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赵千从独孤酒楼回到自己的府邸后,满腹疑虑,今天见到凤代承和轩辕道康他不奇怪,实际他也早就掌握了他们到了赵国的情况。可是他们来赵国是为了什么赵千却是摸不着头绪的。

他一方面猜测也许是因为陌上炫而来,如果是这样,他倒是可以暂时安心。但如果他们是为了别的事来,他就该担心自己是不是被暴露了?

赵千正沉思得有点不在状态,以至于没注意到帮他茶水的家奴换了一个人。那人倒好茶后抬起头来,只见他脸上一道清晰可见的疤痕,这人原来是陌上炫。他看着赵千沉思的脸,淡声问道:

“看来太子有困扰的事烦恼?”

赵千眉头一皱,他以为家奴胆大包天,竟然用非敬礼的语气跟他说话,抬眼正想训斥,可看清楚是谁后,他大吃一惊。他慌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只有他和陌上炫外并没有其他伺候的下人。他有些恼火的问:

“这时候你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万一被人发现,我们就彻底暴露了!”

“太子放心,大白天的,不会有人注意到太子的家奴是什么人。”

“总之,你不要沉不住气,依本太子看,这次珀溪正在设计一个陷阱,一不小心你我都得入内而不得出。”

“太子先告诉我,独孤酒楼里的那对母子是怎么回事?”

赵千这才明白,陌上炫不顾风险,那么急着见自己原来是为了那对母子。

“你那么在意巴蜀来的那对母子,难道你跟她们有关系?”

“太子只管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别的不需要你操心。”

陌上炫并没有因为自己落魄了就觉得低人一等,他与生俱来的蜀王地位就算已经一去不复返,他的傲气还存留着。即便现在面前的人是比他风光千百倍的赵国太子,他也还是没有卑躬屈膝的求着赵千。

而赵千对陌上炫的态度其实很不舒服,陌上炫如今就是苟延残喘的境地,连存活都要靠他赵千给予方便才能继续呼吸。可陌上炫竟然还一副趾高气扬的作态,让赵千有些不忿。

“你这不像求人的态度。”

“太子搞错了,我从没求过你,你我不过是互惠互利。”

赵千暗暗握拳,却笑着点点头:

“说得没错,你我谁也离不开谁。只不过现在我在明,你在暗,我们配合得恰到好处才能获取更大的胜算。本太子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避免掉入他们的陷阱最后弄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太子的意思是那对母子是陷阱?”

“是不是陷阱现在看不出来,不过她们声称那对母子从巴蜀来是特意找轩辕温美看病的。说是孩子先天带着毒体,若不去除病根就没办法长大成人。”

陌上炫心里翻滚着陌上炫说的话,如果孩子先天带着毒体,那意思是在母体的时候孩子就是中毒长大的。

他记得最后一次宠幸了珞姬就把她丢去了毒蜂,那时候其实他也谈不上是不是真的生珞姬的气还是已经对珞姬生腻了才随意的丢弃了珞姬。

“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多大?”

“是男是女没刻意打听,不过听说是早产了一个月,现在刚好五个月。”

陌上炫在心里暗暗算了一下时间,如果珞姬真的是在他宠幸她的最后一次怀上了他的孩子,那么算下来时间的确是刚刚好的。

这么说珀溪没有说谎,她是真的知道珞姬有了他的孩子所以当时才那么肯定的说她的孩子有事,他的孩子也会有事。

可是如果孩子本身就活不了多久,珀溪威胁他又有什么意义?

陌上炫此时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几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确有一个孩子存在着。可是却又说孩子可能不能长大成人,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没想过自己是谁的父亲,更没想过自己怎么做父亲。可是,一种本能的血亲天性扯动了他的心口,他甚至想现在就看见那个孩子。

“怎么,难不成那孩子是你的?”

赵千见陌上炫脸上出现各种纠结的心思,似乎已经明白陌上炫在纠结什么了。

“也许是!”

“这么说孩子先天带着毒体根本就是幌子,目的是要引你出来?”

“她们想利用孩子引我出来不假,不过,孩子身体有问题也可能不假。”

“所以,你难道起了恻隐之心,准备做个慈父,仇就不复了?”

“哼,即便是我的孩子,既然长不大,我又何须在意太多?”

陌上炫按压着自己的真实想法,他不想让赵千知道他其实已经在纠结对孩子的感情。如果他当没有孩子的存在,他依然是那个一心只想着复仇的陌上炫。可是多了孩子的羁绊,他的计划很可能会被打乱。

珞姬是来找轩辕温美救孩子的,如果他按计划把轩辕温美杀了,那谁还能救孩子?

又或者他先不杀轩辕温美,先解决珀溪和独孤清?可是如果珀溪和独孤清真的被他杀了,轩辕温美还会救那个孩子吗?

如果会影响轩辕温美救不救孩子,难道他就真的要放弃复仇?不,那个孩子不能跟他心中的怨恨比,比起孩子,他失去的那些重要过千百倍。如果那个孩子注定不能存活,那也是那个孩子的命,谁让他那么不会选,偏偏选择了做他的孩子。

他现在既不能给那个孩子风光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他继承的。如果珀溪真的要利用那个孩子做什么,他也只能漠视了。

陌上炫几乎是瞬间就把那一点点血亲掩埋了起来,他复仇的决心跟那有点可笑的情绪比很自然的复仇还是占据了他大部分的心思。

赵千听到陌上炫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陌上炫说的不那么可信。既然火急火燎想了解情况,真的因为孩子反正长不大就无所谓了吗?

“你有分寸就好,既然来了,就说说关于独孤清她们,你打算怎么做?据我所知,珀溪似乎跟我父王说她正在选日子回秦国。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她的目的是你,没找到你她真的能就此回秦国吗?还是说她会不会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在回秦国之前找到你?”

“我无所谓她什么打算,我现在就是烂命一条,搞不好杀了她们就是我最后能做的,至于秦国会不会被诸侯联合起来消灭掉,那就是你的事了。”

陌上炫在杀独孤清和珀溪的想法上,几乎是赌上了他现有的一切去执行的。

赵千本来就是打着利用陌上炫的心思,听到陌上炫主动说出自己愿意去做毁灭秦国的垫脚石,赵千心里暗暗的放下一颗总是不能安的心。他就怕陌上炫一不小心成为自己的绊脚石,现在听他的意思应该是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既然陌上炫存着自我毁灭的心为他做先锋,那赵千自然是问心无愧的乐见其成。成大事者前进路上没有什么不能牺牲的,何况被牺牲的是他无所谓的人。

陌上炫看着赵千那一脸的心安理得,无所谓的自嘲着,赵千想利用他的意图他再清楚不过。

只是对于陌上炫自己而言,巴蜀他已经回不去了,如今别说他坚定着要杀珀溪的心,就算他不打算复仇了,赢政和珀溪也不会放过他。既然这样,他就算死也该“死得其所”不是吗?

只有拉着珀溪一起死,秦国才有可能被毁灭,这是舅舅凤杰夫暗中交代给他的“预言”。

“放心吧,你我共同的目标是毁灭秦国。你外祖父当年不远万里把我祖母从巴蜀送嫁到我们赵国,就是预想到了有一天我们这些后辈会共同努力抵抗秦国的强大。”

“呵!”

陌上炫不置可否,当他与凤杰夫的亲信黄忠联系上后,黄忠告诉他,凤杰夫帮他留下的后路是已经联络好的韩国和赵国的势力时,他倒是没觉得有多奇怪,毕竟真要结盟,有姻亲关系的更好互相搭线。

凤杰夫之前的前一任家主当年是为了复辟蜀地的独立地位,所以埋下了与赵国联姻的关系。目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利用这条姻亲纽带联合起来一起对抗秦国,如果联合顺利,从中他们蜀地独立,而赵国也可以强过秦国,双方都可以互惠互利。

可笑的是,到了今天,蜀地没有独立反而更加彻底归于秦国,赵国也没有强过秦国,反而面对秦国,越发的弱了。

不过当初的设想虽然没有如期而至,但至少共同对付秦国的结果是成功的。

陌上炫离开了赵千府邸后,还是普通人的打扮,他不自觉的走到独孤酒楼门口逗留着。可能是快要天黑了,独孤酒楼的食客三三两两,看起来很快就要打烊了。

他没看到珞姬,更没有看到她抱着孩子在一进门的掌柜台里。他觉得可笑,他到底在期盼什么?

陌上炫正想转身离开,却看见一辆马车从酒楼侧边的巷子出来了。他知道那是独孤清和轩辕温美的车驾,因为除了每天寸步不离的刘畅亲自赶车之外,他还明显感觉到马车周围的防护层叠严密,想伤车里的人恐怕难比登天。

收起气焰的陌上炫看着刘畅洋溢的快乐和幸福,他又气又恨。这个当初明明已经“死”在蜀地的刘畅不但活得好好的,还和轩辕温美成了婚有了子。

从一开始他才是那个掉进陷阱里而不自知的人,他算好了一切就是没算好这些人也算好了一切等着他。

陌上炫越想心中的仇恨的焰火越滚烫的燃烧着,他想杀了刘畅他们的心又更加坚定起来。

再看一眼独孤酒楼,那个孩子与他注定没有父子缘分,那么就不奢想了,就让他只有母亲没有父亲的活到他能活的日子吧。

珀溪,独孤清,刘畅,凤代承,轩辕道康,还有…轩辕温美……。这些人一起给了他一个又一个笑话,一个又一个刮骨之痛的毁灭。现在竟然一个不少,一个不多全都聚在一起,正好他可以一次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那样他的仇就算清不完也有了安慰。

很快了,他们那群人也不用心心念念等他出现了。因为他也等不及要出现在他们面前了,这次应该就是最终的鱼死网破。

陌上炫有陌上炫终极共毁的极端打算,赵千却不愿意自毁,他清楚现在赵国得罪不起秦国。而且他还不是赵王,他的父亲还健在,如果在他坐上赵王的宝位之前就暴露了他的所作所为,以他父亲对秦国的态度,知道他做的事他还能不能做赵王都不一定。

赵千知道珀溪最近几乎天天都去陪赵王,做足了省亲的心意。而且可能是因为轩辕温美的方子很有效果,加上珀溪的陪伴,赵王身体越来越精神。要不是确认过赵王的确活不过一年时间,他都要怀疑赵王会不会就此恢复健康。

赵千每日也会抽空去见见赵王表示孝心,现在也是如此,下朝后他直接去了赵王的寝殿。快到时遇到了也打算去见赵王的兮沫公主。

“兮沫,你也是去看父王?”

赵千问着没什么笑容的妹妹,这个妹妹以前再怎么刁蛮任性,还是很多笑容的,自从缺了一根手指后,她才换上了现在这种总是嘲讽一切的神情。

“哼,我怎么敢不去,再不去别人都以为那个妖女是赵国的嫡公主,我才是野种。”

赵千看看周围,见没有什么外人后训斥道:

“兮沫,你如果再口无遮拦,迟早有一天你会自食其果。”

赵千知道兮沫说的妖女指的是珀溪,野种也暗指是珀溪,因为珀溪在赵国明面上父亲是巴蜀人,但实际也没人知道是谁。所以兮沫才总是认定珀溪是“野种”。

“呵,哥哥所谓的自食其果是什么?再要我的另一根手指还是干脆一整条手臂?”

兮沫抬起少了一根尾指的左手到赵千面前,自暴自弃的说着。

赵千对着兮沫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

“好了,等下进去后管住你的嘴,珀溪王后正在陪着父王,你就算再多不甘也不要当着父王的面表露出来,否则父王会更不喜欢你。”

“哥哥说错了,父王早就不喜欢我了,现在有那妖……哦,不是,应该是珀溪王后。有天下无双的珀溪王后在,父王眼里已经没有我了,哥哥不知道吗?”

兮沫说完,不想再听赵千的任何话就直接进去了赵王的寝殿。

兮沫看得出来,现在连这个唯一应该怜惜她的哥哥也开始嫌弃她了。连身边的血亲都这样对她,兮沫本就扭曲着的心更加得不到释放。

见到珀溪如亲女儿一般亲自喂赵王喝药擦嘴,又见赵王满脸欢喜的接受着珀溪的照顾。兮沫被那样“父慈女孝”的画面嫉妒得握紧的手都要抽筋了。

赵王今日感觉身体倍感清爽了一些,又见一对儿女和珀溪都在,于是喝完了药膳,他吩咐到:

“来人,给本王更衣,本王要出去走走。”

说着就要下榻,赵千赶紧扶着他说道:

“父王不要勉强,免得又劳累上。”

“没事,本王已经好多了,大事做不了,走走总是能做的。”

珀溪见赵王越来越有精神,也颇为安慰,笑着道:

“是该让舅舅出去散散心了,现在正是花草复苏,一片春色惹人喜,不去与春同乐实在可惜。”

“那儿臣也陪着去吧,不过父王只能出去半个时辰,再不能多了。”

赵千周到孝顺的也同意了,他表现的真情真意,让珀溪差点都以为赵千是真的在关心着赵王。

因为赵王要更衣,珀溪和兮沫先出了内室去外边等着。

到了外面,珀溪也不理会兮沫充满怨恨的难看面容,弯腰抱起总是屁颠屁颠跟着她的白月安静的站着。白阳和白星呜呜的只能在她脚边待着,它们估计也想让珀溪抱,可是珀溪总是先抱白月。白月是它们的妹妹,没办法,就算嫉妒也要看对象,做哥哥的总不能嫉妒妹妹。

兮沫见珀溪静静的根本不打算搭理自己,可她却偏不让珀溪安静,于是走近珀溪,嗤笑着主动说道:

“王后可真是有闲心,天天进出宫门照顾父王。王后的孝心连我这个亲女儿都自愧不如,父王如今大好,作为嫡公主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王后的用心才好。”

珀溪抬眼看了一眼兮沫,淡淡的开口道:

“轮不到你来感谢,我照顾对我有恩的人,不需要任何人感谢。”

“确实,父王丢开亲女儿把最好的都给了王后,简直就是恩同再造,难怪王后明明高高在上,却屈尊帮父王端茶倒水,可见王后感恩之心不虚不假,父王也算没白疼你。”

珀溪懒得继续跟兮沫多费口舌,兮沫如今对她而言更是路边的行人一般,根本不值得她在意。

兮沫见珀溪又不说话了,还想继续挑衅,可赵千扶着赵王出来了。

珀溪本想上前去一起搀扶赵王,被兮沫快了两步扶住赵王的另一边。赵王看了一下兮沫笑得勉强的脸,心里哀叹着,却没有拒绝兮沫的搀扶,慢慢的往殿外走去。

赵千倒是放开了赵王跟在后面,他看了看也跟着的珀溪,说道:

“刚刚兮沫没有对王后不敬吧?若是有,还请王后莫要见怪,她…不是有意的。”

“就一会的功夫,兮沫公主就是想不敬也不够时间,所以太子不用担心。何况都是无伤大雅的事,我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赵千点点头,没再因为兮沫的事说下去了,反倒是刚刚赵王跟他说珀溪确定了回秦国的日子,让他准备安排着。

“听父王说王后打算近期离开赵国回秦国?”

“是,我本应该在赵国出嫁,阴差阳错没有如愿,此番回赵国一方面是看看重病的舅舅,一方面是祭拜母亲和外祖母。如今,舅舅已经好起来了了,秦王还在等我,我也该回去了。”

“那王后打算具体哪一天出发,父王刚刚还交代我要好好安排送王后出赵。”

赵千觉得珀溪的计划有些超出他的预想,陌上炫还好好的,她没道理就这么回赵国才是。正想着,珀溪又说:

“太子也知道我是为了杀陌上炫来的赵国,实不相瞒,我已经有了计划可以引诱陌上炫出来。”

“关于这件事,我刚刚还想问王后怎么还没解决陌上炫就要离开,原来王后已经有了安排?”赵千故作了然的看着珀溪。

“是,不杀了陌上炫我誓不罢休。”

珀溪平静的看着赵千,脸色波澜不惊,但是气势一分不减。

“那王后的计划我能帮得上忙吗?或者王后是不是已经知道陌上炫藏身哪里?我可以代劳去把陌上炫解决,免得劳烦王后辛苦。”

“太子有所不知,我必须要亲自杀了陌上炫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因为陌上炫不但是杀害我母亲的凶手,还有……。”

珀溪把手放到腹部,却没有多说,不过珀溪知道赵千已经懂了她的意思。只不过大家各自故作保留,实际彼此都知道“还有”后面代表着什么。赵千知道自然也装不知道,疑惑着问:

“还有什么?”

“还有一些我不方便多说,但就杀害我母亲这个理由,我就必须让他抵命。”

“我理解王后的心情!唉,就是不知道陌上炫现在在哪里,否则事情就好办多了。”

“目前只知道应该是在晋阳,我虽然想杀他,可是我总不能一直不回秦国。原本想找舅舅帮忙,毕竟这里是赵国,秦国就是有人手我也不方便让太多人在赵国行动。可是舅舅都病成这样了,我怎么忍心让他再为我操心。好在,凤家主和巴王都了解陌上炫的作风,所以我才请他们来一起帮忙。”

珀溪“坦诚相待”让赵千原本还处处疑心珀溪等人的行动有陷阱。现在她主动说出自己准备收网杀陌上炫,那也就是珀溪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和陌上炫还有赵幽有“同盟”关系。

而且凤代承和轩辕道康也是为了陌上炫而来,那他确实可以安心坐等事情的发展了。

不管结局如何,他还是可以一身“干净”的做他的赵国太子,未来的赵王。

可惜,赵千就如当初陌上炫的自以为是一样落入了珀溪他们精心为他准备的“温柔”陷阱,而他自己已经跳进去了还不自知的沾沾自喜着。

“自从王后跟我说了陌上炫在赵国后,我也一直派人留意着,就怕陌上炫会突然轻举妄动做出对王后不利的事。”

“我就怕他不妄动,我没有时间等他主动露面,所以就算我不能杀了他,我也要铲除他所有的力量,毁灭属于他的一切。他让我失去什么,我也会让他失去什么,就算要残忍的扼杀才来人世没多久的小人儿我也在所不惜。我要让陌上炫知道,我也可以残忍无情的对他和他的…孩子。”

赵千一惊,想起在独孤酒楼的那个孩子。难道珀溪真的要杀那个孩子来祭奠她自己被陌上炫害死的孩子?

“孩子?陌上炫有孩子?”

赵千惊呼出声,然后又故意恍然大悟的说道:

“哦,我想起来前两日特意去了独孤酒楼串串门,当时看到那里有个出生没多久的孩子。那难道就是陌上炫的孩子?”

“太子猜的没有错,那就是陌上炫的孩子。”

“可是孩子的母亲知道吗?她好像以为温美公主可以救那个孩子。”

“的确可以救,但是我不会让陌上炫的孩子有机会长大成人的。”

珀溪还是淡淡的表情,如果不听她说的话,完全不知道她其实有杀人的心思。

“但我看温美公主和独孤夫人好像是想救孩子,难道她们不知道王后的心思吗?”

“这种残忍的事何必让人人都知道,那是我跟陌上炫的仇怨,我来残忍就好,何必让她们跟着我残忍。”

赵千算是明白了,理解的点点头,说道:

“好,我明白了,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赵千这种无害的言语,要是没有歹心,谁听到他这么窝心的话大概都会被感动到。可是他并非真心,而珀溪也无所谓,因为她对他也没有真心,不过就是彼此算计罢了。

珀溪对赵千的“善意”表示感谢后便告诉他具体安排她会另外找他商量,到时候请他配合抓住陌上炫就是。

于是,赵千也没有急着知道珀溪有什么计划了,只不过他自己反而有了一石二鸟的计划同时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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