凭良心讲,灵欢对那次记忆真的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因为她根本不清醒,记忆中只知道自己一直被人抱着,自然抱着她的人是格影。

醒来后她除了全身难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谁吃了。直到格影从外面回来他们共度了春宵的山洞,她才知道自己和格影有了亲密的关系。

那件事其实两人后来都没提起过,可现在格影有事没事就提,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我说过,那件事是意外,我不记得,请你以后不要再提起。”

灵欢真是又气又无奈,她从来不知道格影竟然是这样的无耻,当着她的面提起就算啦,还说什么在等第二次机会。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怎么,害羞了?呵呵,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我们自己的的闺房情爱回味一下有什么关系!”

“你闭嘴,我跟你没有……”

灵欢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一剑把他的嘴给割下来,免得他口无遮拦乱说话。

“又不承认了?”

格影看着她恼火得通红的脸,又见她不断想离开他身边。格影突然一个用力就把灵欢抱着把她压在地上。为了不让她磕到后脑勺,他的一只大掌垫在她的头下面,用他高大结实的身躯稳住灵欢不让她离开。

他眯着眼睛看着咬牙切齿的灵欢,邪恶的威胁到:

“你再乱动我现在就让你清醒着看看自己有什么样的热情,你要试试吗?”

“你混蛋,快放开我,王后还在里面,要是有什么差池我死也担不起责任。”

“放心,谁出事了王后都出不了事。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会不会出事吧。”

格影并不是不严肃对待赢政和珀溪的安全,而是行宫外已经被护卫严实的包围着,里面又有护卫不断巡逻,还有层层暗卫隐秘守着。除非是外面要明着攻击,否则,连只虫子要进来都是难比登天。

“你先让我起来。”

灵欢放软了语气,再跟他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格影笑笑,没有再为难灵欢,更何况他也还没有那么急不可耐的就在这四周开放的地方对她为所欲为。

格影先起身再把她拉起来,盯着她认真的说道:

“这次完事后回到秦国,我会禀明大王,请他成全我们。”

“我没有同意!”

灵欢惊呼,格影突如其来的话让她退避三舍,她从来不敢想还能与什么人有特殊的关系。对格影的那一点点涟漪她都觉得奢侈,更何况她和格影都是属于已经把命交给自己主人的“暗人”。他们在一起应该只是天荒夜谭的念想而已吧?

“你若心里没我,我不会强求,但你明明也在意我。你很清楚我们早就牵扯不清了,因为不知道明天在哪,所以我更不想再浪费时间。如果明天就是生命的终结,那今天我也要你是属于我的。”

如果明天就是生命的终结,那今天我也要你是属于我的!

灵欢因为格影的话迟疑了,她想的是因为可能不长久所以不期待,可格影要的是即便只是昙花一现也要尽情。

那他们对未来不同的预想到底谁更有道理?是该“葬情远观护心止”还是“此生虽短亦缠绵”?

“若是只是一瞬间的花开,又何必贪念那转瞬即逝的花香?”

灵欢还是选择了退缩,她何尝不想一尝人间至味清欢之情?她的退缩源于她背负到现在的愧疚。

灵欢出生于上等贵族之家,原本是贵族千金,可奇怪的是她一出生家族的气运一日不如一日,年长她几岁的哥哥也生病死了,随后母亲也跟着没了。

她父亲让人算卦算出是因为她的原因导致家族气运受损,说是她其实是煞星转世,专门来找晦气的。

先不说那卦象是真是假,至少后来她的家族的确就是没落了,因此所有人都认定她就是煞星。

当她十二岁被遗弃后,为了生存,她选择隐姓埋名入宫做一个不起眼的宫女。直到三年后,宫里突然甄选特别宫女时她被选上了,后来她才知道被选中的宫女都是无家无源的人。而那些被选中的人被训练成精通武艺后组成了“梨舞”,她也因为各方面都最优秀而被赢政下令做了“梨舞”的首领。

直到珀溪出现,她才知道“梨舞”存在的意义。她追随珀溪,一来是她本来就是为了珀溪而存在的,二来因为珀溪被传为妖女的事让她有些感同身受。

只不过她不能和珀溪比,珀溪再怎么被人诟病,她还是云端里的高贵女子。而她自己永远也只能默默的携带着煞星的伤痕存活着。

所以她早就决定孤身一生,现在她的生命里除了保护珀溪,她不曾也不敢多想其他,格影更是他敢想而不敢碰的梦。

格影一直都知道灵欢习惯退缩的态度,以前他不逼她,随她去。现在他亲眼看着赢政和珀溪爱得那么深,却总是被各种伤害逼得分分合合的,可他们依然坚守着只有他们自己懂的信念。所以,他意识到自己也不该辜负自己的真实的心意。

他和灵欢其实都互相喜欢,他们比起赢政和珀溪要简单得多。他们愿意在一起就不会有人阻拦,也不会生出什么是非,所以在一起只有不负韶华的圆满,没有长短的缺失。

格影自己想通之后,才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拉着灵欢和他一起共赴缠绵。

听到灵欢惧怕花开太短便干脆不贪念花香的窝囊想法,他不理会她的窝囊,揽住她回道:

“花开花落花无悔,花都不悔韶华一现,我们为何要惧怕花香不够持久?”

格影何尝不知道他们注定不能像平常人那样男耕女织一样的单纯,但那又何妨?他们不能简单的居家而活,那持剑共赴天涯守护赢政和珀溪也是一种美丽的结合,不是吗?

灵欢冰冷固执的心开始有了温度,格影比她活得洒脱,看得比她乐观。她一直悲凉的心因为格影诱惑的鼓动变得原来越乱。

心已经开始摇摆不定,她真的可以要格影的情吗……?

黑夜走了,光明来了,珀溪和轩辕温美离开行宫去了宫里之后。刘畅就拉着独孤清说道:

“独孤,我们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把陌上炫那个龟孙子引出来才行。总不能他一天不出现我们就等一天吧?”

独孤清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点点头说道:

“可不是嘛,总得快点结束在赵国的破事我们才能回秦国,万一等下去我和温美的宝宝都得在赵国出生了。”

“我想了一夜,这赵千和陌上炫肯定是有联系的,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得有诱饵才行。”

独孤清眯着眼睛,脑海里凸现凸现的出现一些主意。

刘畅见独孤清又出现那种狐狸一样的表情,虚心的讨教问道:

“怎么,有主意了吗?”

“这个嘛,你说我算不算是陌上炫最恨的人之一?”

“我要是陌上炫,你肯定不是之一,而是唯一最恨的。”

“这样的话,杀我岂不是他最迫不及待的事了?”

“要是有机会杀你,可能他会……”

刘畅到吸一口凉气,似乎猜到独孤清想干什么了,他傻愣了一下,又有些不确定的问:

“你不会是想拿自己开刷当诱饵去引陌上炫出来吧?”

“呵呵,我这个诱饵对他来说很香啊,丢出去保准他一口就想咬住。”

“我的天啊,你就是有这肥胆我也不敢支持!”

刘畅摇摇头,对独孤清的胆大妄为真是又佩服又恐惧。她难道都不想想她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挺着个大肚子还想着主动去招惹陌上炫那个魔头,吃饱了撑着了吧?

“瞧瞧你那怂样,难道我真的什么都不准备,傻傻的就让陌上炫把我杀了?”

“再怎么准备也怕有闪失啊,万一你和孩子真的有点什么事,王翦不得把我劈了?不行不行不行,你还是什么都不要做了,这样保险一点。”

刘畅一想到独孤清那天不怕地不怕的风格他就发冷,鬼知道她最后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哎呀你别急嘛,我比你还担心自己的安危,怎么可能真的拿自己当诱饵去给陌上炫把我碎尸万段。”

“所以你有什么计划?”

刘畅听独孤清好像计中有计,又来了兴趣想知道得清楚些。

“计划有是有,不过今天我们先出去逛街吧。”

难得在赵国“旅游”,不去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那太浪费机会了。这年头“出国”的机会按一生算,老费劲了,唉!!

刘畅也不知道独孤清盘算着什么,只能乖乖的安排好周全她的安危后,就跟她出街了。

独孤清一到热闹的街道她就让小荷搀扶着下车走着,边走边东张西望。一会这个小摊看看,一会那个店铺走走,看到特别又喜欢东西的说买就买。

跟着的刘畅一路抱怨,她怎么那么能折腾?他一个大男人跟着她东家铺子溜达,西家档口停留,她不累他都累了。

“独孤,你这是要把晋阳街上的物件全都买个透才行吗?”

刘畅的抱怨不是没有理由的,除了自己和小荷抱着的一堆东西,后面两个侍卫也抱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她自己倒好,这里一点那里一指说买就买,好像要让整个晋阳都知道她不差钱一样财气冲天的样子。

“好了好了,买够了,我们往回走,再买最后一样东西就可以了。”

独孤清双手托着自己的大肚子,朦珠在她前面帮她开路,朦月在她身边护着。珀溪把朦月朦珠姐妹俩安排给独孤清差遣,独孤清也不推迟,因为孙默受了重伤待在韩国养着,所以她身边信得过的人只有小荷,能多几个明面上保护她的人她自己也安心些。

不过因为韩太子的关照,孙默现在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不日就会到晋阳来找她们。

独孤清说的要买最后一样东西不是别的,是一家酒楼。刘畅一开始还以为她开玩笑,直到独孤清让人拿出五百两黄金给店家后,刘畅才知道她没开玩笑。

看着独孤清吹吹还没干透的契约,刘畅一屁股坐到她面前问道:

“祖宗,你花了十倍的价钱在赵国买个酒馆要干嘛?打算长住?”

“我是做生意的,收购这酒馆自然是为了做生意。”

“做生意?在赵国?”

刘畅真想撕开独孤清的脑袋看看,她要在赵国做生意简直就是胡闹。要是她还是单纯的巴蜀商人还好说,去哪做生意都没问题。可是她现在是王翦的夫人,赵国随时都可能跟秦国反目成仇,真到了那一天,秦国大将军夫人在赵国的生意还做得下去才有鬼。

“哪里有钱赚就去哪里,要知道我在战国活着的志向可是要赚遍天下各国的钱。”

“你花那么多钱买这个店,什么时候能回本就该偷笑了,还赚钱?”

“放心放心,这家店风水好,回本不是问题,呵呵。”

刘畅挑眉看着独孤清,他知道她不可能那么单纯是想赚钱,肯定还有什么目的。只是现在在外面他也不好直接问清楚,实际上他已经知道一路上都有人暗中跟着他们,只不过对方似乎只是跟踪,并没有要攻击的意图。

等独孤清和刘畅回到行宫后,刘畅才问独孤清道:

“你买那店铺到底有什么意图,你不可能不知道你现在在赵国开分号不是好时机吧?”

“呵呵,不是你说的要引蛇出洞吗?我独孤清在晋阳风风火火的开个生意兴隆的酒馆,让全晋阳的人都来光顾,闹得人尽皆知,我就不信陌上炫会不知!”

“唉,我就猜到你还是不怕死要去招惹那个疯子,我真怕你出事,到时候……。”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你好好配合我就是。”

独孤清有多自信,刘畅就有多忧心,可是又阻止不了独孤清已经决定的事。看来他只能好好配合她了,反正不配合独孤清也会干下去。

刘畅和独孤清逛个街就做起了生意,而宫里的珀溪此时借着多陪陪赵王的说辞正单独陪着赵王。

轩辕温美查看了宫人给赵王准备的药膳,确定没有问题。

珀溪看宫人把药端给赵王前,朱太医还会拿银针试探药是不是有问题,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让赵王服下。

见赵王把药都喝完后,珀溪又端起一旁的肉粥问朱太医道:

“朱太医,这肉粥是不是也要验验有没有问题?”

“秦王后莫怪,这是规矩,臣的确是要验验有没有问题才能给大王吃。”

“这么说舅舅的膳食和汤药朱太医每日都有查验吗?”

“回王后,的确是这样的。”

“如此甚好,舅舅现在身体不利索,是需要谨慎些。”

赵王今日精神好了些,因为珀溪一大早又来看望他,他心里开心,连已经厌烦的汤药他也一口气喝完。

等朱太医验好了以后珀溪才安静的一口一口的喂给赵王吃下。与此同时,珀溪也在心里疑惑,如果朱太医每日都有查验膳食和汤药,除非朱太医有意隐瞒,或者汤药和膳食本来就没有问题。可是赵王不是被下毒的话又是怎么被拖垮身体的?

珀溪虽然想着那些说不通的事,却也不耽误她细心照顾赵王喝粥。可是赵王也许是没有胃口,才喝了一半就表示吃不下了。

珀溪也不勉强他,把肉粥放下,说道:

“舅舅今日看着比昨日好些,看来过几日就能越来越好了。”

“呵呵,今日你能单独陪着本王,本王心里舒畅,自然是会好些的。”

“那溪儿在赵国期间就每日来陪陪舅舅,让舅舅快点好起来。”

“嗯,你有这个心本王就满足了,不用每日辛苦的来,何况你来赵国恐怕还有别的事要做吧?”

赵王淡淡的语气不像质问什么,只是微笑着看着珀溪恬静的脸。

“舅舅何出此言?”

“溪儿啊,本王只是精神不济,不是糊涂不清。你突然来赵国,名是省亲,实际在赵国你已经无牵无挂了。如果不是有必须来的理由,赵国对你而言早就已经无关紧要了。”

珀溪无言以对,赵王说得对,如果不是必须,她可能都不会想到要再回来。至少不是以秦王后的身份大张旗鼓的来。

可赵王有一点说错了,在赵国她不是无牵无挂,百里愁之和赵王还有李牧都是她牵挂的。

“舅舅……。”

珀溪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情,她想说自己一直都有牵挂着他,可是说出来又如何,那种解释太苍白了。跟秦国比,跟赢政比,赵王在珀溪心里的确轻得多,甚至没得比。

“溪儿不必自责,本王没有怪罪的意思,抛开家国天下来说,你的情感归属无可厚非。本王也是重病之后才想通一些事,人生在世,比起权利富贵,能活得轻松一些,随心所欲一些才是真正的活着。只是奈何富贵已缠身,随心所欲也就只能是一种痴心妄想。”

“……。”

珀溪还是无言以对,她没想到赵王会有这样的想法,他的话里透着想抛开一切富贵的念想,却又不得不在富贵里徘徊的无奈。

印象中,赵王奋发图强,试图让赵国起死回生,好重新位列诸侯强国之列。现在这样说难道是因为努力了几十年却还是没有什么太大成果才让他产生放弃的念头吗?

“溪儿,舅舅要请托你几件事。”

赵王微微挣扎着要起身,珀溪赶紧扶着他坐起来靠着厚枕,说道:

“舅舅请说,若是溪儿力所能及的事一定答应舅舅。”

赵王缓缓浓重的呼吸后扬手打发了屋里伺候的太监宫女后才看着珀溪说道:

“本王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本王这一生为王已经是尽心尽力无愧于心。可为父却一败涂地,兮沫的刁蛮任性导致她无法无天不知进退,本王现在还活着,她就还是嫡公主,本王若是没了,她想横行霸道只怕是死路一条。若是她又不知死活还对你犯错,到时候看在本王的份上饶她一命便可。至于太子……。”

珀溪一惊,赵王难道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害他性命吗?

赵王说到太子赵千呼吸略微更沉重了一些,好一会后,他才继续说道:

“太子跟本王年轻时候一样,满腔抱负等待施展。本王既是他的君也是他的父,待本王去了以后,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为王的道路是好是歹本王是看不到了。若是有朝一日,他…溪儿不要过分为难他就好。”

赵王心里默叹着,几个月前他还没这样在心头感慨万千。太子赵千在他身体出问题时代理朝政,他发现太子突然一改平常,雷厉风行的下达一些政策。那些政策看起来没有违背他的意思,可实际都是太子为了培养属于他自己的势力而执行的政策。

起初他没有去想儿子的真实目的,直到他们父子有一次谈起秦国过于凌驾于诸侯各国时,赵千突然透露出强烈的反秦态度,赵王才意识到儿子一直跟他有着不同的心思。

无可厚非的,就像当年他也曾暗自发誓要反秦,可是几十年下来,他再努力也只做到了保赵国完好的程度,反秦一说屡试屡败。到了后来他几乎是看清了秦国霸主地位的固若金汤,想反几乎毫无胜算。

现在又到了自己儿子想反秦,他支持也不是,不支持也不是,何况他百年之后,他的支持和反对还有什么力量?活着的人要怎么做,死了的人也许可以看,却不能插手管。

因此,赵王才睁只眼闭只眼由得赵千去布署他自己的政治意图,结果好坏其实赵王心里更偏向于赵千会失败的结果。因为有赢政带领的秦国如日中天的强大只会更强,天下想打败秦国的诸侯国已经不存在了。

他不阻止赵千去施展他的抱负其中一个理由是赵千是未来的赵王。另一个理由是,秦国可能扫荡六国的时间越来越快。反正都是有最终要决一死战的一天,赵千是未来的王,他要图强自保并没有错。

赵王没有明说的话珀溪却懂了,赵王是在拜托她也许有一天赵千的命需要她善待。

是啊,一朝天子一朝臣,赵王的时代不能代替赵千的未来,赵国的未来到了赵千手里是何走向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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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千年也要和你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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