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自从众大臣都不敢出声反对珀溪入主咸阳宫成为女主人的身份后,又过去了十天。看似又风平浪静,但是赢政心里清楚,即便那些重臣中,其中一部分确实是不反对的,但还有一部分口服心不服。而镇国君从始至终没有改变过态度,以致宗亲势力几乎都倒向镇国君的那边。
这天,赢政特意把驻守在城外的王翦诏进宫,同时蒙毅,蒙恬兄弟,还有李斯也在。因为最近,诸侯似乎又开始不安分了,大有蠢蠢欲动的态势。
王翦回来咸阳后,一次都没有回大将军府,要不是赢政诏见,他连咸阳城都没打算进。
反正那个大将军府待着也无聊,还不如在军营里舒服。
几个被单独诏见的人在等赢政的时候,蒙恬凑到王翦旁边,问道:“老大,最近你的大将军府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好玩的事?”
王翦看了眼蒙恬,没出声,但好像没听懂蒙恬说的是什么意思。
蒙恬又道:“不是,爹娘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有事没事就去你的将军府。可是你也不在家,他们却老是过去,一过去就大半天才回来,回来了总是乐呵呵的,所以我才想问你,你的大将军府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吸引着他们二老?”
“既然他们二老常过去,你直接问他们比问我还要清楚。”
那个大将军府大得要命,除了养着几个赢政下赐的美人,就是一众奴仆。他一年到头呆在那个家的时间十根手指都数得出来,他哪里知道将军府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他都几个月没进去过了。
“也是,你一年到头没两天着家的,搞不好你的大将军府,可能爹娘都比你熟悉东南西北。”
正聊着,赢政来了,几个人恭敬的向他行礼,他随意摆摆手,不在意又直接的道:“免礼,说正事吧。”
赢政坐下后,直接问王翦道:“各诸侯国现在有什么情况?”
“回大王,动静较大的是楚国,楚王已经秘密结交齐、魏两国,试图旧计重施,联合攻秦。目前,暗卫传回的消息称,魏国有意联盟,齐国暂时没有答复。”
“哼,本王无意招惹他们,他们这么大动干戈,看来蜀地的一场风雨惹得他们寝食难安了。”
“诸侯异动起来,不止是因为蜀地超乎寻常的叛乱被大王亲自解决,还因为……”王翦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因为那关乎王后的声誉。
“还因为王后是他们口中的妖女,他们怕王后哪天也招呼一堆猛兽去对付他们吧,所以想先下手为强,致秦国于死地。”
浓烈的火光在赢政深邃的眼眸深处被点燃了,他赢政的王后安分的做人,他们非要在她身上泼脏水,然后借机生事那他又岂能任由他们欺负。无论他们是要欺负秦国,还是他的王后,他都绝不允许。
“对于王后的谣言,似乎已经更上一层楼了,不单单是他们认为王后是妖女,还有传言说王后的存在会毁灭诸侯各国。所以,他们全都惧怕这个传言是真的。”
蒙毅从各国的关系网最先了解到各地民间口口相传的谣言,他接着又说:“对于短时间发生这样铺天盖地的恶意中伤,不像是普通的风言风语,更像是有人恶意传播。”
“毁灭诸侯各国,恶意中伤。”赢政品味着这两句话,嘲讽的一笑,沉默了一会才道:“那么现在你们有什么看法?”
赢政问着几个重臣,现在就必须开始未雨绸缪,不管楚,魏,齐能不能成气候,秦国也不能坐以待毙。
李斯想了一下,道:“大王,如果三国合纵连横成功,对我们秦国的确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但是现在,齐国还没有任何意向,魏国也只是有意向。也许我们可以派人游说齐国不加入楚王的邀请。这样,少了齐国,魏国也会考量利弊,最后他们的合纵成不成还是个未知数。”
蒙毅听完委婉的说道:“李大人的想法方向没有错,只是我们秦国是不是可以采取更多的措施,确保万无一失!”说完后,蒙毅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家都知道他可能还有话要说。
“哎呀,你有话就一次说清楚,不要文绉绉的,拖拖拉拉。”
蒙恬有时候受不了弟弟蒙毅那套场面腔,总是说话说一半,另一半别人得靠猜。
“蒙毅,你有别的想法?”
赢政看着蒙毅,知道他一向想得更宽,更远,所以才特意把他也叫来参与讨论。
“回大王,李大人说得没错,他们三国万一合纵成功,对我们秦国确实是很大的压力。但是,除了深入其中搅黄他们的联盟之外,我们也可以还他们一个反联盟围攻。”
众人听完蒙毅的话,一时间弄不懂他说的反联盟围攻是何意。
赢政笑笑,说道:“继续说下去。”
于是蒙毅接着道:“如今天下诸侯七国,最强是我们秦国,最弱是韩国和燕国,还有一个赵国已经是外强中干。这三国中,韩、赵已经算是跟我们有了联盟,至少目前没有特别情况,他们不会参与其中。因此,如果楚,魏,齐联盟,那我们也可以想办法让赵,韩跟我们统一战线。如此,所谓联盟,双方谁也不比谁差,那谁也不敢轻易发动战争。”
大家听完都若有所思的沉默着,王翦走近赢政座位右侧墙上挂着的七国地形图上看了看,说道:“如果按蒙毅说的,我们也联盟韩,赵,就相当于把九洲大地一分为二,形成了两股对抗势力,的确是不分伯仲的一盘大局。”
赢政也起身去看地形图,满脸的深沉。这个地形图日夜挂在他常待的地方。随时随地的提醒着他,他的终极目标。他要的不是九洲一分为二,而是合二为一。
诸侯的恐惧没有错,他的确深藏着消灭其他六国的长远打算。所以,不管他们恐惧的是他的王后,还是他,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他和珀溪往后余生都是一体的。
只是,目前他不想激进去实现这个梦想,他想要的是统一整个中原,让天下归一,百姓不再受战争的苦难,兵将不再白白牺牲。而这个过程,他希望可以尽可能避免伤亡,哪怕少一个是一个。
看着地形图,赢政心里有了打算,他下令道:“李斯,你就按你的构想去深入楚,魏,齐攻破他们的联盟。蒙毅你负责说服韩,赵与秦统一战线。”
蒙毅,李斯领命守候在一旁,接着,赢政又对蒙恬说:“蒙恬,你再领二十万人马赶赴秦韩边境与公孙腾汇合,再传令给巴蜀的轩辕道康和凤代承,配合好巴蜀的军司府调配巴蜀大军逼近楚国边境,一旦开战,他们必须起到牵制楚军手脚的作用。”
然后,剩下王翦的任务,赢政又看了看地形图,一时间,他有点把不准。王翦是最被诸侯各国恐惧的大将,他领军所在的地方必须是敌军的主力位置。可是,现在暂时还没有迹象看清楚他们的主力会从哪里攻击。
“大王,你是在顾虑他们主力的切入点吗?”王翦也看着地图,他和赢政的忧虑走到一起去了。只是现在情况确实还不明朗,要判断也没有依据。
“嗯,不过现在我们也不用急于去猜测这个问题,只要粉碎联盟的第一步做好了,这个所谓的敌方主力切入点也就不存在了。”
王翦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该准备的还需要准备,于是王翦说道:“请大王允许,过两日臣打算亲自去秦楚边境检查我们大军的情况,好让大王安心些。”
“不急,秦楚边境有李信在,你只要派人通知他注意楚军动向就好,他知道怎么做。你……暂时留在咸阳休息几天再去吧。”赢政看了王翦一眼,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
王翦有些意外,赢政竟然让他留在咸阳,还是要他休息几天。现在这种草木皆兵的时候,他休什么息?
可是他也没多说,实际他也知道迟个一两天再出发也没有什么影响。何况有蒙毅和李斯两个能说会道的文官去周旋,所谓的联盟攻秦可能也连不起来。他们这套把戏两年前也玩过,最后不但无疾而终,还落得损兵丢地的下场。
君臣都商议好后,各自散去。有任务的也回家准备出发去“干活”,唯有王翦“闲着”。本来出了宫门想直接回城外军营,突然又掉头往将军府去。想着过几天也要离开咸阳,还是回一趟家,免得管家下次见他又唉声叹气的抱怨将军府没主人,他管家的位置干得没意思。
王翦还没到门口,就见管家背对着他站在那。但样子不像是来接他的,倒像是送什么人离开。
管家听到马蹄声回过身,一看是自己家的主人,又惊又喜的跑上前帮王翦拉着马,兴奋的道:“哎呦,将军你可回来了,老奴还以为你又忘了将军府是你的家。”
王翦虽然位高权重,可是一向没有严苛对下人的习惯,久而久之,管家也不怕他,反而经常像个长辈一样偶尔抱怨着。对于管家的“放肆”,王翦一样也是无所谓的。
他利落的下了马,看了下已经远去的马车,问道:“有人来将军府了吗?”
“可不是吗,是蒙老夫人,她刚走,将军你就到家门口,要是将军早一步到就该碰上了。”
王翦听到是蒙老夫人,这才想起蒙恬说最近蒙老将军夫妇总是来将军府。
“蒙老夫人为何来将军府?”
“哦,说起来,前段时间蒙老将军突然带了一个人来将军府,说是我们将军府空着也是空着,让我收留他的那位客人住在将军府,还要我好好照顾那位客人。老奴本来觉得不合适,但是蒙老将军亲自送来的人,我也不敢拒绝,所以没有得到将军的允许,老奴就擅自做主收留了那位客人住在将军府。”
“客人?什么客人?”王翦边问边往往府里走去。
管家把马交给门童跟上王翦说道:
“呃…老奴也不知道,反正蒙老将军夫妇很喜欢她,尤其蒙老夫人几乎天天来,蒙老将军也是隔三差五的跟着来找那位客人聊天,一聊就是半天,刚刚也是,要不是蒙老妇人有别的事,怕是这会还舍不得走,呵呵。”
管家乐呵呵的说着,心里开心得不得了,别说蒙老将军夫妇,他自己也因为那位客人住进将军府后,每天都乐的屁颠屁颠的。在将军府呆着的这些年,第一次觉得生活有盼头。
王翦眉头锁着,问道:“那位客人是女的?”
“是,很美的女客人。”管家如实回答。
王翦眉头锁得更深了,猜想,应该是蒙老夫妇又操心起他的终身大事来了。以前他们只是用嘴巴叨叨,不会直接送女人到家里来。
“那你就伺候好了,不要怠慢蒙老将军的客人。”王翦想着,反正自己也不经常在将军府住着,随便他们去折腾。
“将军你不打算见一下那位客人吗?”管家见王翦直接去书房的方向,特意提醒着他。
“没时间。”
管家听着王翦冷冷的语气,就知道王翦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他不愿意见客人,客人可不会不见他,呵呵。
管家嘴角上扬,转个方向往东厢房去了,那里是王翦寝室隔壁的厢房,一般人是不会被安排住进去的。可是那位客人不一般,那可是……呵呵,反正她不一般就对了。
王翦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他并没有停下来研究七国的地形图。虽然专心研究着地形,可是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猜想应该是管家送什么吃喝的来给他,每次都一样,没变过。
果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头也没有抬的应了一声:“进来。”
门开了,他以为是管家,只说了一声:“放下就出去吧。”
托盘放下的声音传来,他没有在意,依旧背着身低头看着地图。
突然,他闻到一股不属于管家的清香,那是他几乎忘不掉的淡淡桂花香。
他的身后有人慢慢靠近他知道,可是那人绝对不是管家。就在那人试图“攻击”他的时候,他反手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用力一拉,人就被他压制到摊着地形图的矮榻上了。
“好痛!”面朝下的女子娇呼出声。
王翦光是看她的后脑勺就知道她是谁了。一股无名火冲击着他的胸口。他把她翻过来,看着那明明痛的拧眉却又倔犟的脸,王翦几乎是咬着牙压抑着一掌拍死她的冲动。
“你该死的为什么在这里?”
“你先放开我了,好痛。”
王翦不但没放,反而更用力的抓着她的手臂压着她,不让她起来,继续怒道:“放开你之前,你最好现在说清楚,否则……”
“那你让我痛死算了,你不放,我就不说。”
“独孤清……”王翦成功的被她气到暴怒着大喊她的名字。
没错,这个将军府特别的客人就是独孤清,她当初说追夫要追到咸阳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她甚至比秦军队伍更快抵达咸阳。
一到咸阳就找到蒙家求见蒙武,这是刘畅给她出的主意。刘畅说只要搞定蒙武夫妇,她追夫绝对事半功倍。
果然,凭着她携带的两千年“智慧”,把蒙武夫妇哄得哪哪都觉得她好。后来她又直接表明自己要做王翦夫人的“意图”的时候,蒙武夫妇不但不觉得她脸皮厚,还乐呵呵的全力支持。
他们全力支持的第一步,就是把她送进将军府住着。原本独孤清以为秦军一回来,王翦就会回将军府住,谁知道一等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要不是他今天回来了,她可能都要直接去城外军营找他去了。
独孤清被他的怒吼吓得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水雾漫漫,委屈的扁着嘴。不知道是因为真的被他抓痛了还是觉得被他吼,所以难受。眼泪啪啦啪啦的从她眼角奔江倒海的泄流而出。
“该死。”王翦看着她的泪,恼火的低咒着放开了她。但却起身背过身不看她的脸,因为他受不了她说来就来的泪水。
独孤清自己从矮榻上爬起来,然后坐到地上。双臂抱着自己,揉了揉被他抓痛的地方,接着又抹抹泪水。可是因为王翦狠心的背着不看她,她的泪水怎么都抹不完,一直流。
连她自己都鄙视自己,怎么一会坚强得就像打不死的蟑螂,怎么虐都活得好好的。一会又脆弱得像暴风雨过后的残花剩叶,经不起折腾。
她原本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一开口,就抽泣得更频繁,连话都没法说。
王翦听到她的抽泣声,一口气真的堵得慌。双手握着的拳头几乎都要把手指握断了。
王翦没法忍了,干脆丢下她自己出了书房。再听下去,她没哭晕,他就要被自己堵着的气挤爆胸口晕过去了。
不想听到她的哭声,也不想看见她的泪,因为他会心痛,可既然决定了不去招惹她,那就不能去心疼她。所以,他能做的就是离开,看不见她,他总能排解掉那该死的“心痛”。
独孤清看着他竟然就这样离开,哭得更是不能自已。原本好多好多话要跟他说,可是他不但不欢迎的凶她,还这样冷巴巴的态度。她就是再心大,也会痛的,因为太喜欢他,所以他的态度牵引着她的一哭一笑。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独孤清才停了下来,把泪水擦干,她站起身。深呼一口气,又拍拍自己的双颊,自己打气道:“独孤清,反正也不止一次因为他哭了,大不了再哭多几次,也许下一次他就动容了也说不定。”
独孤清离开书房后直接回了东厢房,她不知道的是,她一出书房,王翦就从暗处走出来看着她离开。复杂的心情萦绕着他的胸腔,他搞不懂,明明应该已经是巴王妃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眼前?
进了书房,他重新关起门,叹了一口气,烦心的坐在案台边上。看见放在案台上托盘上的点心和茶水,全都是红豆为材料做的。甚至还有一大碗生红豆,他不明所以的推了推那碗红豆,心想管家是不是拿错了食物。
可是其他几盘点心倒是完全可以吃的。点心很是特别,他没见过,但是他没有心思吃。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他双眉一聚,本不想答应,但还是让敲门的人进来。
来人是管家,王翦还没问话,管家就先开口了,问道:“将军,我刚刚看到独孤小姐双眼又红又肿,边走还边哭,还问我有没有伤药,她要用。难道将军你把独孤小姐怎么了吗?”
管家的话听着挺恭敬的,但是眼神却有点埋怨的看着王翦。
王翦没在意管家特别的眼神,但是他在意管家说独孤清需要伤药的话,于是吩咐道:“把最好的伤药给她送去。”
“已经让人送去了。”管家心想,还用你说,你就是不让拿最好的伤药,他也会偷偷给独孤小姐最好的药。
“你为什么不告诉本将军蒙老将军送来的客人是独孤清?”王翦开始质问管家,要是他早一点知道,他就不会这么手足无措的,还……还弄伤了她。
“难道将军跟独孤小姐认识?”
管家也是人精一个,装傻的本事他不缺。实际他早就知道独孤小姐是奔王翦来的。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看见有女子那么风风火火的说她要做将军府的女主人。
刚开始他还有点排斥,没想到才相处几天,他就被独孤清坦坦荡荡的性格“收买”了,并且相信她有本事把将军给收服。加上蒙老将军夫妇又那么看好独孤清,所以他也一面倒的站在独孤清那边支持她。
“她不认识我,你会让她来本将军的书房?”王翦知道管家在撒谎。
“那…那是因为独孤小姐刚好做了特别的点心,我刚好有别的事忙,就请独孤小姐给将军送来茶点,顺便让将军见下将军府的客人而已。”
王翦看了下托盘上的茶点,有些意外她竟然也会做这么别致的点心。
管家见他不说话,只是看着那茶点,于是管家又继续说:“人家独孤小姐早就说过,要让将军吃她亲手做的点心。也不知道她费了多少心思才把材料准备好。好不容易将军回来了,人家独孤小姐二话不说,立马就去厨房特意为将军做了这些点心亲自送来,您倒好,把人弄哭就算啦,还把人给弄伤了。”
管家这下是明着埋怨王翦的冷漠。王翦瞥管家一眼,冷冷的道:“不是说她刚好做了点心,怎么又变成特意为我做的点心,而且那一大碗生豆子难道也是给我吃的?”
管家顿了一下,两眼到处看,就是不看王翦,然后故意跳过王翦的问话,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独孤小姐的伤需不需要请大夫,老奴还是去看看她的伤严不严重。”
说完,也不等王翦答应,他转身就想走。可是又突然停下来转过身道:“将军,您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这一大盘子的点心全是红豆做的,还有那一大碗的生红豆,您真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出去!”
王翦嘴角抽了一下,这个老头,是他太把他当回事了,才让他这么放肆的对他。管家听到王翦赶他走,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什么就出去了。
但是管家的“放肆”倒也不是值得王翦生气的事,于是他的心思又回到了案台上的茶点。不自觉的倒出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是桂花泡的花茶,浓浓的桂花香充满了他的口鼻,甚至是心尖,就像她身上带着的味道一样吸引着他。
他又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嘴里,是甜的,他一向不爱吃甜食。可是,不知道是因为特别,还是因为是她亲自做的,他竟然觉得很好吃。配着桂花茶的清香,他把那些点心都吃完了。
看着空空的盘子还有那盘生红豆,虽然不明白她带一碗生红豆来干什么。但是他想起她的抽泣声,也想起自己用力过度弄伤了她。有些烦躁的愧疚又缠住了他思绪,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