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梦里魂相依
一连三天,独孤清自己尝试回去身体,可发现她好像也回不去,而王翦并不知道她的魂魄已经离开了身体。以为她身体没事就是没事了,可她的灵魂一天不回去身体,那身体也醒不过来不是?
该不会神尊那家伙真的不让她回去战国的身体,要把她送回原来的身体去吧?
看了看守着赢政的珀溪,独孤清也懒得去想神尊到底想干嘛了。她默默走到珀溪身边陪着,也许神尊这是安排她最后陪着珀溪几天也说不定。既然都被这样安排了,她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那个时空的人生,她没能好好和转世的珀溪话别,至少这一世她有机会陪着她到最后,她们两人也不算有遗憾了。
珀溪看着赢政明明昏迷着却紧紧的拢着双眉,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为什么政哥哥明明只是一点小伤却昏迷这么久?”
珀溪看着赢政,话却是对独孤清说的。她真庆幸这时候独孤清可以这样陪着她,否则她一个人一定会很害怕的。
独孤清默默一叹,说道:
“放心吧,大王不会有事,他会醒过来的。”
独孤清知道赢政不会醒不过来的,否则就没有后来的统一了。
“清姐姐,政哥哥后来让天下归一了吗?”
珀溪看着独孤清,既然独孤清是从未来来的,她应该知道赢政后来都发生了什么事才是。
独孤清点点头,道:
“嗯,大王让天下归一了。”
“那他……有别的王后吗?”
珀溪的心好堵,赢政没了她,那他的下一个王后是谁?
独孤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她无法回答珀溪,她只知道赢政有数不清的美人,但她无法保证那些都是真的。
如果没有亲自陪着珀溪经历这一切,独孤清也许不会怀疑有关赢政的一切记载。可如今,她不得不怀疑了,爱珀溪入骨的赢政真的会接收那么多其他女人围绕在身边吗?
珀溪看着独孤清,等着她给她答案,她自私的想赢政永远只要她一人。可是她再也不能陪着他了,他又是大秦帝国的王,他怎么可能不另立一个王后陪在身边呢。
想到以后赢政的身边会有别的女人,珀溪心里就很酸,很难受。
“他有别的王后吗?”
珀溪再次问出口!
“不,没有,至少我知道的是大王的确没有别的王后,书上一点记载都没有,所以你就别多想了。”
独孤清明白珀溪的心情,于是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如实告诉珀溪。
珀溪轻轻一叹,其实赢政有没有别的王后她又何必多想。她离开了,总不能让赢政往后都孤单一人吧!若是有人可以让他快乐,她应该感谢才是,她怎么可以那么自私的只想着自己的感受呢?
更何况,她离开后,就再也看不见这里的一切了,不是吗?
珀溪沉默的想着,没有注意到赢政越来越难受的表情。倒是刘畅发现不对劲,呼唤着姑苏鼎和轩辕温美上前查看赢政的情况。
姑苏鼎先是查看了一下赢政,他又让轩辕温美去确认珀溪胸口上的梨阳印记有没有变化。
轩辕温美虽然不明白,不过还是去查看了珀溪的胸口,却发现珀溪的胸口没有了伤口,可她梨阳中心的太阳不见了。
姑苏鼎听到轩辕温美的确认后,也开始查看起赢政来。
自从姑苏鼎主动提供解药给秦军,帮秦军缓解伤亡后,赢政一时没有决定好怎么处置姑苏鼎。
这世间最让人不好处置的就是有功也有过的人。姑苏鼎提供的药导致珀溪失去孩子,又协助了赵幽把珀溪软禁在地下洞穴,这些都是死罪。
可他又暗中帮着格影捣毁了赵千暗中制造毒兵器的阴谋,这又是大功。而他医术了得也是世间少有的人才,真要就此杀了也也着实可惜。
也好在赢政没有在姑苏鼎来到秦军军营时就把他杀了,否则到现在都没人搞清楚赢政为何会昏迷不醒。
姑苏鼎一开始不确定赢政的昏迷是不是跟那支银箭有关,所以赢政被救回来时他没有说得那么笃定。
赢政已经昏迷了三天,姑苏鼎已经探得赢政的脉象不再混乱,而是慢慢恢复正常了。
接着,姑苏鼎又翻开赢政胸前的衣服,并且把包着他伤口的绷带解开,如他料想的那样,赢政的伤口不见了。
“看来古籍的记载真是确有其事。”
姑苏鼎终于了然于心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他开口对众人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事实。
原来,姑苏鼎也是在姑苏家祖传下来的古籍中看到过有一种上古秘石打造的兵器可以毁灭梨阳风女的心脉。
可想而知,那只穿透珀溪胸口的银箭就是上古密石打造的兵器。因为梨阳风女的太阳印记对那种密石具有强大的吸力。
所以当赵千射出了银箭的时候,与其说是赵千精准的射中了珀溪的梨阳中心的太阳印记,不如说是梨阳吸引了银箭到达了梨阳中心。
而梨阳凤女的太阳印记若是被银箭带出体外,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这种密石早就没人见过了,看来没人见过不代表不存在。而最有可能拥有那种密石的人就是巴蜀凤家,也就是说凤家拥有密石打造的银箭最后落到了赵千手中。
但是又那么凑巧,赵千利用银箭把珀溪的梨阳穿透并且带出了体外,却又烙印在赢政的身上。因为梨阳风女的太阳印记是属于凤女的,如果太阳印记转到了赢政身上,那么无论要经历什么,时间要多久,梨阳的太阳印记都不会停止寻找凤女的躯体。
围在赢政跟前的人看着赢政受伤的位置,一开始全都面面相觑,他们都疑惑赢政原本还会渗血的伤口不但没有了,那伤口竟然还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太阳。
听完姑苏鼎的解释,他们也都听明白了。不得不承认,珀溪和赢政果真是死神也不能把他们分开的一对璧人。
珀溪也震惊的看着赢政胸口的太阳印记,她想到自己被银箭穿心而过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东西被一起带出去了。
原来是她的太阳印记被银箭带出又烙印到政哥哥身上了!
独孤清也想到了什么,她把珀溪拉过来和自己面对面,她拉开珀溪胸口的衣服一看,珀溪的梨阳果然只剩下一朵梨花,而太阳却不见了。
珀溪低头也看了看自己的梨阳,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的梨阳果然没有了,它竟然烙印到政哥哥身上去了。”
独孤清也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说道:
“没错了,你们是注定会在一起的,你知道吗,你的转世,胸口也有一朵梨花,在一模一样的地方,你的太阳是大王,大王要照耀的花朵就是你。现在,我更加笃定,你们的来世会圆满,因为在那个世界你们永远都可以在一起。”
珀溪笑了,那样的话,她愿意先去那里等着赢政来找她。这一次,她真的会乖乖的等着他,她绝不会再让他伤心了。
珀溪靠近赢政,伸手触摸着他胸口的太阳,然后低头在太阳上落下一吻,再抬头时,她流出的一滴泪水从她的下巴滴落到赢政胸口上的太阳印记上。
然后,那太阳似乎荡出了一圈圈波纹,珀溪正奇怪的时候,她突然被一股猛烈的力量吸纳住,再然后珀溪就进入了一片黑暗里……。
黑暗中,珀溪很害怕,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左看右看都是黑暗的。
“政哥哥,政哥哥……。”
除了呼唤着赢政,珀溪什么也想不到了!
就在她无助痛哭出声的时候,她听到了赢政回应她的急切声音。
“溪儿,是你吗,你在哪?”
“政哥哥,政哥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珀溪停止了哭泣,她也急切的摸索着周围,她朝着赢政传来声音的方向摸索而去。
突然,珀溪看见远处有一点小小却又很明亮的光正在快速的朝她飞奔而来。
再然后,珀溪就落入了一个宽广熟悉的胸怀里!
那是赢政的怀抱,她最爱的地方!
“政哥哥!”她满足的呼唤着。
“溪儿!”他深情的回应着她!
紧紧相拥的珀溪和赢政半点不愿意放松一点点的力度,尤其是珀溪,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和赢政拥抱在一起了。
渐渐的,随着赢政放松下来,他们的周围开始亮堂起来。
赢政微微推开了珀溪,借着亮光上下打量着珀溪,他眼里的珀溪毫发无损,原来他是在做梦。
“天啊,溪儿,太好了,我以为你出事了,我看见你被赵千……原来是我在做梦。”
珀溪眨着眼,她意识到赢政好像没有分清楚现实和梦境。她死了是现实,她和他现在才是在梦境,在他的梦境里。
珀溪看着赢政胸口的亮光,她问道:
“难道政哥哥一直在梦里找我吗?”
难道是因为她进来了他的梦境,所以赢政的世界才有了光明吗?
“嗯,可是我看不见你,也听不到你的声音,如果刚刚不是你呼唤我,我可能还在茫茫黑暗中绝望着。好在,你让我找到你了。”
赢政无限感恩的吻上珀溪的唇,先前梦见失去她的恐惧让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他在黑暗中不知道呼唤了珀溪多久,久到他都快绝望了。
就在他停止呼唤的时候,珀溪呼唤他的声音却传来了,然后他就这样找到了她。
果然,珀溪就是带他走出黑暗的力量,只要珀溪在,他的世界就不会是黑暗的,因为珀溪是他的一切。
珀溪在心里悲痛着,她还没走,赢政就这样陷入黑暗不可自拔,若是他醒来面对她没有生命的躯体,他该多伤啊!!
赢政心满意足的吻着珀溪,他正吻得欢喜,可是他尝到了苦咸的味道。
珀溪哭了?
赢政放开珀溪看着她的脸,她果然哭了,而且还那么悲伤,为什么?
“溪儿,你怎么了?”
珀溪摇摇头,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她除了不断落泪,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告诉赢政,她真的死了。
赢政看着她溪流般的泪水,他惊慌失措的以为是自己让她呆在黑暗中太久,她被吓坏了。
他正想开口安慰她,她却再一次埋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哭到天崩地裂才罢休。
赢政搂着痛哭的珀溪,他内心的恐惧突然又涌上来了,哪怕现在他真切的抱着她,可失去珀溪的恐惧却还是再次笼罩了他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